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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注意:戏剧内容俺瞎写的,俺没什么文化(老实巴交.jpg)】
我们走到相对僻静的角落,贵族夫人的手依旧牵着女孩的手。
我和她的交集唯有贝芙丽雅,多年前的一面我还记得,活泼的少女笑容里充满生机,如今却像是被烧制好的瓷像,连嘴角的笑容都是凝固的,精美但像件死物。
“你之前有看过贝芙丽雅导演的戏剧吗?”我单刀直入问。
那个小姑娘像是知道我们要说正事,乖巧地松开她的手,走到母亲能够注意到她的地方看看正盛开的鲜花。
“没有,从来没有。”夫人说,“都只是从其他人那里听说的。”
“啊,原来如此。你之前……”我提起曾在巡逻遇见她时的情景。
“布奈尔大人是想怪罪我吗?”贵族夫人问。
我摇了摇头,说:“我从未怪罪过你,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当时在想什么?”
夫人捏紧了手帕,鲜艳的嘴巴像是被胶水黏住。看向我,最后还是开口:“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时我对贝芙丽雅嫉妒又羡慕,那句话就这样说出口了。”
她有一种畏罪潜逃多年,最终被判死刑后的轻松感,状若无意地耸了耸肩,道:“已经过去很久了,我早就放下了,贝芙丽雅应该也早就把我忘了吧。”
“没有哦,她一直记得你。在她的记忆里,你永远还是当年活泼开朗的样子。”
她有些愕然,我继续说:“今天就好好欣赏戏剧吧,希望你也能成为戏中人。”
我和她道别,留在外面继续巡逻,维持秩序。
曾经天真烂漫的少女,如今的贵族夫人拉起女儿的手,踩着金线织就的长毯,路过碧蓝如洗的露景泉。
这是每对夫妻求子必来之地,他们虔诚地许下愿望,期盼一个奇迹降落在她们的腹中。
她也来过,彼时她与丈夫在露景泉前甜蜜地依偎,幸福地畅想未来如蜜的日子。
许愿之时,她甚至没有对孩子有所要求。她只想到,她会尽力去爱这个孩子。
现在想来,她真的爱这个孩子吗?
她想起身影逐渐模糊的母亲,那不是爱,是愧疚,是亏欠,是忽视。因为她没得到过母亲的爱,所以她也不会懂得如何去爱自己的孩子。
泉水的声响从耳畔溜走,她步入庄严宏伟的歌剧院。四下传来窃窃私语的细微动静,贵族们正讨论今天的戏剧审判。
直到她落座于丈夫身侧,才发现原本是贵族聚集地的歌剧院内出现了很多平民。
“那维莱特这是要做什么?怎么这么多平民?”她丈夫和一旁的贵族聊起来,言语间全是对此等拉低他们身份的场合的不满。
直到水神大人出声,他们才安静了下来。颇具引导能力的少女满意众人的目光汇聚于她身上,清了清嗓子,这才不紧不慢地通知。
“欧庇克莱歌剧院可从来没有禁止平民进入,无论贫富老少,只要付得起相应的票价,他们都有权利观赏戏剧。更何况,这是一场审判,只要是枫丹的公民,都有权利参与。”
这引起一众贵族的不满,像是预料到这种情况,高瞻远瞩的芙宁娜大人高声道:“鉴于贵族们对枫丹建设提供的各种帮助与支持,贵族所投出的票等同于平民的三票。”
这叫什么?打个巴掌再赏个甜枣?
