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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除掉王主簿 王悦竟然看 ...

  •   第二天一早,王悦还准备去跑堂,却被王霞叫住。
      王霞递给了王悦几两碎银子,说道:“以后你不用再在店里帮忙了,我给你点银子,你可以出去逛逛街什么的,打发时间。”
      王悦接过银子一愣:“为什么?所以,我昨天还是惹祸了,对不对?”
      王霞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是我不想有人再占你便宜。”
      “那我也不能白吃白喝呀。”王悦说着,又把银子塞回王霞手里。
      王霞叹了口气,又重新把银子放到王悦手上,拍了拍王悦的手,说道:“谁说是白吃白喝了?你是我妹妹,用我的钱不正常吗?主要是你现在的身份没有适合的工作可以做。要不这样,等以后你能赚钱了,再还给我?”
      王悦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好!那我出门了,姐姐!”
      “哎!”
      见王霞答应了一声,王悦又故意靠近王霞几分,一脸坏笑地再次小声叫了声:“姐~姐~”随后一溜烟儿地跑了,王霞在后面无奈地摇了摇头。
      王悦明明早就出去了,可到了晚上店里打烊还没回来,王霞有些着急,想出去找找,却被牛大嫂一把拉住:“放心吧,她那么大个人了,出不了事的。”
      牛大哥也在一旁边摆着晚饭,边说道:“是啊,你现在出去了,万一她刚回来,你俩再错过了,她又得出去找你,还是先吃饭吧。”
      王霞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妥,于是决定出门去找,结果迎头撞上正回来的王悦。
      “你去哪了?”
      牛大嫂听出王霞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气,忙上前打起圆场:“没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随后又拉着王悦的手走进屋,语气尽显关切:“饿了吧,快吃饭。”
      王悦抽出手,木讷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吃过了。”随后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了。
      王霞以为是自己刚刚说话太冲让王悦不开心了,心里有些自责,囫囵扒了几口饭,盛了碗热粥,准备上楼去和王悦道歉。
      王霞轻轻推开房门,伸头向里面探了探,发现王悦正呆坐在床边,内心的自责程度又加重了几分。
      王霞关上房门,缓步走到桌边,放下粥碗,又走到王悦身边坐下,刚准备道歉,王悦却先开了口。
      王悦见王霞坐了过来,立刻拉住她的手,刚张开嘴巴,又赶快闭上,仔细确认了一下门窗都已关紧,才又支支吾吾地开了口:“那个,我今天好像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事。”
      “什,什么事啊?”王悦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把王霞弄得也不自觉紧张起来。
      王悦挠了挠头,又把身子更靠近了王霞几分,小声说道:“我今天晚上回来的时候,看见王主簿和知县夫人在东边的那片树林里拉拉扯扯。”
      “真的假的?”王霞一听见是和王主簿有关的八卦,立刻来了兴趣,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两分。
      王悦点点头,开始讲起事件经过:“今天东头的市集不是有那个舞狮表演嘛,我就在那儿看,结果一时忘了时间,我怕回来太晚你会担心,所以就想着从树林那里穿小道回来,结果就发现有一处的树一直在晃,我还以为是鬼呢,就想上去看看,结果就看到王主簿和外形像是知县夫人的女人在那儿拉拉扯扯的,王主簿的荷包都被扯掉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趁他们还没发现赶紧跑了啊,万一他们俩是在那个,被我撞破了,得多尴尬啊!”王悦正说着,突然发现王霞低着头,表情十分不自然,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哦,没事”,王霞摇摇头,随后换了副严肃的面孔:“以后大半夜的不要到处乱跑,不要走小路,当心遇到坏人,知不知道?”
      “哦”,王悦愣愣地点点头。
      在王悦那儿得知了这么大的一个八卦,王霞别提有多高兴了,她早就想摆脱王主簿了,虽然牛大叔在记账的时候做了些假,但三成的净利润实在是太高了。更何况,这次能开成正店,全凭自己的本事,那个王主簿可是什么忙都没帮上。王悦的这个消息,无论背后的事实究竟如何,都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更何况,即使是假的,她也有能力把它变成真的。
      次日,王霞与牛大哥夫妻俩闲聊的时候,假装不经意地透露出王主簿和知县夫人可能有奸情的事,当然并没有告诉他们这件事是王悦说的。
      牛大哥听后摇摇头:“啧啧啧,你说这知县夫人,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样子,没想到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哎,咱知县大人也太惨了。”
      牛大嫂却拍手称快:“太好了,如果这件事被捅了出来,管保那个王主簿连官都没得做。”
      牛大哥指了指牛大嫂的脑袋,吐槽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能落井下石呢?”
