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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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确实有道理。我们假设林尼就是凶手，那么这些布置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杀死被选出来的‘幸运’观众。”
我将所思所想说出，期待与旅行者、带着眼镜胡子套装的侦探版派蒙一起推论。
我虽被芙宁娜委托，算是指控方。但究其根本，我与芙宁娜都希望真相大白，不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对！如果死者是海尔希，那么负责准备道具，作为助演的考威尔就成了第一嫌疑人。”
派蒙扶了扶眼镜，开始激情推理。不知道为什么荧的嘴巴像是被牢牢黏住，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林尼作为一名出色的魔术师，舞台却出现这样大的事故，这将完全摧毁他的事业。如果一定要谋杀一位观众，他完全可以选择更稳妥的方式。”
我摸了摸下巴，思索林尼是愉悦犯的可能。显而易见，可能性不大。
虽然推理的结果让林尼身上的嫌疑减少了些许，却并不能完全说明他是清白的，这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而且该案奇怪就奇怪在为什么死者会是考威尔，海尔希却离奇失踪。
唉，算了算了，不着急思考这些，再怎么想真相也不可能凭空蹦出来，还是先调查线索吧。
我们询问了周边的警备队员，得知林尼用于选取幸运观众的选号器有问题，只能选出固定的号码，也就是海尔希的座位号。
欧庇克莱歌剧院内无论是歌剧还是审判，提前登记才有座位，也就是预约制。当然也不完全一定，例如林尼给我们的预留票。
大型歌剧或演出的举办方会预先空出一些座位给合作商，这些人只需要在入场前登记姓名即可。
换句话说，在观众入场后，座位是固定的。不过，现场换座位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其实选号器选出固定的号码也在情理之中，魔术表演为了保证表演效果会准备好托儿，避免表演出现意外。
不过根据调查，海尔希并非托儿，而是一位小有名气的画家。因创作压力比较大，才来看魔术表演的，并非常客。
魔术团的人都表示不认识她，她与嫌疑人也不存在恩仇与利益纠葛。
那这就有些奇怪了，既不是托儿，选号器却只能选出固定的号码。所以真的是在选择受害者，这么看来与少女连环失踪案确实关系密切。
“啊！布奈尔大人，没想到您也会参与了调查。”一名对此案感兴趣，在附近调查的青年激动地看着我。
他为我们展开了一些离奇的思路，包括但不限于“同伙”琳妮特飞檐走壁至水箱上割掉绳索，不小心摔了一跤，这才发出一声闷响。
说起那声闷响，是在倒计时的时候出现的。不过那时众人都沉浸在即将见证奇迹的激动时刻，我们没怎么往心里去。
这会是魔术依靠的机关运作时发出的声响吗？看来应该问询一下林尼该魔术的原理，海尔希的失踪一定就发生在这其间。
“唔……”我一边思考一边走进休息区，直到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
“布奈尔！”娜维娅带着迈勒斯和西尔弗上前来，阳光明媚的大小姐爽朗地笑起来，和我打招呼。
两位忠诚的侍从一身黑色西装，非常绅士地向我们问好。这三人有点□□大小姐与她的侍从们的奇妙感。
“还有你们，两位「刺玫会」的荣誉顾问！”娜维娅带着墨镜，一副酷酷的样子，帽子上的黄玫瑰如同她一半热烈，对着有些不在状态的旅行者和派蒙道：“你们应该通过布奈尔了解过「刺玫会」了吧。”
“调解纠纷，提供保护，解决难题……面面俱到，样样俱全，传承了百年的民间组织——「刺玫会」。而我——是「刺玫会」的现任会长，娜维娅。欢迎你们的加入！”
