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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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坠裂水箱带来的震撼后场面十分混乱，那维莱特稳住观众的心神，宣布演出中止，安排警备队保护现场，封锁歌剧院的出入口。
医务人员随那维莱特前往舞台查看伤者情况，很快警备队的调查有了结果。
魔术箱内的人不幸遇难，死者是林尼魔术团中的助演之一考威尔。舞台上的烟花点燃了水箱上方的绳索，这是水箱坠落的直接原因。而那位本该在魔术箱中的女士不知所踪，宛如人间蒸发。
“此种情况，并非是单纯的舞台意外了……也兼有许多属于「少女连环失踪案」的案件特征。”
那维莱特话音刚落，这样的推论让众人有些胆颤，大庭广众之下行凶确实让大多数人心生畏惧。
“拿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谜底来「压轴」，是不是有些小看我们了？这位技艺精湛，无所不能的魔术师林尼先生。不就是「少女连环失踪案」的罪魁祸首吗？”
芙宁娜的发言让所有人的目光汇聚于她，她镇定心神后志得意满的表情让她看起来完全没受到命案的威慑。
我抬头望向她，露出一个不赞同的目光，并暗示她多说多错。
指控林尼也请拿出一个相较合理一点的说辞吧，林尼现在还没满20岁呢，怎么和少女连环失踪案扯上关系？
即使那维莱特判断此案与少女连环失踪案有关，但在证据跳出来说话前，并不意味着林尼就是致使少女失踪的凶手。
被警备队控制起来的林尼抗议，表示这只是一场意外。
“……呃。”芙宁娜似乎注意到我的暗示，然而她也无能将说出口的话吞回肚子里，只能继续出言质疑林尼。
那维莱特制止了双方的争辩，最高审判官依照规程询问有些兴奋的少女神明，道：“芙宁娜女士，你刚才的发言，我可以理解为是对林尼先生与其同伴的「指控」吗？”
芙宁娜的犹豫却在人们崇拜的目光与言语之中消弭，让她不得不继续在指控林尼的路上走得越来越远。
我大概知道她的一点小心思，她想借此事试探旅行者是否能为林尼伸出援手，没想到那维莱特将她的发言视为指控。
既是为了神明尊贵的脸面而落到无法后退的地步，她便干脆提起她与荧的初面对决。
本是下风的结果被她说成平手，真是很有她的风范。
“你我之间总会分个胜负的，既然这盛况迟早要来，那它唯有出现在歌剧的最高潮才称得上恰如其分！”
虽然搭上了自己作为指控方，但她好歹也算是将旅行者拉上了枫丹的舞台。
真希望荧和派蒙将她看成小孩，别和她一般见识吧。
按几人的初见来看，旅行者和小向导看起来似乎还挺喜欢她的。特别是荧，看芙宁娜的时候，眼神像看地主家的傻孩子一样，这应该……算得上是好消息吧。
“我明白了，「指控」成立。既有「指控」，必有「审判」。”
那维莱特询问旅行者的意见后，宣布「审判」将在一天后于歌剧院进行。期间，双方可自由调查事件，寻找真相。
林尼与其魔术团作为当事人需要留在歌剧院内，剩下的观众在警备队确认后有序离开。
芙宁娜对旅行者能掀起怎样的波澜表示衷心期待。
休庭后，观众逐渐散去，驻足休息区。一部分离开歌剧院，一部分则为了看好戏而留了下来。
枫丹案件的审判并非都由那维莱特主持，而是由他手下的「检律庭」处理。对于那维莱特出席的审判，枫丹民众们都抱有较大期待。
并且这起案件经那维莱特推论与少女连环失踪案相关，二十年的未决悬案无疑勾起了许多人的兴趣。
“布奈尔，我亲爱的眷属，紧跟我的步伐，明天的审判中你将与我一同见证真相。”
芙宁娜走到我身边，此处是前往水神专属休息室的走廊，没有其他人的打扰，她稍微放松了一些。
“嗯，我知道了，芙宁娜大人。”
我点了点头，嘴上说着“大人”二字，心里却没有身为眷属对神明的半分尊敬。
“我想，我们应该去仔细调查一番。台上只靠口说无凭的推测，会让人怀疑我们是否可信。”
我看着芙宁娜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变得有些苍白。