      牛大嫂一把推开牛大哥的手,嫌弃地说道:“别假模假样的,谁不知道你也早恨死那个王主簿了。”
      牛大哥的心思被说中了,觉得有些尴尬:“咳咳咳,我,我还不是怕弄不好,被他发现这件事是我们散出去的,到时候遭殃的反倒是我们嘛!”
      牛大嫂点点头:“那倒是,哎,你说有没有可能既把消息放出去,又能让人知道不是我们做的呢?”
      牛大哥听见牛大嫂这样说,拍了拍脑袋,却又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转头看向一旁半天没吭声的王霞,于是走过去,用讨好的语气说道:“阿霞,你说有没有办法借这个机会扳倒王主簿?”
      王霞却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王主簿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如果让他因此丢了官,会不会太严重了?而且这个消息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未必是真的。”
      牛大哥见王霞不太想帮忙,赶忙说道:“肯定是真的啊!我,其实那个我早就有听到过这些风言风语的,只是没说罢了。而且,王主簿根本就是坏到底的了,在他手下,不知道有多少枉死的老百姓,我们这样也只是替天行道而已。”
      王霞故作犹豫了一会儿,像是做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那好吧,我来想想主意。”
      王霞的第一步棋就是把有可能变成一定是。
      她记得王主簿常戴的荷包的样式,于是让牛大嫂打一条相同款式的络子。
      牛大嫂仅花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打好了,递给王霞问道:“我们是要拿着这个搞栽赃吗?”
      王霞仔细看了看络子,确定几乎一模一样后,答道:“是的,不过,这件事不能由我们直接做。”
      “什,什么意思?”
      “你之前不是说有个花大姐特别爱贪小便宜,很讨厌吗?”
      牛大嫂点点头:“对,特别讨厌,但是又不好跟她撕破脸。”
      王霞弯了弯眼睛:“明天可以和她一起去东市逛逛。”
      牛大嫂按照王霞说的,第二天一早就叫花大姐一起去逛了东市,回来时故意从树林的小路走。牛大嫂假装没看路被绊倒在地上,随后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络子:“哎呦,摔死我了,这是个什么东西?硌得我手疼。”
      花大姐的眼睛立刻被那条由名贵丝线织成的络子吸引,一把抢过去塞进了自己的口袋,美滋滋地说道:“这可是好东西,不知道谁落下的,既然是我捡到的,那就归我了。”
      下午花大姐的弟弟就把那络子戴在自己身上了。
      花大姐弟弟也是一个爱显摆的货,得了这么个好东西,自然是到处显摆,生怕别人看不见。
      在王霞的安排下 ,一个眼尖的人发现了问题:“这个络子我好像在哪见过,对对对,好像王主簿戴过,你小子不会是偷的吧?”
      这东西毕竟来路不正,花大姐的弟弟一下子被问得心虚起来,眼睛开始到处看,说话也变得磕磕巴巴起来:“谁,谁说的,这是我姐给我买的?”
      其他人也看出了他的心虚,再加上他平日都爱显摆的臭毛病,于是也都开始起哄:“什么啊,你姐怎么会舍得给你买这个?”“你姐爱占小便宜谁不知道?”“就是偷的就是偷的”“要不就是你姐和王主簿有奸情。”......
      被众人嘲讽了一顿,花大姐弟弟又羞又恼,气得一溜烟跑回家了。
      过了一会儿,花大姐气冲冲地带着弟弟回来了,叉着腰大声吼道:“哪个兔崽子说我和王主簿有私情了?这条络子明明是我捡的,牛大嫂可以作证!就今儿早,在东头的树林子捡的!”
      这时一个男人站出来,说道:“我昨天晚上路过东头的树林时就看见一个像王主簿的人跟一个女人拉拉扯扯地进了树林,原来那个女人是你啊?”
