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我们现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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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从艺人部到楼下去，郑在玹把我送到电梯口，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从两片铁面上看到自己脸上让人感到陌生的笑容。
我一愣，拉平嘴角。
系统，指数合格了吗，这算任务完成了吗？我在空无一人的电梯里敲了敲下巴。
还远着呢。过了一会，系统懒洋洋的回复我。
我感到一种令人揪心的疲惫，身体一软靠在墙壁上。
所以恋爱指数拉满是什么意思呢，我再一次在心里问出这个问题——如果我有心的话。这种事情真的是可以被量化的吗，如果可以被量化，什么才是标准？是我能喜欢他的最大值，还是他能视我为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还是说我们要稳定交往，走入婚姻殿堂，有法律依据才算？可是这就不是恋爱指数了。这几个字听起来虚无缥缈，更像童话。人和人之间是怎么确定彼此之间亲密关系的实在性的呢？真的有什么可以拿来形容亲密关系的亲密度吗？
在这一群人里，我最信任徐英浩、和他认识最久。但是我和刘扬扬交换了很多属于彼此的故事，我们年龄接近，也许我和他之间已经比我和徐英浩之间更为了解对方。
但我对董思成又最感兴趣，在线上除了郑在玹我和他交流最多，我们甚至会连麦一起看电影，或者打游戏。他看起来游离于所有人之外，又在所有关系之中。对一切都不好奇，但又不拒绝一切，有一种消极的配合，又有一种积极的疲惫。我觉得他和我的状态一模一样，但这是因为我是程序，可他是人。
如果这个系统让我拉满友谊指数，可能我会觉得打出结局的条件是，我和某个人互相认定对方是自己这一生最好的朋友。但是这也很飘渺，什么是朋友，为什么是最好的朋友？是相处时间最久，是最值得信任，是最默契，还是最了解对方？这一生还没有结束，又怎么才能确认彼此是一生的挚友？
那么恋爱指数呢？“一生最好的恋人”？呸呸呸，好奇怪啊，听着就不吉利啊？
系统冷不丁地打断我的絮絮叨叨：你现在和他确认了恋人关系吗？
是的，我走出电梯，慢慢踱步回到我的工作区，一边想，我和郑在玹，我们好像甚至还不是恋人。
给他的备注被我随便敲入了“还没想好”，点开头像，我和他的上一条对话发生在三天前，我问他在辗转行程之间等待的空档期会做什么，他说会听歌，不仅是在移动中，还有做造型的时候，等待队友化妆或使用更衣室的时候。接着他又给我发来几张截图，是他工作期间的听歌列表。我回复他说我会听听看，之后就没再发消息。
事实上我并没有认真看这几张截图。现在我又一张张点开查看。
大概加起来有接近一百首歌，至少八十首是英文。也不是每一首都点了红心，我选了第一张图片里被他收藏的歌曲，系统问我要不要它给我搜出来在我脑内播放，我拒绝，用手机软件敲入歌名。
我开始好奇人类听歌为什么听歌。把声音以这种方式结构，以日益精密的仪器为媒介灌进大脑里，这样的行为为什么对人能构成巨大的影响，歌手的意义又是什么？
“she told me in the morning”
“she don’t feel the same about us”
我听着歌词，心想也许我对他的感受也和之前不一样了。214天的任务进度过去40，我意识到此时此刻的郑在玹和真实时间两个多月、我的系统时间四十天前，机场里那个陌生的韩流明星郑在玹好像已经完全不同，但是我的能力还不能直接分析出不同在哪里。
系统跳出来扯着嗓子唱起歌：
“why do we fall in love so easy~”
“you gotta get up and try try try~”
冲啊主人，上！你问他，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快问啊！
你闭嘴！我头痛地揉揉太阳穴。不知何时产生的主观意识告诉我，我并不想给他先给他发消息。但是为什么呢，谁要给谁发消息，这个规则到底是谁制定的？
捏在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亮起的屏幕上，名为“还没想好”的人打来电话。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点了熄屏键，电话被掐断。犹疑着打开聊天，我编辑信息“不好意思工作不便”点击发送。
到底是谁没想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