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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逍遥洞 你放心,无 ...

  •   果然,眼前男人的眼眸顿时清亮无比,他眉头紧蹙,随即周身荡起一股真气。怀月在他眼中看出了警告的意味,颇有与她拼死一搏的气势。

      她打得就是这个主意,这个反应说明,他的确是大祈的什么神威将军,就算不是也与这个将军脱不了干系。

      她想了想,嘴皮子动了动却没开口,算了,嘴上说的言语总没有直接书写的流利,赶忙抽出纸笔写了几句,放到陆行之眼前,上书着:
      你放心,无论如何,尽力救你,你的身份我帮你保密。

      陆行之还是十分警惕,适才情急动了内力,浑身气血又翻涌起来,喉中涌起腥甜,他强行压下,声音更加嘶哑:“为何……帮我。”

      他心中暗自忖度,她既然得了度牒文书,又特意让他知晓此事,定然是将文书当做了把柄,他艰难侧头望,一双乌黑的眸子紧锁着她,咬牙重复道:“为何?”

      怀月避开他危险的目光,假装低头思索,一时不知该如何下笔回应,执笔的手莫名有些颤抖,忽又闻他低声道:“罢了,我为鱼肉,别无他法。”

      “你得活着。”怀月郑重地重复了这句话,她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中原人一贯纠结,非要问出个所以然。不敢与他过多交谈,怕他过激叫族长他们瞧出异常,只得赶忙收拾妥当出了柴屋。

      连着好几天,怀月没有寻着机会再去柴屋。不知为何,自那日回来,松姑再不叫她跟着去了,她也不敢轻易打听,柴屋有人看守,轻易进不去。

      怀月这日特意起了个大早,在院子里一顿忙活,一边晒着药材,一边往松姑的房间张望,

      “阿月!”游只悄然从她背后出现,兴奋地唤她。

      怀月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她抚着惊跳的胸口道:“都长这么大了,还老是吓我。”

      只是游只不知道,这惊吓一半都源于心虚。

      游只眨了眨眼,笑嘻嘻道:“可是你每次都会被我吓到,你在做什么呢?”

      “晒药呢。”她又瞥了一眼松姑的房间。

      怀月在族里没什么朋友,游只是她上山采药时,从黑牙洞捡回来的,他也同她一样,在十五年前那场杀戮中失去了亲人,且他们都不怎么受族人待见,好在松姑还愿意收留他,怀月也有了说话的伴儿。

      游只上手帮着她翻晒药材,有些疑惑:“可是日光还没出来呢,等会还得翻。”

      怀月停了手中动作,眉眼染上些许忧愁:“我睡不着,出来找点事儿干,对了,松姑往日早就醒了,怎么今日这么久都未见起身?难不成起得比我还早?”

      游只一面专心翻药材,一面答她:“不是啊,松姑半夜里就出去了,现在都未回来呢。”

      “何时去的?你知道她去了哪儿吗?”怀月拉住他急急问道。

      游只觉得今日的怀月有些反常,愣愣道:“昨夜里有人来找松姑,说是有族人被野兽所伤,松姑急急忙忙赶了去,没叫醒你。”

      怀月觉得奇怪,为何松姑出门不叫她一起,又为何她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况且自阿娘设下迷雾阵起始,后山就见不着伤人的野兽,也从未出过这样的事,怎会突然有人被咬?

      似乎,一切蹊跷都是从中原将军来到这里开始的。

      “游只,我出去一趟。”怀月匆匆出了门,留下一脸茫然的游只。

      游只冲她的背影喊道:“你不晒药材了?几时回来?”

      怀月背对着他,摆了摆手,瞬间便消失在小路尽头。

      待她赶到柴屋,却是不见陆行之,床板上的被褥还带着浓烈的药味,这人应是才被挪走不久,她有些心慌,这事与他有什么干系?为何人不见了?她想四处找人问问,一路寻到了议事厅。

      可议事厅也是空无一人,她茫然走到外头,急得叉腰喘气。

      一个粉衣黑裙的少女,坐在议事厅旁的树上,晃荡着腿,嘴里嚼着香脆的红花生,瞧见怀月来了,笑嘻嘻道:“阿月阿月,你怎么来了?吃红花生不?”

      怀月扑了个空,正愁呢,少女的声音就从头顶上传来,她抬头问道:“阿竹,今日族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不见你爹他们。”

      少女阿竹是族长的孙女,与游只一般大,正是纯真烂漫的年纪,她性子直率,对每一个人都很热情,这样的姑娘,走到哪都很难不叫人喜欢。

      阿竹从树上跳了下来,蹦到她跟前,眨着圆溜溜的眼道:“阿月,你这几日都没出门吗?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何事?”怀月有些急了,她还想去柴屋找找线索。

      阿竹靠近她耳边,悄声道:“连着几日都有好些人被后山的野兽咬伤,我爷爷带人去查看才发现,迷雾阵被开了个缺口,附近山林的虫兽误入阵中吸了瘴气发狂,误打误撞进了寨子的后山,现在我爷爷和长老们,还有松姑都在想法子修补迷雾阵呢。”

      怀月蹙眉道:“那些被咬伤的人呢?可有重伤?还有那柴屋里的男人去了哪你可知道?”