夫人下意识想到,她还以为贵族们不会接受这个条件,可一看自己丈夫好转的脸色,才意识到自己想错了。
他们看起来志在必得。
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她有些不明白,随着审判官宣布审判开始,她才收回心神,关注于眼前的戏剧。
贵族甫一登场,灯光伴随着动人婀娜的舞姿变换,令人璀璨夺目的宝石光彩闪烁。
一如既往的华丽,如出一辙的傲慢。让人们眼前出现的景象不同于淤泥的潮湿,青苔的腥气,而是奢华香水的芬芳馥郁,华美宫殿的富丽堂皇。
他们拉开沉重的帷幕,高调地展示贵族所有的荣光。他们眉飞色舞的脸孔衬托出人们苍白呆滞的神情,舞台上的少女因秩序而被赋予权利,为了这份权利而维护秩序。
这便是贵族的戏剧,夫人内心毫无触动。反倒是那些底层而来的人们内心震荡,原来这就是贵族的生活,独属于贵族的高雅。
他们无法理解辞藻华丽下的隐喻,什么贵族维护下的秩序不过都是放屁。
他们看不懂的,只觉得这金光闪闪的富足与秩序让人不由得牙齿打颤,原来他们的汗、血、肉、骨全部一丝不落地填充进这令人头晕目眩的辉煌里。
他们曾低下头,目光只能瞥见贵族锃亮的皮鞋,夫人们华美的裙摆。如今,他们抬起头,只看见贵族可笑的被精心粉饰的丑面。
真是令人胆颤心惊,贵族怎敢公然践踏他们的尊严?
夫人掌心微微出汗,不知为何心底里涌上些许不适。如同生活在众人编织的美梦中时将要惊醒的前兆,她微微喘息,看向一旁的丈夫,见他流露出克制的志得意满,便更觉不适。
年幼的女儿因这出戏剧的无趣而陷入甜美的梦乡,夫人抱紧女儿,甚至不敢再去看那些愤怒的人们。
终于,这场戏剧结束,稍微让她心安。
她从未看过贝芙丽雅导演的戏剧,贝芙丽雅在某些贵族夫人的圈子里很流行。社交圈里喝喝茶打打牌时夫人们免不得提起离经叛道的贝芙丽雅,她要么打断,要么离开,总归是不想参与有关贝芙丽雅的任何话题。
逃避是她碰见有关于贝芙丽雅的一切的下意识反应。
她想起递送请柬时贝芙丽雅温暖的掌心拂过她的头发,想起贝芙丽雅在她新婚时递上的礼物,那饱怀爱意的祝福,连她母亲于她心中的色彩都褪成灰色。
那是她少女时期的纯白,是她天真烂漫日子里的陪伴,是组成她幸福的一部分。
然而,她们渐行渐远。回首过去,她已在人生轨道上走过多少刻度,唯有贝芙丽雅停在原点燃起让她看清自我的火光。
“贝芙丽雅以前就离经叛道……”她想起她脱口而出的话语。
她以前就是,如今也是,她从未改变过。改变的只有我……
是嫉妒?是羡慕?是的,嫉妒贝芙丽雅对自我的坚守从未改变,羡慕她一如既往的离经叛道。
她吐出一口浊气,更多的情绪几乎快要将她压倒。
当布奈尔的平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感受到了和贝芙丽雅相处时的祥和与安宁。
于是,那是她吐露了心声,虽然那情绪表露并不完整,可却是长久压抑以来的宣泄。
多年未曾相见,她也许早就忘记我了吧。连自己的母亲都能多年对自己视而不见,又怎能强求年少时期的好友永远待自己如初?
可是布奈尔大人的那番话,什么叫在贝芙丽雅心里,她还是曾经的模样?
