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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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的周末结束，令人窒息的周一周二周三周四周五从不缺席。
所有的快乐都好像被压缩，解码后变成了一言难尽的乱码，成了一片禁不起回忆的悲伤。
沫芒宫人事递给我的简历只有三份，这可都是从众多竞选者中厮杀出来的杰出青年。薄薄的一张纸陈述了多少辉煌，让我甘拜下风。
当初来那维身边来干这份工作的时候，我甚至没交过简历，面试也只是由那维走了个流程。
现在，我既有一种我有关系的爽感，又有一种我是靠关系进来的羞愧。
脚趾扣地。
果然，我和工作八字不合。
要其他方面，我肯定不这样。我不管，都是工作的错。我不是单指某份工作，我是说现存在的工作都是错。（×）
勿怪，工作时间在心里发癫是很正常的。
目前摆在我面前的问题是，人事部让我来当面试官。
可是，到底问啥呢？就没有正式面过试的我却要去面试别人，说实在的很难绷。
我苦恼地看着被我戳出几十个小黑点的白纸，翻了翻人事那边特意为我准备好的参考问题，我思索几番都觉得不满意。
最后还是打算写个比较有人情味的问题，外加了一个现场体力比拼。在我离谱的面试下略胜一筹的是名为贝芙丽雅的女士。
贝芙丽雅的力气很大，能抗得动沉甸甸、重得可以砸死人的大部头，在我看来就尤为合适这个职位。
“贝芙丽雅。”那维莱特念道，“你还没忘记她吗？”他关切地看向我，微微抿住浅色的唇。
贝芙丽雅。
一个相当熟悉的名字，我当然没有忘。
“不，我可没有私心，那维。”
我解释道，即使是相同的名字，那也是完全不同的人，我不会傻到蠢蠢分不清楚她们，也不会因此选择不合适的人来当那维的助理。
“我知道。布奈尔，我只是想安慰……”那维莱特继续说，我打断了他的话。
“没关系，已经过去很久了。”我叹了口气。
贝芙丽雅应我的请求极速上岗，她的工位和我相对，在那维的左手方。她很聪明，在我教导后，很快就能上手了。
我在想也许三个月不到，我就能离岗。但我答应了那维，所以还是打算老老实实呆上三个月。
最近那维变得很忙，我反而在贝芙丽雅的协助下变得轻松了许多，真不知道这助理到底是给谁找的。
令那维变得忙碌的是一件与刺玫会有关的大事。
刺玫会是完全依托于底层人民建立的组织，代表底层人民的利益，在民众之中声望很高。其会长卡雷斯声望也很大，不少上层人都敬佩他的为人。
而这件大事就与卡雷斯有关——卡雷斯被指控杀人。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将会带给刺玫会沉重的打击。刺玫会的式微对沫芒宫来说，是弊大于利的。
目前案件疑点重重，调查也没有任何进展，集齐了成为悬案该有的特点。
不少人难以置信那位德高望重的卡雷斯会长会做出这样的事，即使审判尚未到来，但许多人给他定下了罪名。
连绵的雨天，这样的天气是凶手最喜欢的，因为仁慈温柔的水能够冲刷干净罪恶的痕迹。
“布奈尔大人……”贝芙丽雅看着我，她说：“我不相信卡雷斯会长能做出这种事。”
她是从灰河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因此和大多数底层人民一样对刺玫会抱有感激的心理。
“我能理解，贝芙丽雅，但枫丹的司法需要证据。”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卡雷斯能够带领刺玫会走到如今的地步，他绝不会是一个愚蠢的人，起码不会愚蠢到将杀人几乎摆在明面上。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案件的疑点只要不是傻子都清楚，但卡雷斯却不愿意开口。他选择了决斗，毫无疑问地将自己的性命置于身外之地。
那维莱特为此事忧愁，眉头就没有放下过。
“贝芙丽雅，我想那维莱特也能明白你的心情，不仅是他，还有沫芒宫都需要卡雷斯以及刺玫会。但即使他是最高审判官，枫丹的律法也不能为他左右……”我安慰她，给她倒了一杯水。
“我知道了……”贝芙丽雅垂眼，失落地说。
她很有职业操守，并没有借着助理的身份向那维求情。
我们回到办公室时，那维正将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呼吸的声音低沉平稳缓慢。
最近他看起来很疲惫，没想到现在累得直接睡着了，我给他盖上薄毯。
“布奈尔大人，不需要将那维莱特大人叫醒吗？这样不会耽误工作吗？”贝芙丽雅轻轻地问，生怕将那维莱特吵醒。
我摇头，说：“让他睡会儿吧，他太疲惫了。三十分钟不会耽误太多事情……”
往日里，那维累得睡着了，我会越俎代庖地替他处理一些不重要的小事，例如在下面递交上来的申报单上签上那维的大名。
我最想吐槽的是一颗螺丝钉、一个键帽都需要那维签字。就算是生产队的驴都不需要干这么多事啊，尤其是这种芝麻大小的破事。
最后，还是我借着那维的手重新梳理了一下沫芒宫的管理体系，这样大材小用的事才算彻底解决。
“布奈尔大人，这是娜维娅小姐塞给我的信。”一旁的贝芙丽雅在自己的包里翻翻找找，拿出一封皱巴巴的信，请我出办公室一趟。
贝芙丽雅脸色有些苦，她不好意思地说：“您知道的，我从灰河来。卡雷斯会长对我有恩，我不好拒绝，但我也不想让那维莱特大人难办。”
“所以，我想交给您。您扔掉也好，留着也罢。我也没有想要强迫您将这封信交给那维莱特大人的意思，我只是……”
“没关系，给我吧。”我明白她的意思，恩情不能不报，但也不想借职务便利以公谋私，所以才来请求我的帮助。
“我很抱歉，才刚上任不久，就遇到这种事情。”贝芙丽雅难过地低下头。
“不必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我安慰她，让她先休息一下，舒缓一下心情。
我看着那封带有刺玫会徽记印泥的信，我不能将这封信交给那维，这不合规矩。
我不是个规矩人，但很多情况下我都会遵守规矩，包括在我工作的时候。
所以，我决定把这封信留到我下班后再拆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