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是不是还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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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我想成为谁？我想成为怎样的人？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第一次具体地思考这样的问题。
我记得我是想要成为人才开始的这一段旅程，但是我之前从未思考过为什么。也许还有其他和我一样的游离于世界之外的智慧存在想要变成人，也许也会获得这样珍贵的机会，完成一个挑战。
是的，我之前确实觉得这不过是一个简单的过场，但在融入人类的过程中，我被他们的脆弱影响，我也变得脆弱。我也产生本能，知道什么样的人讨人喜欢，什么样的人是讨厌的，或者危险的。
我曾经是一段不会出错的程序，但我选择成为人，我可能会变得错漏百出，就像会跟我抱怨公司和前同事然后又后悔地捂住嘴巴的刘扬扬那样，就像输了游戏然后在耳机那头咬牙切齿一改温和形象的董思成那样，就像在走廊尽头遇到的夹着一根孤独自燃的烟，然后在短暂地放纵之后小心翼翼清除气味的郑在玹那样，我就会变成那样，犹疑，虚伪，出错，然后手忙脚乱地掩盖错误。
这到底好在哪里？
手机又在口袋里震动两下，这回他改成发消息来。
我深吸了口气，忍住查看的冲动，回到我的组员身边开始工作。
系统给我的这个实习位置不高不低，我所在的小组，承接公司不大不小几个项目的司外对接工作。但实际上的负责人是组长，我副组长的职务是作为金汤匙的便利。
Sm这边的对接结束了之后，我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一个投资方的处所，要在那里和负责宣发的外包工作室三方碰头。
作为副组长要交代的事情交代完之后，我赶紧躲出工作间到室外松口气。这家公司大门外是一个小广场正对着马路，对面是高楼，小广场中间一直有一阵不息的冷风。我就站在这广场上抱着肩发了一会怔，一个陌生男性从背后走出来，居高临下地打量我。
他问我，sky出身？
我懒得解释我美国学业经历，只是摇了摇头。
男人见我不问好也不接话，皱起眉头又自以为贴心地放低声音，流露熟稔的说教姿态：“年纪轻轻，不是sky出身，就要学会眼里有活，哪有组长在里面工作，组员在外休息的道理？”
不等我回答，他又故作幽默地卷起手里的文件敲了敲我的头，说：“要是在我手里，你这种不懂礼仪的闷葫芦可是要挨训的，你这是碰到了好组长，回去记得感谢人家。”
我仍然不说话，从他凑近开始就平平地盯着他。挑我满满心事无暇他顾的时候上来找茬，我也不知该说他是幸还是不幸。
男人这下子倒真被憋出两分羞恼来，作势真要拿文件狠敲我两下，见我眼珠一错不错毫无波动的，不知怎么又放下胳膊，嘟囔着转身走了，在转角还踢了一脚不锈钢灭烟器，那根金属杆子抖动两下，发出干瘪的嗡鸣。
这一刻我心里产生出一股难以解释的冲动，我想把被我冷落两个小时的手机一把抓出来，给无论谁打电话描述一下我的心烦意乱，当然这个人最好是郑在玹。
最后一条未读消息来自一个半小时前，他说他们还要排最后一遍走位，之后可能成员就会陆陆续续的离开，如果方便的话，到时候电话联系。
我不知道他排练结束了没，但这不妨碍我给他发消息。
工作很烦，遇到了糟心的男职员，TT TT
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也许还要一会~
我现在在室外，风很冷TT TT
想对工作生气来着，但是太冷了kkkk没力气
我一连发了好几条，一发出去就立刻显示已读。
又过了几分钟，对方正在输入中跳了又跳，对话框里弹出几张模模糊糊的自拍来，郑在玹穿着下午那会在楼道里见过的衣服，显然是刚刚出炉的新鲜自拍。这家伙一会捏着下巴对镜头嘟嘴，一会又推着脸蛋装可爱。自拍没有全脸，但是脸蛋贴着镜头的样子很讨喜，我情不自禁地笑出来，心情好多了。
这下我觉得我隐隐琢磨出和现状相处的正确方法：不管那些七七八八的理由，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
但是下班后到底没联系成。
我的工作持续到晚上七八点，郑在玹在公司等我到七八点，经纪人和队友已经先坐保姆车离开，他一个人出门打车，结果没防备车后跟着三辆私生车，又是晚高峰车也开不快，他被私生前后夹击堵在高架桥上，只好乖乖左转回宿舍。
回了宿舍又不怎么方便联系了，我发现比起发消息，他是更喜欢面对面谈话或者至少是打电话的类型，每次发消息比较简约，也不怎么用标点和表情符号，让人根本想不到面对面聊天的时候他会有那么多丰富而生动的表情和小动作。
人类，倒还挺可爱的。我错了错牙，心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