      花大姐本就泼辣,听见被人这样说,直接与对方厮打成一团,一直到巡逻的捕快过来,才把他们拉开。
      其实,原本王霞让牛大叔收买了一个以前被王主簿欺压的人假装看见昨日王主簿偷情的情况的,但没想到真的除了王悦以外,还有其他的目击证人,这样刚好更做实了王主簿偷情的事。
      打架虽然被制止了,但流言却因此传开了。王主簿并没有出面回应这件事,其他人自然也没胆量当着王主簿的面议论。不过却苦了花大姐,莫名惹得一身骚。
      花大姐止不住流言,只好疯了私地去找那个真正与王主簿偷情的女人,在她看来,只要找到了这个女人,那她的清白就可以洗清了。
      这时,王霞再次送上助攻,她知道最近花大姐都会晚上去王主簿家附近蹲点,于是让牛大嫂拿了条和县里夫人相似的帕子故意在王主簿家门口晃悠一下,确认花大姐看到后,将帕子丢下,然后立刻逃走。
      果然,第二天花大姐就上街嚷嚷了起来:“我知道和王主簿偷情的人是谁了?”
      其他人自然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是谁啊?”“拿出证据来”“你怕是疯了”
      花大姐气得直跺脚,叉着腰,指着大家骂道:“哼!我告诉你们,这可是个天大的秘密,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到时候管叫你们惊掉下巴。哼!有些人啊,平常看起来正正经经,其实背地里啊~啧啧啧......”
      说着,甩着帕子,扭着腰,鼻孔朝天地离开了。
      可是,大家并没有等到花大姐的惊天大猛料,反而是在第二天等到了花大姐的死讯。
      花大姐弟弟早上去叫姐姐做饭时,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推开之后,发现花大姐吊死在了房梁上,尸体都硬了。
      衙门仵作验过尸,说花大姐是前一天晚上悬梁自尽,死因无可疑。
      得知这个消息的众人,似乎并没有太多惊讶。他们认为,就是花大姐和王主簿偷情,前一天的胡言乱语是奸情被发现了所以发疯,后来实在是抗不下去了,只能自尽逃避,所以她的死只能是自作自受。
      王悦知道了这个消息非常难过,半夜睡不着觉找王霞谈心:“你说花大姐会不会是冤枉的啊?我当天明明看着那个女人的身形像是县令夫人啊,而且,我也只是看见他们在拉扯,也不一定就是在那个啊。万一是假的,那花大姐是不是就是被流言逼死的呢?那我们都是杀人凶手。”
      王悦的话说得王霞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她不能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告诉王悦,又怕王悦在街上听到更多的消息,于是故作生气地说道:“大半夜的,看不清也很正常,况且人都死了,你就不要再议论了。最近街上比较乱,不要到处乱跑,听到没有?!”
      王悦见王霞生气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乖乖回去睡觉。
      没过几天,又一件轰动全城的事情发生了:王主簿也死了。
      王主簿的尸体冰冷地漂浮在河面上,被人们打捞上来后身上浓烈的酒气依旧没有消散。衙门的人说,王主簿是前一天晚上喝了太多酒,看不清路,失足跌落河里被淹死的。
      关于王主簿的死亡原因,大家却有了各种各样的猜测:有人说王主簿受不了花大姐的离开,太过悲痛才喝了那么多酒;有人说是花大姐死了太孤独所以拉王主簿下去陪她;有人说是王主簿作孽太多被人害死......
      牛大哥夫妻两听到这个消息,像是压在胸口的大石头终于被打碎了一般,心情非常舒畅:“太好了!这个该死的米虫终于是真正死了!”
      不过对于花大姐的死,牛大哥还是有些不忍,挠了挠头,略带羞愧地说道:“只是可怜了花大姐,白白丢掉了性命。”
      牛大嫂却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有什么好可惜的,要不是她贪小便宜,怎么会惹上这种事?落到这个地步,也只能算是她自作自受。”
      王霞并没有加入讨论,她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有些喘不上气,很早就回房休息了。
      其实王霞原本的计划是花大姐拿着手帕去找县令或者县令夫人质问,然后县令或者县令夫人拿些银钱将她收买,毕竟大家都知道花大姐是一个贪心的人。而王主簿那里,县令自然是不会把这个秘密戳穿,估计会随便找个原因把他撤职,严重点也不过是让他流放或者坐牢。
      只是没想到,县令这么心狠手辣,直接要了两个人的性命。
      这个结果虽然不是王霞希望发生的,但毕竟也算是她一手造成的。受不了良心的谴责,王霞翻来覆去闹了一晚上都没睡着,第二天一早就拉着王悦去寺庙拜佛烧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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