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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宫深似海 柳氏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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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公子今日可是好威风,只是不知道你要要护住西市,还是要护住自己一人?”
娘俩还没缓过神,只见院子已然被黑衣人层层围住,冰冷的兵器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层层寒光。
“不知刘公子,为何要将我等赶尽杀绝?”
“真是可笑,萧公子乃是京中魁首,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我等武夫吗?”
黑衣人步步逼近,压迫感席卷全身,萧安之紧攥着手,掌中渗出死死血迹都不知痛。
不行,他不能死!
“天子脚下,你们也敢动手?”
“不是京城,我等还不好动手呢?”
什么意思?萧安之心中一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他拼命地克制住自己,当做离别般深望向瘫倒在地的柳氏,仰天笑道:“刘大公子好手段,杀个小民也要动用这么多高手,只怕我到了黄泉边地府口,也势”必会念着刘大公子的恩情!”
“公主,要救吗?”
韩谷饶背手而立,目光淡淡地望着孤弱无助的母子二人。
宋与乐化作男子模样蹲守在屋顶上,不是她不出手,只是她从来不会救无用之人,此次前来,一是摸清这与阿初如此相似之人的底细,二是想利用他推掉自己的婚事。
刘奀这个废物,倒是帮了自己不少忙,也省得自己亲自去威胁。
且看着,萧安之,她势在必得。
“大少爷让你选,眼下是救西市所有人,还是救你娘一人。”
言下之意,萧安之必死无疑。
见萧安之心里犹豫不决,黑衣人便出口嘲笑,刀剑直逼喉间,“老子也没有时间在这里等你像个娘们一样磨磨蹭蹭的,快说。”
柳氏急上心头,一口气直接上不来,活生生气倒在地。
“娘!”萧安之大惊,不顾生死跑向前去。见柳氏还有孱弱的气息,心中的担忧依旧不减。
黑衣人在身后叫嚣,萧安之环顾四周却没有找到一个趁手的武器,除了狗娃遗落在此地的一根小竹棍。
“老大,咱们别和他废话了,干正事要紧!”
“将玉佩交出来,我赐你全尸。”
萧安之又两样东西是居于自己身价性命之上的,第一是柳氏,第二是玉佩。
刘奀欺人太甚,害他老母,夺他之爱。
萧安之眼神一凛,趁黑衣人不注意,一个健步跑过去拿起短竹棍对着黑衣人,似有同归于尽之意。
黑衣人只觉得搞笑,有一瞬间觉得天爷是公平的,给了一个读书的好脑子,就少了一份知世的心。
竹棍怎么可能比得上长剑。
黑衣人长剑一挥,竹棍处齐整断开,他没耐心,杀了他在找玉佩不是一样的吗?犯得着在这里和他磨磨唧唧的吗?
“公主……”再不动手,韩谷饶也不确定能不能在如此远的距离救下二人。
“不急……”
宋与乐想看看,人被逼到绝境会做什么,到底是救众人还是顾自己。
长剑在夜里泛着冷光,长剑直直劈下,韩谷饶随时准备着公主一声令下。
“再等等……再等等……”
萧安之,你可别让本公主失望。
萧安之一个躲闪,拼尽全力将尖端刺入对方腹部,黑衣人全然是没有想到萧安之会出这么一手,痛意和羞耻心席卷全身,黑衣人眼眸通红地望着面前这个毫无波动的少年,紧攥着的手蓄力。
“救人!”
萧安之拼力紧攥着竹棍,就算是死,也能杀一个是一个。
西市的百姓不能有事,娘也不能有事。
“你是谁!不关你的事,我劝您不要多管闲事!”
韩谷饶带着斗笠,身边还有一个瘦弱的男子也同样带着斗笠,为首的黑衣人捂着流血的腹部恶狠狠道:“私人恩怨,若是江湖大侠路过便权当没看见,可别为了逞英雄到头来丢了自己的性命!”
“十个打一个有什么意思啊?小爷我一人足矣!”韩谷饶退至宋与乐生活说完又出来站在一旁,全身上下散发着冷气仿佛刚刚说那自大无比的话的人不是他一般。
韩谷饶也不想,只是公主非要逞英雄偏偏,碍于又是个女子不能暴露,他也依着。
“看来这位才是主人啊,今日个您不管这事,就权当是和我们交个朋友……”
“什么档次的废物,也敢和我家主子交朋友!”
“退后!”萧安之刚欲开口,便被韩谷饶将他推至宋与乐身后。
韩谷饶可是征战沙场之人,对付几个喽喽他甚至都不屑动用双手,蜂拥而上的黑衣人一一被击退,个个面露对强者的恐惧,反观韩谷饶,黑衣人虽然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也很容易猜想到对方恐怕连一成之一成武功都未成动用。
高手就是高手。
韩谷饶持竹棍而立,月光将身姿拉的更长。
“护得住一时,护得住一世吗?你最好能让这个小叫花子永远消失在盛京,否则我们是不会放过他的!”
