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的秋》》落南安

3、等待·告白 江怀初告白

　　“林忆，江怀初还喜欢你。”
　　“这么固执？那不是去年的事了吗？”
　　林忆也没想到，她曾经信誓旦旦地说永远不会喜欢上江怀初那个闷葫芦。
　　可少年三年不间断的心意最终打动了她。
　　他是林忆青春里，唯一的例外。

　　林忆也没做什么，江怀初似乎也只是静观其变。似乎是天公作美，要他们走到一起。是为了给少年的三年圆梦吗？还是看林忆生活太苦，也让她尝到一丝甜意……
　　林忆要报补习班，恰好选中了江怀初同一家。其实也不算恰好，林忆知道江怀初在那。而林忆从前也在那待过。似乎一切都是巧合，在江怀初看来，只是缘分。真的吗？林忆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意，又怎么会故意接近她愿接近的人……可江怀初永远不会知道。

　　季晏礼知道，少女的心思写进了日记里……
　　9月秋
　　“江怀初喜欢你！”
　　“什么？”我当然难以置信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哪里来的喜欢他从未与我说过话 哪怕是一起播音也没有交流 我跟他讲话 他只是低着头笑
　　他像是只属于冬天最冷冽也拒人千里的冬
　　我想“这样无趣的人我才不会喜欢”

　　“林忆，你坐江怀初旁边。”老师将他们安排到一起，江怀初的朋友交头接耳，看向怀初，使起眼色，可江怀初却不漏声色，什么表情也没有，看起来冷漠……江怀初那时还不知道林忆动了歪心思，之后向他靠近的每一步——在他眼里的缘分与巧合——都是林忆在等他。

　　“借一下笔记可以吗？”林忆看向怀初，江怀初递给她本子，眼睛却望着桌子，不敢转向林忆。
　　“你看得懂就看吧。”
　　林忆才不在意看不看得懂，林忆会那道题，她只是想找江怀初讲话罢了……
　　那天林忆突然发现，江怀初好像比她高半个头，瘦了不少，寸头下是棱角分明的五官，看上去端正，踏实……

　　命运总是奇怪，上学老师也重新编了位置，教室是单条的。江怀初被编到林忆的斜后方，林忆没有回过头，其实那个时候，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上了江怀初，她只是想靠近他。她不知道江怀初假装看过多少次黑板，实则在看她。江怀初永远都是这样，不往前走一步，等缘分来，等顺其自然……
　　可林忆不同，林忆是个贪心的人。林忆从不在意自己拥有什么，她想要抓不住的，想要她没有的，不是她的，她看都不会看，可只要有一点可能性，她便会紧紧攥在手里。

　　“你怎么知道是我”
　　“因为是你的声音”

　　林忆没有去捅破那层窗户纸，可是她才不会坐以待毙。
　　那是初中最后一次运动会。阳光正好，林忆站在跑道旁，江怀初在参加跑步比赛。林忆憋了半天的“加油”在喧闹的人群里说了出来。

　　“她给我加油了，我好开心！”
　　这是林忆后来听到他跟朋友说的话。
　　“他听到了？那么多人他怎么知道”
　　“他说他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后来又听到了。我们问他是不是听错了，他说：“她的声音我不会听错。”
　　江怀初的朋友来告诉林忆，林忆承认了自己好像喜欢江怀初。江怀初也知道了。

　　“我是江怀初。”
　　林忆收到一条好友申请，她看到后惊了一下：闷葫芦要表白了？
　　林忆按下同意键后便睡了。
　　第二天林忆跟朋友说起，“昨天他一直问我要不要加。”
　　“啊？你给的？”
　　“对，他一直问我到底要不要，我急死了，我说你是不是男人，磨磨唧唧的”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什么也没说。”
　　“反正你也不喜欢他，不要紧。”
　　林忆听到后竟想反驳她，“我喜欢上他了？”林忆心里嘀咕，“为什么我想否认？”可林忆藏着心意没说，假装不在意绕开了话题。
　　林忆那个时候生病，心情总是一阵好一阵坏。发了一条不开心的动态。她没想到江怀初会看。
　　“希望你的伤快点好心疼”
　　“我想让你开心但我不知道怎么做我很抱歉就感觉你的伤心就是我的伤心一样”这是江怀初给她发的第一句话。
　　林忆开心了好久，只回了句“谢谢”
　　江怀初也没有了下文。

　　艺术节后有个男生，突然找到林忆表白，他说他在去年林忆当主持人时便注意到了她。林忆从不缺人喜欢，可是林忆所求的是独一无二的爱，少女也不清楚自己对江怀初的情愫算不算喜欢，因为林忆从来没有主动去喜欢过别人，都是别人靠近她，她如果讨厌，就会逃避，让别人开不了口捅破窗户纸。她喜欢便会接受。
　　可这个人太唐突，林忆认识他，只是知道名字的认识。他在表白的几天前便试探过林忆，问她有没有男朋友，林忆的确没有实话实说。
　　第二天他便在班门口等林忆说有话要说。
　　“林忆，我喜欢你”
　　什么？我跟你很熟吗？我好像喜欢江怀初。林忆想。
　　可是林忆不知道怎么当面拒绝，她怕太绝情。她疑惑“啊？”
　　“我喜欢你！”
　　“可是……”
　　“你想一想，明天再说，考虑考虑……”

