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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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可算快到了”，龚彪手扶栏杆呼哧带喘。近几年自己疏于锻炼，当司机又老坐着，曾经平坦的小腹现在成了一坨囔囔踹。
他站直身子朝上面喊，“姐夫，找着北儿没有啊？”
王响说了句什么，声音被一声怪叫淹没。龚彪吓得一激灵，伸头循声望去：热风炉后面不远处一片废弃厂房里，空气好像突然发生了扭曲，一艘巨大的铁灰色飞船凭空出现，和大块头武士出场时一模一样。那飞船看起来像只大号甲虫，船体一侧有个大窟窿，什么东西正从里向外撕扯船身。
龚彪大气不敢喘，伸着脖子使劲向下张望。船体窟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撞开，一团黑色的东西从里面钻出来。那东西出来后伸直身体，仰起头又叫一声。隔着一定距离，龚彪也能听出叫声中的仇恨与杀意。
那东西舒展一下四肢，直朝着武士和马德胜的方向跑过来。
那武士从身后掏出一柄双刃短刀...不对，武士一抖手，短刀两侧突然伸长，变成一支双头长矛。他单手持矛，迎着朝自己奔来的巨型黑色怪物毫无惧色。这时龚彪看清楚了，那团黑色跑近后大概有四米高，巨大而修长的头颅像一面放倒的盾牌，上面布满棱角和倒刺，它有四肢胳膊，两只大爪子能一把抓起一个成年人，两只小爪子不知道做什么用，但同样尖利而可怖。
“你咋比我还彪呢，这回完犊子了”，龚彪以为武士要正面和巨大的怪兽单挑，但武士突然从腰间掏出一个飞盘状的装置，举起来以后周围”刷的“弹出若干利刃，他用力朝怪兽抛出”飞盘“。这个距离不管谁都很难躲避，果然，“飞盘”从怪兽头部划过，硬生生切掉黑色的一角。怪兽似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迟疑了一下，怪叫一声加速冲了上来。
不知什么时候，“飞盘”又飞回武士手里，武士借力一个转身，又把飞盘抛了出去，这次的力道比上次还大。
“飞盘”正中怪兽头顶，但似乎没能扎穿几丁质。怪兽没有犹豫，一头向武士撞去。
武士早有准备，敏捷地翻滚到怪兽侧面，起身挺矛便刺，正中怪兽左后腰；那怪兽惨叫一声，转身想抓住武士，但武士已经翻滚到另一侧，又是一矛，这次击中又后腰。
“我操，牛逼！再来一下！扎它腰子！可比足球精彩多了！”龚彪被眼前的混战吸引住，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此时的武士刚要翻滚躲避攻击，没想到怪兽虚晃一枪，巨大的尾巴一闪就扫了上来，武士被当胸击中后飞了出去，长矛也脱手了，他后背撞上一面砖墙，泛着荧荧绿光的液体从头盔下颚处流出来，从后脸朝下摔了下来，正好砸在一直站着没动地方的马德胜身上。
“马队！！！”错愕的龚彪朝下面大喊。
这一嗓子确实够大，黑色怪兽猛地抬头朝向龚彪的方向，紧接着后脚蹬地，一跃而起。
它砸在高炉外侧，这座40多米高的钢铁建筑居然颤了一下。
* * *
龚彪玩命向上跑，三步并两步来到高炉顶层。这顶层是个狭小的空间，只有几个排气阀门，四周是铁栏杆。此时王响正手忙脚乱地给被捆着的王北松绑，无奈绳子太结实，上牙咬也无济于事。
“起开，我有家伙。”龚彪一把推开王响，从兜里掏出改锥，使劲划拉绳子。本来穿雨衣就闷得慌，他现在已经是满头大汗。
“彪子，下面有东西爬上来了。”王响急吼吼地说。
“别叭叭了，说个话也说不到点子上！那我能不知道吗？！”
磨断绳子，龚彪立刻把麻袋也划开。里面的王北嘴被塞着，脸也罩起来。他赶紧都弄开，发现王北双眼紧闭，又把耳朵贴在男孩胸前，好在还有心跳，应该是晕过去了。
“姐夫，你赶紧......”
像慢动作一样，龚彪扭头看向王响，发现姐夫向后跌坐在地，一个黑色的巨大头颅从栏杆下面伸了出来。
刚才离得远，看不清楚，现在只距离咫尺：那黑色怪兽有一张骷髅一样的脸，没有眼睛，大张的嘴比老虎还大，估摸着一口能把人头直接咬掉。
它头上的伤现在也看得一清二楚，正中央露出半个“飞盘”，黄绿色的血液从伤口渗出；右后侧少了一块，切口十分整齐，可见那“飞盘”有多锋利。
此时的龚彪仿佛看见十年前失魂落魄的王响。如果没有北儿，他早就追随妻儿去了。
于是他站起来，举起改锥：“你跟谁两呢！” 一如当年那个厂办青年。
然后冲上去把改锥扎在怪兽脑袋上。
* * *
怪兽似乎吃了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些柔软的生物敢攻击自己。但因为两只大手现在抓着栏杆，于是小一些的胳膊挥击而出，把龚彪打倒在地。
龚彪脑袋磕在排气阀门，顿觉天旋地转。
恍惚间，他还站在厂医院护士站门外，看着丽茹转身踮起脚。心心念念的消毒水味、初秋和煦的阳光，还有那个不知愁的自己。
他笑了。此时丽茹转过身，也对着他笑。一切都太美了，像梦一样。
“傻子......”
龚彪一晃脑袋，他还不能死，丽茹还等他回家吃饭呢。于是一骨碌站了起来，手里居然还握着那把改锥，上面沾满黄绿色不明液体，上面翻滚着还冒着烟，眼看着要融化了。
“姐夫，赶紧抱北儿上进上料车。”
“啥玩意？”
“听我一次，赶紧的。”
怪兽庞大的身躯被狭小的顶层所限制，一时爬不进来，它朝着三人大叫一声，伸手抓过来。
龚彪急忙转身，推搡着怀抱儿子的王响跳进上料车。
王响一坐好，龚彪就举起改锥往牵引钢索上划拉。
好在经年累月的风雨侵蚀后，钢索早已破烂不堪，很快就熔断了。
上料车“咣当”一声，向前一晃，然后加速向下。
“彪子，那怪兽还活着，快爬上来了！”
“没事，我这还有一手呢。”
龚彪说着拿出遥控器，把上面的按键按了个遍......
.......轰隆一声，炸雷伴随火光从几人头顶飞过。
黑色怪兽被冲击波击中，怪叫着从高炉顶部跌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