      一连串的问题让阿竹有些无措,她剥开一颗花生塞进嘴里,思索片刻道:“有几个伯伯被咬得不轻,不过好在二位长老和松姑来得及时,好歹是保住了手脚,没什么危险,不过进来肯定无人敢去后山了。哦对了,至于你说的柴屋里的人,应当是被我爷爷带回来的中原男子吧,那男子一来,迷雾阵就有了缺口,大家都觉得是那个男子搞的鬼,还说什么他一定还有同伙,大家就趁着长老和我爷爷他们去修补阵法的空档,把他带去逍遥洞了,啧,可惜长这么好看一张脸,喏,刚去没多久,你看大家伙的脚印子还在呢。阿月,我觉得这里边……阿月?阿月你去哪里?”

      阿竹这姑娘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啰嗦,话匣子一打开就止不住。等不及她说完,怀月赶忙往逍遥洞去了。

      逍遥洞名为逍遥,却不是个好地方。

      逍遥洞里养着先祖传下来的奇蛊——千机虫,传言这千机虫可辨心性好坏,这辨析过程需要蛊惑心智,若是心有邪念贪欲,则会被其引入极乐幻境,陷入其中沉迷失智,而后□□会被百虫啃食至体无完肤,堪称残忍,只有灵魂纯净、心思简明,且从未手染鲜血之人,才不会被千机虫所迷惑,安然脱身。

      可有几人能做到心无欲念?是以大家都默认一进逍遥洞,则有去无回,能不能活就看个人的造化。

      明知如此,这些族人还是背着族长和长老们,将人扔到这里,想来是并无实据证明迷雾山阵法开裂与他有关,只是群情激愤罢了。

      可逍遥洞是什么地方,真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一个征战四方的将军,手上怎么可能不染鲜血。

      怀月加快了脚步,逍遥洞离她寻常采药的山头不远,她便抄了小道,赶到时,正碰上大伙在洞窟前做祷告仪式。

      她蹲在树丛里观望,这来的人还不少,十几人将五花大绑的陆行之团团围住,怀月看不清他是不是清醒着。

      那边有人催促:“是时候了,快些行动。”随即几个身着褐色短衣的男子将陆行之高高抬起,怀月这才看见了紧闭着双眼的陆行之,脸上毫无血色。

      她站起身来伺机而动,忽然间,左肩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阿月,你蹲在这干嘛?”

      怀月常年上山采药,身手十分敏捷,她迅速捂住了来人的嘴,正巧撞上少女那亮晶晶的眸子。

      “阿竹?你怎么……”看清了少女的面目,怀月松开了手,眉头一紧,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二人还未接上话,洞口众人已闻声看了过来,一道粗哑嘹亮的嗓音高声怒斥:“谁在那?”

      怀月被这粗厚的嗓音震疼了耳朵,心下有些诧异,她望向阿竹,低声道:“你不是说长老们都去修补阵法了吗?那他怎么在这?”

      阿竹点点头,一脸笃定道:“我瞧得清清楚楚的,四五商长老都去了,松姑也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五商长老会在这,我真的瞧得……”

      眼见她又要继续絮絮叨叨个不停,怀月赶忙止住她:“好了好了,我信你。”

      原先擒住陆行之的几个男子将人放下,而后举着长矛一步一步寻了过来。

      就这么被抓到,回头定不能轻易带走那小将军,她悄悄把手放在腰间的药囊里,摸到了一包粉末,就待那几人走近,一把撒了出去。

      一只细瘦的手臂拦住了她的动作:“阿月,你别怕,我就说我们是路过。”

      不等怀月回答,阿竹大步走了出去,手中又住了一把花生啃了起来:“五商阿公,我跟阿月姐姐路过这里,见人多好玩,就来看看呗。你们在做什么啊?”

      怀月无奈,只得放好药囊的粉末走了出去,看着眼前众人,勉强挤出一个笑来:“五商长老,各位叔伯,我们……”她有点懊恼,她属实不会寒暄,平时出诊都是松姑打照面,她只会问一声好。

      五商捋着自己的小羊胡,面上恢复了和悦之色,对着阿竹道:“小姑娘怎么能乱闯这林子,要是遇着野兽就不好了,快回去吧,别叫你爷爷担心,”说罢睨了一眼低着头的怀月,继续道,“阿竹啊,你年纪小,别人玩什么你不要跟着玩,危险。还有,阿公这里在做一件重要的大事,让你爷爷高兴的事,你可先别说出去给他听晓得吗?”

      怀月自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她才懒得理,不过有一事她明确了,带人来逍遥洞这事他果然是瞒着族长的,他为何这么做?小将军身上有什么秘密被他发现了不成?

      阿竹似懂非懂点点头,甜甜地递出去捧花生:“五商阿公吃吗?吃了能让我看看你们玩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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