“啊~是新老……”荧双眼放光，在某个字眼被吐露出来时猛地被派蒙捂住嘴。
派蒙被吓得差点眼镜都要掉下来，赶紧找补道：“是……是新老板！”
“哈哈，”派蒙讪笑两声，“我们记得布奈尔说过刺玫会的人一般都会称呼你为老板。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呃，一见如故，你比布奈尔所说的还要……呃，气宇轩昂？”
相比于派蒙不自然的笑声，娜维娅的笑声爽朗多了。听到派蒙从稀奇古怪的形容后觉得她们两个实在有趣，笑得帽檐下的蓝宝石坠都在晃动。
“哈哈，多谢夸奖，叫我娜维娅就行。你们现在调查到哪一步了？”
娜维娅也一直在关注这起案件，和少女连环失踪案，或者说与她父亲有关的所有线索，她都不会放过。
我向她分享了我们刚才得到的线索，她思考了一番，说：“从现状来看，林尼并不是幕后凶手。”
娜维娅的这一推断瞬间俘获荧和派蒙的心，立马追问道：“诶！那你怎么推断出来的呢？”
“当然是靠我的直觉，精准无比的直觉！”
娜维娅的语气激昂起来，我已经完全无法在她身上找到她父亲刚逝世的愤怒与悲伤，取而代之的是活跃的蓬勃生命力。
直觉，我想起那次在白淞镇钓鱼的时候，我脑中一闪而过的灵感，以及想起预言时的灵光。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些掩藏在纷繁之中的秘密将以水箱坠落为起点，被人们缓缓揭开遮掩的面纱。
“芙宁娜一下子就把矛头指向林尼，那时的指控确实能够快速开启「审判」流程，但直接说什么林尼就是凶手也太过武断，根本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娜维娅摇了摇头，对芙宁娜的行为表示不赞同。作为水神的子民，她对水神态度并没有其他人那般尊崇与敬畏，毕竟喜欢又不代表顺从。
芙宁娜确实如此，那维莱特打断她，就是不想让她过度发散，万一发散太过，下不来台的同时事态失控就难办了。
虽说芙宁娜并不热衷政事，但她对枫丹的贡献却并不小。作为众水的神明，她只要坐在那个位置上，就能凝聚起所有枫丹人民的心。
没有她，也就没有如今的枫丹。
出于必要，那维莱特为了枫丹的稳定考虑，会维护神明身份的尊严。当然私下里，他有时候会在无伤大雅的事情上给她拆点台。
“好了好了，我回答了你们的问题，你们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娜维娅看着两位上任了有一段时间，却是第一次见面的刺玫会荣誉顾问说道。
派蒙有些惊讶话题的转移，下意识问出为什么，反应过来后又迅速意识到刚才的疑问也算是个问题，焦急地问：“刚刚那个算吗？”
“嗯，怎么不算呢？”我笑嘻嘻地玩了个梗，看见小家伙顿时灰败下来的表情不由得笑得更大声一些。
“派蒙好！布奈尔坏……”
旅行者似乎又要发表一些令派蒙捂额擦汗的言论，但最后只有荧被捂住嘴的呜呜声落在派蒙的掌间。
我只依稀听见什么“湖里”、“惩罚”的字眼，更具体的就不清楚了，大概是把我抓进梅洛彼得堡里打螺丝的意思吧。
“放心啦，是会让你们觉得很有价值的问题。”
“你们认为，把「审判」作为「歌剧」来欣赏，这种行为是正确的吗？”
娜维娅也曾问过我这个问题。
正确的定义?是指符合事实、规律、道理或某种公认标准的判断或行为。而在枫丹，将「审判」当做「歌剧」已经是几百年来的“正确”。
对于我个人而言，我并不喜欢这样的正确。
许多年前，我初入枫丹来到欧庇克莱歌剧院成为一名审判官……最后，我选择离开那里，不认同将「审判」当做「歌剧」欣赏是原因之一。
又在许多年后，在将苦难与罪恶视为歌剧谈资的松弛中一场戏剧审判开启。
其娱乐化的轻浮正为这场审判的启动提供了基础，而这场挥舞旗帜，撒血反抗的人民与傲慢无礼的贵族之间的审判再一次拯救了枫丹。
但一如既往的，我仍然不喜欢以欣赏「歌剧」的眼光来看待一场「审判」。
究其根本，那场审判成功的根本原因并非是娱乐化苦难的轻浮，而是玫瑰长出的棘刺，是一次又一次被割裂的伤口，是反抗者灼热而滚烫的鲜血。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