《异形：方阵《Aliens：Phalanx》》irea423

28、第 28 章 坏消息。

　　贺丽亚快速穿过拥挤的走廊，不少人都在朝从平台下来的阶梯那儿赶。她带着一袋刚采的隐白花。消息很快传遍----艾蔻·拉斯特的小队自詹陶归来了。

　　贺丽亚和队员们从凯芙兰回来那次，并没有隐白花欢迎他们。人们以为她、布兰顿和克林已经死了，行吧；大家还在因凯芙兰陷落的消息惊慌失措，也可以理解。但就算事态严重----越发严重----也不意味着信使们回来的时候不应得到热烈欢迎。贺丽亚会用鲜花给艾蔻、詹娜和托马斯洗尘，让他们知道还有人感激他们，让他们知道至少还有一个莱马斯人对他们的冒险犯难表示敬意。

　　“嗨，丽亚，等我会儿。”

　　布兰顿从后面追上来。她止步后转身转得太快，差点被他撞着。

　　“哦，对不起，”他说着后退一步。“我得和你聊聊。”

　　“真的？因为我去克林的实验室去了三次。他说你一次都没来过。你不是说要去那儿跟我们碰头？”

　　他眨眨眼，看起来和克林嘴里的笨蛋顿别无二致。“你生我气了？”

　　她双手抱臂。“生气？犯得着吗？就因为我们几天没你的消息？就因为你没来看我们？就因为你忙着和新朋友鬼混？”

　　她言语里满满都是恶意，但控制不住自己。就算他还没正式成为一名武士，应该也快了。这么快就被抛诸脑后，她觉得很受伤。

　　“我一直在为山堡贡献力量，”他说。“武士们需要我的帮助。”

　　“贡献力量？”她靠近说。“把难民关在训练场就是贡献你的力量？”

　　他稍向后退去。“我正做的是侯爵要我做的事。这难道不是我们应该做的吗？你不是这么做的吗？”

　　她的怒火越烧越旺，不只是针对布兰顿，也对侯爵。侯爵凭什么像囚犯一样把那些人关起来？她根本想象不到侯爵会如此冷酷。

　　“我会做正确的事儿。”她知道自己现在说的不是实话，知道自己也会遵照侯爵的命令，但就是控住不住要这么说。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愤怒显现在他脸上----是对她的愤怒。

　　“你这是妒嫉，”他同样小声对她说道。他指着她的胸膛。“你想成为武士，你不爽是因为我先做到了。”

　　他先做到了？他难道不知道她根本当不成武士？

　　人们走过两人身边，去迎接艾蔻小队。她和布兰顿就像河水里的石头，周围的人从他们身边流过，他俩则靠在一起小声嘀咕着。

　　“你是个混蛋，布兰顿，”贺丽亚说。她听起来狭隘又愤懑，她自己也这么认为。但这两句看似无关痛痒的话伤到了他。

　　“我在为山堡出力，”他说。“你不是我认为的那个人。”

　　还要给她扣大帽子？“你这个不知感恩的杂种。要不是我你早没命了。”

　　他的嘴唇向后卷起----此前她从未见他真的动过怒。

　　“你以为我蠢到不知道这事儿吗，丽亚？行吧，猜猜怎么着----我一点也不蠢。德拉斯科说我会成为全堡有史以来最强的武士。其他人也这么说。你还有啥可说的？”

　　“我说，用不着脑子也能当武士，所以这个工作你肯定能胜任，笨蛋顿。”

　　他的嘴唇松弛下来。布兰顿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她刚背叛了自己。她太过分了，随后就为自己的失控感到懊悔。

　　“布兰顿，我不是这意思。”

　　“省省吧，”他说。“你和我不再是朋友了。你别和我说话，我也不和你说话。记得你想知道恶魔是怎么进入凯芙兰堡的吗？嗯，其他武士没注意的时候，我问了几个难民。他们说恶魔直接出现在走廊，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恶魔开始四处杀人，还抓走一些。跑掉的人活了下来。你想知道这些信息，我给你问出来了。现在离我远点。”

　　他来找她就为告诉自己想了解的信息，自己还这么对他？就算他不再是她的小队成员，她也不能让两人的友情就这么结束。

　　“听着，”她说，“刚才我气昏了头，而且----”

　　“快闪开！叫医生来！”

　　所有人都停住脚步。人群突然鸦雀无声。大家都靠在墙上，贺丽亚和布兰顿也是。

　　艾蔻受伤了？还是詹娜或者托马斯？

　　走廊里的的人纷纷向两旁躲避，贺丽亚看见高大的潘库尔，正背着一个身着伪装服的人，上面的叶子刷刷作响。等他走近，贺丽亚看见背上的正是艾蔻·拉斯特。

　　“哦，上帝啊，”布兰顿说。“看她的样儿。”

　　她的左臂只剩一截，从肘部断裂，剩下破碎的血肉和骨头。土块、碎石和干了的杂草糊在伤口上，像是给生肉涂抹的调料。撕碎的伪装服布条朝下垂着，碎裂的肌肉和肌腱也一条条垂着。她的双眼半闭。脸上是干涸的血迹，下嘴唇有一条很深的伤口，还在流血。

　　塔伯特医生推开贺丽亚和布兰顿，挤到威尔和艾蔻身边。塔伯特一边翻起艾蔻的眼皮，一边把手指放在她脖子上检查脉搏。

　　贺丽亚控住不住自己。她冲了过去，站在塔伯特身边。

　　“艾蔻，我是丽亚。发生什么事了？”

　　艾蔻茫然的双眼眨了眨，神智短暂恢复。

　　“詹陶完了，”她说。“恶魔...所有人都死了。”

　　一个女人从人群中冲出来----卡门·保尔。

　　“我女儿，”卡门说。“詹娜在哪儿？我女儿在哪儿？”

　　艾蔻慢慢眨眼。“死了。两个都是。我的队员都死了。”

　　卡门的哭嚎充斥着走廊。女人双膝一软，歪倒在地。

　　“得赶紧把她送医院，”塔伯特说。“布兰顿，清路！”

　　布兰顿看了贺丽亚一眼，这表情她一时半会忘不了----那是一个天生杀手发出最后警告的表情。

　　“你我再无瓜葛，”他说。“别来烦我。”

　　他大步沿走廊前进----人们为避开他都贴到了墙上。贺丽亚从未见过布兰顿如此高大，如此吓人。威尔·潘库尔跟在后面，旁边是塔伯特，边走边检查艾蔻。

　　几秒后几个人走远了，剩下还在震惊中的人们。唯一打破沉默的，是卡门·保尔悲痛欲绝的恸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