　　第二天早上，那人便发消息给林忆。
　　“那就在一起，清晨与黄昏”
　　完了完了，误会大了。林忆慌了神，在想怎么解释。到了学校去交作业的路上，便被人拦下来追问：“你跟李梓杰在一起了？”
　　“什么？你听谁说的？”
　　“他自己啊。他刚刚一来教室就说你们在一起了。”
　　真是闹哪出？我同意了吗？
　　我得解释清楚。
　　林忆的初中很严，下课不能串班，甚至下课要在教室里自习。
　　课间操她打算找李梓杰解释，被他抢先一步蹲点林忆。
　　“皮筋？”
　　“什么皮筋，我没有……”
　　李梓杰跑了。林忆刚要质问他。
　　一个上午，不少人来问她怎么回事，林忆要烦死了。李梓杰放学时带上朋友来等她。林忆不想当众让他出丑。便作罢。回到家她想了想。
　　正好江怀初憋着不表白，她这样可以让江怀初有危机感，不如赌一次，过几天跟李梓杰说清楚，反正他也没有尊重林忆的意思。

　　林忆不喜欢他，只是逢场作戏都不愿，连和李梓杰走在一起，都让她觉得怕被人看见。
　　李梓杰嘴上说喜欢她，也的确温柔体贴，可还是藏不住的让林忆反感。
　　林忆因为天热，把一直以来的低马尾扎成了低低的丸子头。那天放学，李梓杰看到她却说：“扎起来没有之前好看。”
　　林忆不想生气。可李梓杰不罢休：“其实我觉得你长得不是很出众。”
　　林忆从不真的觉得自己美若天仙，只是很多长辈，同学夸她漂亮，她自己不认为。可是，她也不能容忍别人贬低她。况且表白那时，是李梓杰亲口说的林忆漂亮。林忆一点也不伤心，只是无语得紧。气冲冲地走了。李梓杰意识到不对，回去便急忙解释，给林忆发了一大段长文。他很感动。
　　可在林忆看来，那是在恶心自己。李梓杰的那篇长文里，字里行间解释自己只是觉得外貌不是标准才口不择言，结尾还不忘提自己被前女友抛弃，自己可怜的事。林忆知道他们的事，并非和他说的那样，因为李梓杰的前任是希诺。林忆本就是利用他，即使与希诺没了联系，她也不希望有人去诟病她。何况希诺没有对不起她，希诺只是要去宜城，是他坚持不下去。

　　林忆那年也打算高中去宜城。

　　有一天江怀初的兄弟韩袭砚突然加上林忆好友。
　　“林忆怎么突然喜欢上了李梓杰？”
　　那是一张截图，韩袭砚发给了林忆，是江怀初问的。
　　“他怎么不自己问我，他不是有我联系方式吗？”
　　“不知道。”
　　“我不喜欢李梓杰，我喜欢江怀初……”林忆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可是我不可能现在提分手，我要一个契机，现在分开，李梓杰没有做错什么，我不想即对不起他，又对不起江怀初。算了，我会努力让自己喜欢上李梓杰的……”
　　“算了，我没什么好喜欢的。让江怀初忘了吧。”

　　“她的全部，我喜欢她的一切。我的心里一直是她。”一张截图，江怀初的回复。

　　可是林忆努力却还是看不来李梓杰。他总是装深情，演绎自己的真心，看起来赴汤蹈火，可是林忆感觉不到被爱……而且他似乎总是下意识强调，林忆是个病人。看起来是关心，后来林忆才知道那不是关心。
　　其实真正让林忆彻底恶心李梓杰，是李梓杰的兄弟闲谈中说的李梓杰抽电子烟，还开别的女生黄腔。林凡从前就是这般，李梓杰看起来文质彬彬，成绩优异，可人和林凡那个混混一样。
　　林忆对林凡，并不是少女懵懂觉得和校霸在一起很具有小说情节，林忆打心里以为自己可以改变林凡，以为林凡会为她改邪归正。但是她知道，她什么也做不了，她天生看不来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作风，所以死了心。

　　“我也打算去宜城。”
　　林忆告诉李梓杰。
　　“你以后不用等我了……”
　　“好”
　　那天林忆发了动态“分手了”
　　过了八分钟
　　“这件事情比我想的要来的早，我承认了。林忆，我喜欢你。这么晚了，你应该睡了。晚安”
　　林忆没睡，第二天早上林忆回复了江怀初。
　　“我也喜欢你”
　　可是一天也没等到回复。第二天到学校，江怀初才告诉她，他怕被家长发现，便屏蔽了林忆，他昨天没有拿到手机。江怀初的家长对他管理严格，江怀初也极有自制力，没有对手机、电子产品的依赖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