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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沉泽只能陆总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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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系统不仅把你绑架到这里,还要你去和皇帝虐恋情深?”
陆无瑜一只腿盘在椅子上,左手撑着脸,饶有兴致地认真听她絮絮叨叨,却因为自己太过平和的气质,反倒看起来有些慵懒:“果然不是什么好货。”
“对啊哥,你知道吗,我当时真的给我吓傻了。”
年莺歌在陆无瑜深邃又带着笑意的瞳中找到了安全感,两眼泪汪汪地诉说着她的恐惧:
“它刚刚还说检查到我有抵触情绪,要把我抹杀掉,接着马车就突然侧翻,要不是下面有你,我就不明不白被这狗系统害没了性命。”
“别怕,我能处理。”
陆无瑜高深莫测地勾了勾唇,向后仰躺在椅背上,他对年莺歌“坠崖”的真相一清二楚,但他并不准备说。
不要看过程,要看结果,结果就是年莺歌还活着。
反正这道自称“系统”的「规则」坏事做尽,与他陆无瑜何干?
年莺歌虽然有提醒自己,面前人即使同为穿越者,但手段神秘,也不知是敌是友,最好不要将一切全盘托出。
可系统的事情她认为实在没有在这位给人感觉很牛逼的穿越者前辈面前隐瞒的必要,好巧不巧这位“前辈”又太会搭话,还能和她同仇敌忾,加上老乡加成,她忍不住就说得有些多。
吐槽着吐槽着,陆无瑜连她生辰八字都快了如指掌了。
年莺歌的防范意识仍旧薄弱,不过也正常,她在被系统绑架过来之前,只是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普通人。
年莺歌说得口干舌燥,正想用手给自己扇扇风,陆无瑜便递过来一盏茶杯,非常可靠:
“消消气,来杯茶吗?”
“好的,谢谢哥!”
茶杯掉到了地上,咕噜噜滚了几圈,沾了些尘土。
年莺歌感到头晕目眩昏倒前,她只看清这位前辈审视的目光,原本柔和耐心的气质,被一种她不懂的深沉冷意替代。
“为什……么……”
年莺歌留下了悔恨惊愕的未尽之言。
“唉,小姑娘,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可是很容易受伤的啊。”
陆无瑜看着年莺歌晕倒在躺椅上,手端着自己的茶杯,摇摇头,往里倒满一杯五日云醉。
“还好你遇上的是我。”
他站起身,将酒一仰而尽,随手把茶杯捏成碎片,贴上年莺歌的额头,鲜血缓缓流过眉骨,眼底闪过暗红的疯狂:“让我看看……系统,你躲在哪儿呢?”
……
“大哥,你这身衣服真好……嘶,你这,哪里搞到的啊?”
呼嫣娅拢了拢自己身上厚厚的一层御寒衣,依旧无法完全抵消寒冰谷的冷,冷得她连呼吸都像是在啃冰。
她羡慕地看了眼走在最前面的楚沉泽的狼毛大氅和黑金劲装,凭她的眼力,能看出这身绝不是凡品。
却没想到,看着看着,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肺腑都差点被这口凉气冻上。
和平常不关注这些,只知道这身价值不菲的楚沉泽不一样,呼嫣娅作为合欢宗圣女、行走在修真界潮流前端的弄潮儿,见过的顶级衣物数不胜数,对于这方面的研究颇有心得。
她曾经在自己师尊身上见过这种档次的衣物,但那都属于法器级,根本不是靠寻常渠道能获得的。
楚沉泽身上这身,据呼嫣娅观察,便是出自修真界顶级炼器师兼裁缝大师——游尊者之手。
这位金鼠门化神期的游尊者,经历也是十分复杂,总之据说她自乌飓火当上门主后,便自行隐退,已经数十年没再产出过任何法器,因此,市面上每一件出自她手的法器都称得上是绝版,动辄数十万上品灵石起价,上不封顶。
就这还有价无市。
师尊说过,等她到了元婴,便动用合欢宗的人脉关系给她也要一套……
本以为在自己元婴之前,无缘再看一眼来自游尊者的法器衣物,结果现在居然在楚沉泽身上看到了?!
不应该啊?!
剑修不都很穷吗,就算楚沉泽钱多,也不应该把钱花在衣物上啊?就算他真改了性,也攒不下来这笔钱,这不合理!
除非……
“陆无瑜送我的。”
果然如此!
呼嫣娅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心里在似索命厉鬼般呼喊。
陆前辈,陆前辈啊——你把这身送给完全不懂价值的人在外面摸爬滚打,也太暴殄天物了吧——
往常来说,楚沉泽是不会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的。
但如果是陆无瑜送的……一旦有人问起,他就很难控制住内心想要表达的愉悦。
杞霈在听到楚沉泽看似随意回答实则暗含炫耀的话后,不屑地“切”了一声,走到邹怀苍旁边,用气音蛐蛐:“你觉不觉得,他太猖狂了。”
“啊?没有吧?楚沉泽他不一直是用这种语气说话的吗?”
宇文浩满脸清澈愚蠢的艳羡:“陆尊者对他可真好,不但能忍受他的冷脸,还送他衣服。”
“真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当上朋友的。”
只有邹怀苍知道杞霈在忿忿不平什么,他摸了摸自己再度光秃秃的脑袋,心中无比怀念自己之前短暂长过一段时间的头发,便自然而然又想到了在合欢宗的遭遇。
他在那里,看透了世间的真相。
也看透了楚沉泽和陆尊者的关系。
并且成功重塑了三观。
因此,面对明显也知道什么的杞霈,邹怀苍只是露出憨厚老实的笑,假装自己和宇文浩一样愚蠢:“哈哈……也还好啦……”
“你们在说什么?”
槐仪也凑了过来,带着淡淡的草药香味,面露关切:“是和……沉泽有关吗?”
杞霈瞥了她一眼,再度“切”了一声:“之前不还叫他楚道友吗,怎么现在就叫沉泽了?叫他叫得这么亲昵,人家答应了吗?”
“当心他听见,给你脖子上来一刀。”
区区一个金丹前期,也想和她陆师兄抢人?大胆!
她要是再执迷不悟,就别怪她杞霈出手干预了!
陆师兄看中的东西就由我来守护!
自己的一点小心思被这么直白地挑露出来,槐仪难堪地抿唇,辩解道:“只是个寻常的称呼,楚道友他应该不会介意……”
“他会介意。”
呼嫣娅不知何时加入了聊天队伍。
“以前可能只是打你一顿,但现在嘛……呵呵,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看在短暂友谊的份上,她会记得在每年忌日给槐仪送花的。
连憨厚笑着的邹怀苍也对她不赞同地说:“下次注意点,边界感很重要。”
宇文浩还是一脸懵逼地看看她再看看她,他咋不懂这些人在打什么哑迷呢。
眼看几个人都不站在她这边,槐仪有些红了眼眶,跺一跺脚,往一旁走去了。
视线一转,作为绝对的武力担当,楚沉泽黑色的身影已经深入呼啸的茫茫雪雾中,只能看见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