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神·不由己》砚上落白

10、【九】黑暗领主 “第一

　　“第一种就是我方才的‘包圆’，人在现场临时起意，也懒得一次次跟价，所以会直接示意包圆，然后由拍卖场的人帮我们竞价。
　　第二种是货物冷场，为了防止明面上的流拍，拍卖场会安排人抄底拿货。东西可以多次返场，但是流拍一次，那必然要降不止一半的价格。
　　第三种是预订，这个得是与MAX往来交好的人才能做的事，他们会在出货前就与MAX预订下某样货物，一旦上架或者竞拍，由MAX抄底或者代拍所有权，然后他们再来付账。”
　　“44号不是客人会拿的号码，他也只是每次将要定下的时候才接着出价，说明不想出风头只想要货。现场没人包圆，也没有冷场，那么就只能解释为有人预定了‘海神女’，44号是拍卖场为那个人安排的代拍。”
　　“预订了直接拿走不行吗？为什么还要竞拍？”
　　“因为货物不是MAX的。”开心白了覃空一眼，“但凡是MAX的，或者MAX能买下的货物，在被预订后都不会上架竞拍。这个‘海神女’被推了上来，大概率是货主不满意MAX给的抄底价，所以还是想竞拍一下收个高价。拍卖场拍售货物能收取一成的利润，比直接抄底再卖给预订者，80%是会赚的更多的。两方满意，预订方也不是出不起价的人，自然，还是得走流程的。”
　　“好黑啊。”
　　“已经算公正了，至少MAX只是明着坑你。”开心哼了哼。
　　谈话间，海神女的价格已经被23号哄抬到了5万8千金。44号出价越来越慢，似乎即便后台是MAX，价钱由预订方付，他也到了必须要谨慎的阶段。
　　突然，一道暗沉的光在众人头上亮起，一道低沉的女子声音砸在了拍卖台上，轻飘飘的，但所有人都听见了。她说：“一千晶石。”
　　艾普利斯大陆上的通用货币分为三种：金银铜，可能因为地区不同而制作成不同的图案或者不同的形状，但互相间的兑率都是一样的——1金等于100银，1银等于100铜。
　　铜币是底层人民常用的货币，毕竟3铜币就能买到一碗素水面，一个不挑剔的靠苦力谋生的男人一整天的花销也不会超过20铜币。银币则是中上层民众的通用货币，铜币在他们眼里只是找零，多数时候可有可无。金币则只有极少数的富贵人家才会以此通货，例如MAX商贸与墨赫顿家族，两方在整个大陆上的名声都是叫的上号的，银币在这样的家族里连打赏下人都不配。
　　除了金银铜三种通用货币，还有一种石头也可以作为代币使用，那就是蕴含着魔力的能源水晶。能源水晶因为内部蕴含的魔力种类与多少而分为不同的颜色，不过区别它们代币价值的不是颜色，而是纯度——最纯洁的透明水晶几乎是不含有魔力的，这样一块鸡蛋大小的晶石只相当于1金的购买力；半透明水晶是最常见的一种，这样一块鸡蛋大小的晶石有相当于10金的购买力；暗沉漆黑的实心水晶极其稀少，这样一块鸡蛋大小的晶石有相当于100金的购买力。
　　不过全大陆的人对能源水晶几乎都是同一个态度——甚少用于代币。原因无他，只因为水晶的纯度太难鉴定了。那些由大机构鉴定后切割的代币晶石还好说，顺着印上的数值用就好了。就怕那些没有鉴定没有切割的原始水晶，说高了商家不乐意，说低了买家不乐意。所以日常生活中基本没有人使用代币晶石，大家也约定成俗，谁提出使用水晶，就由谁提供鉴定手续鉴定水晶纯度以报价服众。
　　此时，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突然说她要用晶石代币。然而比这奇异举止更令人震惊的是，这道光，这个声音，都是从三楼的四号包厢传来的！
　　覃空惊奇的趴在玻璃上往四号包厢看。虽然会场是弧形的，虽然四号包厢在二号包厢旁边，五号包厢在三号包厢边上，但两边依旧不是面对面的状态，覃空就是紧紧贴着玻璃，也只能看到四号包厢漆黑不透光的玻璃板。“怎么不开灯啊……那边那个不会是……”
　　“嗯，黑暗领主，女魔林鹿。”开心悄悄攥紧伯蒙的手，惹得伯蒙对他投去莫名其妙的眼神。
　　“黑暗领主就不开灯吗？”
　　“黑暗领主是瞎子……也不全是。”开心想了想，“黑暗领主她不是人类，她是魔界之主，是魔界诞生后衍生的第一个意识体。魔界那地方，没有光与水，没有草木鱼虫，只有无垠的黑暗与炙热的火焰。”
　　“有火的地方为什么是黑的？”
　　“谁告诉你火焰就一定带来光明？”开心反问。“或许原本是可以的，但侵蚀魔界更深的是黑暗，在黑暗的侵蚀下火焰也只能展现自己的颜色而已。黑暗领主在魔界里最暗的地方诞生，生来就是拥有魔法心核的大魔法师。她来自于黑暗，领导着黑暗，所以注定了光明与她无缘，哪怕是神赐的光也不可能照向她。她有一双能在黑暗里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的眼睛，但在阳光下，她与瞎子无异。”
　　伯蒙：“掌握黑暗，就应该放弃光明。”
　　开心看了他一眼。“你这么说让我想起了光明领主。那家伙和黑暗领主完全相反，掌握着最强的光，所以自己连影子都没有。”
