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3、不吃不是人! ...
-
云床帷幔下清晰可闻布料摩擦的声音,楚沉泽从侧躺的姿势逐渐变成弯腰跨坐在半靠着床头的陆无瑜腰间。
终于,一吻毕了,他舔了舔嘴角,心情挫败地往旁边躺倒,将头埋进柔软的被子里,喘息着听陆无瑜半分不乱的呼吸。
楚沉泽埋头装鸵鸟半晌,才将气息恢复成一贯的规律吐纳,撑起身子,盯着陆无瑜,语气显然有些郁闷:
“为什么每次都是我乱掉呼吸?”
“对啊,为什么呢。”
因为我为了当合格的装逼犯,早就练成了优秀的表情控制技术。
当然陆无瑜是不会将这些说出口的,他拢了拢自己的衣袍,眉眼满是宠溺的笑意,故意调侃道:“看来所谓的天才剑修也不过如此嘛,还得多练啊,万剑首席。”
楚沉泽好不容易冷回去的脸又腾一下烧起来,他紧抿着嘴唇,上面仿佛还残存着酥麻。
在这个时候用这种称呼,他莫名感到羞耻,他宁愿陆无瑜叫他其他的都可以,偏偏“万剑首席”——
就没听说过哪届万剑首席会练这个!
陆无瑜见楚沉泽一下子偏过头去不吭声,就知道他又想逃避这个话题,眉梢饶有兴致地挑起:
你别说,楚沉泽有时候胆子大得连他都为之侧目,敢在自己生死一线的时候主动“找死”表白,有时候又显得这么……羞怯?
虽然感觉用这个词语来形容冷着一张脸的楚沉泽,非常的怪异,但陆无瑜相信他的直觉,张开双臂,深情款款地发出邀约:
“好了好了,来抱一个?”
没人能拒绝陆无瑜的拥抱,特别是楚沉泽。
前一秒他还在默念清心诀,后一秒他就已经躺进了陆无瑜怀里。
肩上突然传来痒意,陆无瑜梳理着楚沉泽的微乱的发丝,手指缠绕着墨发,语气随意:“楚小狗,怎么还咬人?”
楚沉泽动作一顿,内心不由得有些后悔自己又轻信了那些合欢宗推荐的书籍。
那上面说在肩部留下暧昧咬痕是最容易让人情难自禁的……现在看来分明没用,陆无瑜只觉得他在咬人。
他又不是真的狗,怎么会乱咬人……
陆无瑜肩上轻轻啃咬的触感变为更轻柔的舔舐,不过反倒是更痒了,惹得陆无瑜摸楚沉泽头发的手都停了停,开始往下走。
被微凉的手指拂过的皮肤,向楚沉泽的大脑传递着名为战栗的信号,且越来越强烈。
似乎意识到不对,片刻后,那舔舐也停止,楚沉泽整个人一动也不敢动,都快僵成了一块石头。
室内瞬间陷入彻底的安静,楚沉泽甚至能听见自己体内血液的流淌和心跳的规律。
“你买的香膏怎么不拿出来。”
陆无瑜打破了这片安静,他笑得温柔,却充满阴险狡诈的意味,一手摁着楚沉泽的背脊,一手在他敏感的肌肤上向下游走:“喜欢什么味道?”
香膏……味道……?
好消息,合欢宗的书好像有用。
坏消息,他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脑中努力回想当时在书店翻了几页的秘籍,却什么都回想不出来。
几大箱东西被主人如烫手山芋般丢在床边,楚沉泽死死抓着陆无瑜的肩膀,脑中思绪乱得他抓不住逻辑,连张嘴都耗费了他绝大多数理智,从牙关挤出回应:“……都可以。”
在陆无瑜又重复问了一遍后,他终于意识到一定得给个确切的答案,可惜他现在几乎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从记忆里翻出曾经从陆无瑜口中说出的那个名称:“那就梅……梅花……”
“梅花?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
“很有品味嘛,宝贝儿。”
陆无瑜手指轻勾,箱中一尊冷白瓷罐飞入他的手中,瓷罐表面印着白雪红梅,恰似白纸朱砂一点。
“乖,放轻松,不会有事的,只是手。”
他另一只手游刃有余地从楚沉泽的后颈顺到尾椎,宛如在安抚炸毛的猫科动物。
陆无瑜嘴上说着放轻松,实际自己脑海中在哗啦啦重温当年从合欢宗学到的那一堆典籍。
书到用时方恨少啊!我现学!我猛猛学!
这种时候绝不能露怯!我全能大师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沁凉的药膏触碰到某处肌肤,楚沉泽下意识想要蜷缩起来,又被他用意志力控制住。
他的鼻尖好像萦绕着清甜不腻的梅香,混合了陆无瑜本身的气息,让他脑子愈发不清醒。
怎么……下意识就默认了,自己在双修中,是承受方呢……
恍惚中,这个念头不知何时浮现上来一瞬,又很快地沉没下去,因为事实确实不容辩驳。
陆无瑜的手指很好看,修长有力,无论是握剑抡锤,还是炼药画符,统统不在话下。
最开始只是有些奇怪难受但还能忍耐的感觉,但当陆无瑜手指的逐渐深入,骤然触及到某一点时,陌生到令人恐惧的一种刺激顷刻间席卷了楚沉泽的意识,他的背一下子弓起,抓着陆无瑜肩膀的手猛然用力,却咬紧了自己牙关,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他突然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惶恐,这是对未知的未来的忌惮。
这是……什么?!
“哦,在这里。”
逐渐对应上典籍内容的陆无瑜,咧嘴露出温暖的微笑,动作却慢条斯理有条不紊,像是在享用一顿优雅又颇符合他心意的餐食。
他甚至还有闲心教导楚沉泽:
“如果难受,你可以咬我肩膀。”
金色光纹在陆无瑜的手腕上浮现,有人用灵力催动了契印,复杂的纹路一改忽明忽暗,变得更加凝实了。
这道契印,不单单是一个印记,更代表顶级的双修功法,就算只有其中一人彻底沉沦,也能滋养双方的神魂。
陆无瑜很满意看到楚沉泽在自己手下溃不成军,肩上轻微到可以忽视的痛感如同荣誉勋章,唇边泄露出的轻微闷哼昭示着此人每一次因他而生的崩溃。
“看来我学得挺不错?”
陆无瑜目光幽深又专注,向来深情缱倦的眼底,终于出现一抹似真似幻、挥之不去的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