夫人抓紧手帕,心头涌上一股酸楚。
由贝芙丽雅导演的戏剧开场。
玫瑰与水仙,是从未登台上演过的新戏,也是她最初叙写的故事。
水仙轻吻虚幻的倒影,翩翩起舞时华丽的裙摆漾开,象征秩序的金线如一张网铺开,网罗住诸多绽放的花朵。
水仙是最圣洁的花朵。
水仙们反复吟唱,花朵们像是攥住理智,似被摄魂后呆滞地附和。
被剃去棘刺的玫瑰习惯忍耐残缺的苦痛,直到新生的花苞出现,翠绿的花茎上出现尖利的棘刺。
她举起手中的利刃,想要削去花苞的棘刺。盛放的玫瑰想起曾经那刀光下的斑斑血迹,剧烈的疼痛让她泪水盈盈。
可玫瑰还是举起了刀,她安慰花苞不要哭泣,只要剃下棘刺,就能变得正常,安然在水仙的秩序下一同成长。
千篇一律的玫瑰,千篇一律的花苞,往复抬起的手,闪着寒光的刀刃刺破血肉,在衣裙上绽开暗沉的红色。
压抑在蔓延,直至一朵花苞与野玫瑰相遇,看见盛开的玫瑰身上的棘刺,才发现原来棘刺本不必剔除。
直至许许多多的野玫瑰举起棘刺,刺破水仙秩序的金丝密网——
我会永远爱你,哪怕你的棘刺让我想起残缺的自我,哪怕与你相拥会将自己刺伤。
我永远爱你,因为你我同为玫瑰。
帷幕落下,一切声响在她耳边远去,朦胧得像是蜜蜂的嗡嗡声。她呆住了,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想,最后闪回的画面定格在贝芙丽雅清雅的脸上。
贵族与贝芙丽雅共同登台,等待审判。
“双方的演出都很精彩……”水神大人位于高处,心满意得地看了两处戏剧后,宣布道:“究竟是贵族因诽谤获罪,还是贝芙丽雅因蛊惑妇女受刑,就看你们手中的选票了!”
投票热火朝天的进行着,夫人很久没能回神,只是呆呆地看着贝芙丽雅。
她很久没见过这位离经叛道的好友,岁月如凿子在她们眼角刻下痕迹,但她还是能从贝芙丽雅身上感受到平和。
女儿拉了拉她的衣袖,说了些什么,她并没有注意到。
此刻她与世界之间像是隔了一层绒布,直到审判官大人宣布贝芙丽雅获得的票数比贵族低3票。
“啊,真是可惜的数字呢——请容我再次声明,除了我和审判官以外,在场所有人都有投票的权利,不投票视为弃权。哎~多么有趣的戏剧审判,这将是枫丹历史性的一刻,大家不一同参与进来真是可惜!”
芙宁娜看着场内的人们,一些贵族夫人选择投票给贝芙丽雅,更多的是选择和自己的丈夫一样,还有少部分的则选择弃权。
三票,至关重要的三票。贵族赢回尊严和荣光需要压倒性的胜利,人民走入光明之下只需要平票。
“你从未改变。”
“希望你也能成为戏中人。”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她耳边是清润的嗓音,随后逐渐模糊,变成了她最熟悉的音色,是贝芙丽雅的声音,是她女儿的声音,是她自己的声音。
站起来,走上前去,去注视她温和坚定的双眼,拉起她温热的手掌,祈求她的拥抱与抚摸。
告诉她,我永远期盼你的爱。
不要再回避她,不要再回避自我。
冰冷刀光下带血的棘刺,玫瑰哭泣时的颤抖,如此切肤之痛在默许下掩藏,变成温软棉花里的针,糖果里的毒。
你想起了你的母亲吗?她泪水模糊、脂粉晕染的脸,手帕上的是委屈的累,最后她不再哭泣。
她问,为什么?
你不知道,你仅仅因为她难过而难过。她现在不哭了,真好,你也不必去安慰她了。
因为她只会抓住你的胳膊,染着炽烈的红色的指甲卡进你的肉里。你没有注意到伤痛,因为你看见母亲扭曲的面容,颤抖的唇,一遍一遍地问为什么。
最后,是母亲冷漠的眼神。
还有一个新的奇迹,一个让母亲重新有了温柔笑意的奇迹。
真好,你也要开始问为什么了。
夫人浑身冰冷,女儿抓住她的胳膊,关切地说:“妈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
她惊魂未定地看见了自己,一个幼小单薄的自己。她以母亲的视角,看到这个小小的女孩。
眼角被泪水浸染,她不想问为什么,她感受到女儿的体温,她只想抱紧她,说没关系,对不起和我爱你。
亲爱的贝芙丽雅,谢谢你的爱让我结束了长久以来的梦魇。
“审判官大人,芙宁娜大人。我选择投票给贝芙丽雅!”她站起身,在丈夫震惊的眼神里坚定自己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丈夫涨红的脸色,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么做,我在……”
他说的什么啊,像蚊子一样嗡嗡嗡……
他还要做什么,但最后被负责安全的特巡队隔开了。
随后,他像是清楚地意识到了什么,说道:“她嫁给我前只能算是平民!还是我们赢了。”
果然,人是会变的,像贝芙丽雅这种从未改变的才难能可贵。
“按照枫丹律法,她既嫁于你,即是贵族。那么请审判官宣布结果吧!”芙宁娜说。
结果:平票。
“可恶,赋予贵族的三票根本就是个阴谋!我们都上当了!”