　　覃空：“连影子都没有，那还是人吗？”
　　“八大领主有哪个还能算是人啊。”
　　“你家老祖也不是人？”
　　“他活了三千多年，你觉得他还是人吗？”开心反问。
　　覃空噎住。
　　他们这边侃侃而谈，底下拍卖台上，去四号包厢验水晶的人已经回来了，并且告知全场四号出价的一千晶石约等于9万金。也就是说四号出价的水晶都是顶级的高纯度水晶。
　　“魔界黑暗之息那么强，随便找个发光的地方扣下来的能源水晶，都是被黑暗之力挤压过的至纯火晶。纯度怎么可能不够。”开心撇撇嘴，说道。
　　“那是黑暗领主亲临？”覃空差点惊呼。他还以为四号包厢是和他们一样借长辈名头的小辈呢。
　　“魔界生物惧光惧水，根本无法在人间行走。能用四号包厢的只有可能是女魔。”开心道：“不过女魔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偏远小镇就不得而知了。”但不管怎么想，都不是好事。他们得快点离开这里了。
　　台上，因为四号包厢报出的9万金高价，无人再与之争夺——估计也不敢。而44号也早已悄悄退场。这名楚楚可怜的海神女最终收归四号包厢名下。
　　拍出海神女后落白也没有下台，而是接过了拍卖锤，看来是要主持完剩下的拍卖物。
　　“黑暗领主为什么会出那么高的价格去买一个海神女？”
　　“可能是女魔对海洋领主有所求吧。海洋领主虽然自私、专制、冷血、扣门，但是她护短。”于是拍下一个落难的海神女，借此做敲门砖讨好处。
　　“海洋领主不是八号吗？黑暗领主是四号……黑暗领主应该比海洋领主厉害吧？为什么黑暗领主会有求于海洋领主？”
　　“谁告诉你八大领主的强弱是按这个分的？”开心白了他一眼。“八大领主是八种属性元素领域中分别的最强者，不是全大陆上武力值靠前的人。”
　　“还有很多比领主们更强的人？”
　　“很多算不上，但也不少——我指比那三个末流领主强。”开心坐正身子，一本正经的说：“举个最显眼的，专用一号包厢的世颂台大祭司，那位可是连大魔法使都亲口承认实力与他在伯仲之间。”
　　覃空：“我记得大祭司不是习魔者……”
　　“大祭司是神授使，用得是神力，属于神的力量。”
　　伯蒙侧目。
　　“哎，你刚才说的三个末流领主，是什么意思？”
　　“八大领主是八种属性元素领域中分别的最强者，虽然领域不同不能完全一概而论，但有的时候，魔力的强弱足以弥补属性的差距和环境的补给。举个例子，红月军团的副元帅安慕希，他是水属性的大魔法师，一般来说水会被木克制对吧？你随便挑个自然属性的魔斗士，看看他会不会被安元帅吊起来打。”
　　覃空：“……”
　　“就算战斗地点换成森林里也是一样的结局，这就叫绝对压制。当魔力强大到超过属性压制的时候，即便是不同属的习魔者，也可以给他高低排位。覃空刚才说的是对的，女魔是四号，海洋领主是八号，女魔应该比海洋领主强——但这里的因果错了，不是因为四号八号所以女魔更强，而是因为女魔更强所以她是四号。”
　　“……没什么区别吧？”
　　“区别不大，但是我接下来说的话才是重点。”开心喝了口水润喉，“八大领主总体分成三种层次。海洋领主、自然领主、山川领主这三个二三代领主属于初层，虽然他们的战力值评分都在800以上，但他们在魔尚阁的确只能垫底。海洋领主是这仨里面最强的，但也只有842，距离第二层的850门槛还有段距离。”
　　“这就8点吧？”
　　“100和108都是飞鸟与鱼的差距，何况800以后的8点。”
　　覃空哑然。100到101之间的鸿沟都已经筛掉了大多数的普通人，只有少数天才才能跨过。842到850……他的确想的太简单了。
　　“850是第二层次的准入门槛，我家老祖、火焰领主、风潮领主都在这一列。风潮领主也是二代领主，十年前才跨入850点战力圈。火焰领主是一代，到现在好像活了3400多年，但是魔力已经卡在855上三百多年了。我家老祖也三千多岁了，去年测的战力点数好像是880，也已经六七十年没长进了。”
　　伯蒙：“说自己老祖没长进？”
　　开心没皮没脸的笑着：“反正又不能把我怎么样。”
　　覃空摸着下巴琢磨：“所以黑暗领主和光明领主应该属于第一层了吧。”
　　开心的笑容渐渐退去，他无比正经的说：“其实跟他们俩比起来，其余六位领主……或许根本没资格与他们并肩。”
　　伯蒙歪着头猜测：“950以上？”
　　开心看着他，眼中满是无力：“黑暗领主986，光明领主990。而且这仅仅是在正常环境里没有元素加成下的战力值。”也就是说，如果黑暗领主在魔界或者光明领主在阳光下，他们俩的战力值将分分钟冲破1000这个顶值。
　　“大魔法使公布出来的战力值是1000。”开心又道。“反正我不信，他是1000应该是数值只有1000的原因吧。”转念一想，大祭司也是一位战力值在1000甚至以上的强者啊。

作者有话说

　　女~魔~林~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