“看身后……”黑衣人以为区区几句话就能恐吓得住他们,谁料想身后传来一声躁动,齐整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是皇城司!
“撤!”
宋与乐麻溜地将柳氏平躺在地上,掐住对方人中穴,希望能将人救醒,韩谷饶见状立即上去帮帮忙。
“看什么?”转头就对上了那亮晶晶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似乎要将自己盯出个洞。
萧安之看此人气度不凡的模样,想必是盛京的贵人,眼下自己被刘奀记恨,便是自己跑到天涯海角躲起来也不是办法,而且就算自己跑了,西市的百姓怎么办?
“多谢小姐救我一命!”
真有意思,能发现自己是女扮男装,只是不够聪明,宋与乐佯装正经不语,毕竟,鱼儿要愿者上钩才有意思。
“……”
萧安之见对方不语,柳氏倒在地上生死不明,也是有些难为情开口,“姑娘身份尊贵却愿意出手相救,可见是大义之人,在下如今被仇人追杀还希望姑娘指一条明路。”
宋与乐眸子里衔着笑意,环抱双臂不语,似乎还在等他继续说。
“若是能护住我娘和西市的百姓,在下必定竭尽全力为姑娘做事,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
“不需要!”
萧安之一瞬间慌了神,有些无措地抬头,迎面便看到了眼里闪着诡异光芒的宋与乐,一瞬间仿佛感觉自己掉进了另一个深坑,可就算是深坑他也无路可走,眼下只能是绝处逢生。
“我要你帮我一个忙,这件事情完成之后你是走是留全凭你自己做主。”
迎上萧安之懵懂无措又夹着十分慌张躲闪的目光,宋与乐话到嘴边却又变了另一副话术。
“你跟我。”见他面色瞬间变红,宋与乐仿佛像是找到了天大的乐子般,终于不忍心逗他缓缓开口道,“替我挡了婚嫁之事!”
什么?!
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做别人的男宠?
萧安之几乎是脱口而出拒绝了这个提议,宋与乐也不急,好暇以待地望着他。
“主子,若不赶紧医治,恐怕是性命垂危!”
萧安之抱起柳氏就往医馆外跑去,却被宋与乐短短一句话说得挪不开脚。
“刚刚还夸下海口,如今只是简单的要求便不能满足了。你要我如何相信你们男人的这一张嘴啊!况且你救得了你娘一人,救得了被你连累的西市百姓吗?”
是啊,老金叔和古婶对他那么好,还有狗娃,他还那么小。若是刘奀来报复……
可是为何就是给人当男宠如此不堪之事,萧安之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此事,他绝对不能做。
“待我救好我娘后,便会安排大家离开,若是被刘府抓住了,我便去报官,若是报官无用,也是天要亡我……”
真是有趣,她倒要看看,这骨气能撑多久。
萧安之还是把人想的太天真,刘府怎么可能没有安排好一切,眼下西市附近的医馆和临近南市的医馆都禁闭着门,萧安之背着柳氏苦苦哀求,竟没有一家医馆开门。
眼见着柳氏越来越严重,甚至还咳出血来,萧安之顿时慌了神,刚刚心里还默念的圣人瞬间消失殆尽。
圣人不能救,只有她能救。
“只求姑娘救我娘和西市百姓一命。”
萧安之抬起头便看到了那名女子背后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官兵,其中为首的似乎对她十分尊敬。
便是盛京钟鸣鼎食之家也没有这样的排场啊,更不用说是对着一个女子,难道,她是……
皇室中人!
宋与乐施施然踱步前来,漫不经心道:“你还记得我的要求是什么吗?”
一定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吗?
萧安之感觉前方有几十双眼睛盯着自己,面上也是火辣辣地疼,背后的柳氏呼吸愈发微弱,萧安之也是将所谓的羞耻心扔在一旁,艰难地挪开嘴,“跟……跟你……”
整个大院鸦雀无声,萧安之只感觉自己羞得慌,脸上是火辣辣地疼,可这一切落在宋与乐眼里却是觉得十分地可爱。
她嘴角扯出一抹笑意,面上依旧是冷若冰霜,大手一挥,身后一部分人便开始行动,另外两个人便将柳氏接过,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院里有恢复了寂静,韩谷饶默默背过身去,宋与乐轻轻抚开他额前凌乱的发丝,露出那一双黝黑的眸子。
“我有个条件,我只帮你挡掉婚姻之事,事成之后,你放我走!”
“好啊!”
见对方答应得如此爽快,萧安之也似乎没那么慌了。
宋与乐依旧是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真是个书呆子,进了狼窝难道还能让你顺利地出去吗?除非是她厌恶了他。
”姑娘是否得告诉在下自己的真实身份呢?”
“大徵公主,宋与乐!”
几乎是瞬间抬起双眸,四目相对,情愫暗涌,暗中唯有眸光,宋与乐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对猎物好暇以待般。
她是一个极富有耐心的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