“该死的贱民懂什么是真正的艺术吗?他们为什么不投给我们的戏剧!”
观众台上像是忽然变成了马戏团的舞台,贵族们戴上了小丑假面,最后小丑之王道:“谕示裁定枢机还未进行审判,审判当然需要枢机参与!”
“合理合规的要求。”审判官道,随后他将一张薄薄的纸片投入机关,等待枢机的倾斜。
那么,对于这一场不合常理的审判,枢机真的会给反应吗?
哦,亲爱的,这个谁都不清楚。毕竟此前没有谁弄出过戏剧审判,这是首例。但如果枢机投票给了贵族,相信水神也会怀疑这样的「正义」吧。
情况在意料之中,谕示裁定枢机没有给出反应,它立在那里,左右毫不倾斜,像是未被唤醒的沉默。
这是一场平局的胜利。
紧接着是一场对贵族的审判,这次谕示裁定枢机倒是正常工作了,贵族喜提梅洛彼得堡数日游。
经由这场全民狂热、空前盛大的戏剧审判,贝芙丽雅得以正式走到台前。这将迎来贵族的反扑,成为反抗的代表人物的她成为了贵族首要的刺杀目标。
再往后的日子像是开了加速器,时间嗖嗖嗖地往前冲刺远去。贝芙丽雅和埃德加建立以玫瑰为图腾的互助会,这便是刺玫会的前身。
尽管在多方注意下,贝芙丽雅躲过多次暗杀,却没能逃过贵族的阴谋。
甘愿献身舍命的她成为了带血的反抗符号,在枫丹的历史上刻画下深深的痕迹,成为凝聚人心,为反抗高歌的精神烙印。
“时间过得真快啊。”我撑着伞,任由雨滴打在我的手背上。
转眼间,再见她已经是她的葬礼与墓前。潮湿的雨天,冰凉的雨水滑过玫瑰的尖刺,停留在如绸缎的花瓣上。
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再心细一些,是否就能阻止贝芙丽雅独身与贵族相见。这样,我不仅能救下那些被胁迫的孩子,也能避免贝芙丽雅如今的结局。
得知她的死讯时,我模糊的视野里仿佛出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冰冷得可怕,冻得我牙齿打颤。
那是一次万分疼痛的别离,我甚至不能言语,抱着她小小的身躯失声痛哭。
如今,这样的分别又到来了。
雨水淋漓,打湿人们的衣衫,地上一朵又一朵的玫瑰,敬献给照片上微笑的贝芙丽雅。
我希望这是一个晴天,玫瑰沾上苦雨,多么令人遗憾的事情啊。
埃德加的头发白了,他眼下青黑,神情有些恍惚,沉默得像是一尊雕像。
许久,他才递给我一封信,说:“这是姐姐生前准备给你的信。”
我没有立刻拆开那封信,好几天我都有些浑浑噩噩。芙宁娜说我老是发呆,我的确在发呆,我的脑子空空,什么都没想,贪婪地享受放空的轻松。
直到我鼓起勇气打开那封信,上面只有一句话:
亲爱的布奈尔,愿你永远纯粹。
不知道算不算刀子[可怜]
里面其实还藏了一把刀子[可怜],不知道大家看出来了没
后面应该会写,可恶,我不是写小甜文的嘛[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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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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