可能是刚才拿凄惨的血色让她心生恐惧，看来强装的镇定并没有让她克服死亡带来的阴影。
这清冷寂静的走廊，我只听得见她浅浅的，不规律的呼吸声，带着一点鼻塞的闷哼。
白色的呆毛低垂，鞋跟落在厚重的地毯上，沉闷的声响被净化得只剩下短促的音节。
窗外是一片阴天，正衬着芙宁娜暗沉的脸色与低落的情绪。
她没有回应我的话，我并不觉得尴尬。
她的沉默证明她压抑心底的情绪正缓缓释放，这远比得到她的回应重要得多。
我不能出口安抚她，这会让她应激。只要我装作看不见她的软弱，她就能暂时放下属于水神的沉重面具，让超负荷的负面情绪缓缓流淌出那娇小纤细的身体。
“走吧，在休息室里休息会儿吧。”我贴近她，拍拍她的肩膀，心想陪伴或许本身就是一种安慰。
“哦……哦，你刚才说的我当然知道。”芙宁娜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揉了揉眼睛，装作阳光刺眼的样子。
她慢慢回神，紧接着解释自己的高瞻远瞩，说：“我已经安排好人去调查林尼的背景。”
“还需要调查歌剧院内林尼有关的物品，现场的线索至关重要，也不能放过。”
我提醒道，顺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她碰着茶杯，眼眶微红，像是被氤氲的热气迷了双眼。
话说回这起案件，歌剧院被全面封锁后，连只苍蝇都得被确认后才能离开。如果那位被选中的海尔希女士没有凭空消失，被困于歌剧院内的她则需要食物供给。
“海尔希是关键人证，如果有必要，我们可以规定食堂的食物不可以外带，并安排人把守周边。”我喝了一杯茶，缓解了喉咙中的苦意。
茶杯在她手指尖摩挲，水面泛起的涟漪打碎倒影，情绪被瓦解重组。
忧虑、惊恐、孤独……一一淡去，她喝下了那杯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中的水滴状瞳孔终于不再飘忽不定。
“配合你的想法，在食堂外准备点食物将更有益于我们引出海尔希。”
其实芙宁娜很聪明，她在那个位置上参与了数不清的审判，自然而然在其中学到了很多的东西。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她将搜查林尼行李和把守食堂的这两件事安排下去。至于案发现场，以芙宁娜的身份不便在外走动，这方面需要我亲自去调查。
“好了，睡一觉吧。”我拿起一旁的毛毯，展开后搭在芙宁娜身上，“我想你昨晚一定兴奋得睡不着觉，趁现在好好补一觉吧。”
芙宁娜取下礼帽，安静地闭上眼。眼皮轻轻颤动，但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我走出休息室，慢慢和上门。
*
娜维娅因父亲的往事始终关注着少女连环失踪案，如果能从这起案件中得到些线索，或许「不义的卡雷斯」案能够得到转机。
我前往现场，遇到了正在收集线索的旅行者和派蒙。
水箱的碎片乱七八糟地瘫在舞台上，未被完全清扫干净的水迹带着血腥的气味，死者已经被转移了位置，原地留下了白线标注。
“布奈尔大人，”警备队的埃斯蒙德有些惊讶，“真没想到您会来调查这起案件。”
“我是受芙宁娜女士的委托前来调查的。不必在意那么多，能否和我们讲讲刚才警备队的调查结果吗？”
埃斯蒙德点点头，将调查结果一一道来。
死者考威尔是林尼的助演之一，加入林尼魔术团的时间并不长，但勤恳努力的行事风格让大家都对他赞赏有佳。
助演一般负责布置和检查道具，还有在舞台上配合表演与调动气氛。
魔术箱位于水箱的正下方，用于承重的绳索中出现易燃物，在被烟花点燃后断裂，这才使得水箱忽然坠落砸中魔术箱内的考威尔。
依埃斯蒙德来看，从事故的角度去审视，未免太过巧合。但如果这是精心策划的，这些布置就能说通了，而林尼嫌疑最大。
确实如此，助演一般在道具布置方面会考虑到安全问题，悬挂于空中的水箱处在魔术箱上方本就不合理，更何况后面的魔术与水箱逃生并不关联。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