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学习人类的 ...
-
接下来几天我们就开始断断续续地聊天，他果然践行着“对我好奇”的宣告，会问我一些个人经历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了他我的专业、在美国的居住环境学校情况等等，作为交换，我也让他告诉我关于自己的事情。
两相对比起来，我才发现我说的是信息，他讲的才是生活。比起来，系统给我捏造的背景更像什么“明星”，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那种会写在维基百科词条里的内容。而他则分享了更多主观上的细节，喜欢或不喜欢的记忆、感受、氛围等等。
一部分可能是因为他显然不可能给我发送太多可以被恶意截取的个人隐私，也不可能给我发爱豆工作细节，所以选取的大多都是已经过去了的生活回忆，但结合物料、百科和粉丝的记录以及我的接触，一个立体的郑在玹慢慢堆积出来，这种对人的理解方式对我来说从未有过。
断断续续则是因为他大概时常要忙回归，而我则经常跳过日子，所以有时候几天都没有任何交流，而我也经常对他未读未回。
入秋之后开学季，而我留在了首尔。这也是系统的计划，现阶段我的主要任务是实习和论文，唯一剩下的一门课上学期末由于疫情定了线上模式。
实习工作的事情构成了我在首尔的另一个生活重心，但首尔太小，两个重心总有机会擦碰。公司名下的建筑要策划办活动，我带队去sm找综艺部和摄制部门谈合作，成部长说可以安排新女团在场地做快闪演出，我们又去艺人部谈。迎面遇到在准备大队回归的董思成他们几个中国人，被拉到练习室层观光，刘扬扬很积极地要给我介绍他最常光顾的自动贩卖机，他还在侧面悄悄贴了贴纸。
系统提醒我郑在玹在不远处的消防楼道里。
要换两个多月前我刚来韩国那会，我必然是不会去的，但是看着完成指数不断上涨，还有我拿不准的心理因素，我打发走了这几个老朋友就一路绕着摄像头慢慢渡步过去推门进了消防通道。
通道里有一股淡淡的烟味，我没有看到人，顺着气味往上一层迈了几步，果然看见郑在玹靠在中间层的窗台内侧，手里捏着一根烟。看见是我，他好像松了一口气，又好像摒住了呼吸。
我慢慢走上去和他站在同一层，从手袋里递过去一条护手霜和小瓶试用装香水。
他把烟熄灭，接过护手霜涂抹夹烟的手指，不大的空间里逸散开晒干的雪松木气味。
你怎么来公司了？他问。
有工作。我简洁地回答。
有工作所以可以光明正大来找人，有工作所以在这里待不了太久。
是很好闻的味道呢。他把护手霜还给我，说。
他一直没说谢谢，我觉得这个氛围里有某种信号，所以把手搭在他伸过来的手掌里，几乎是一瞬间，我感觉他迅速地向我倾斜过来，低下身子，他的鼻梁碰到了我的鼻子，雪松的气息微妙地浮动，最后一个略带犹豫的吻贴在了我的嘴唇上。
还怪纯情的呢他。我心想。
阴影退开，我睁开眼睛，看见他红得像熟蟹壳一样的耳廓。接吻的时候没有闻到任何烟味，我疑惑地瞥了一眼熄灭的烟头。
回归期。看到我的目光，郑在玹解释说。
回归期所以想抽烟，回归期所以点来不能抽。
任务推进这么久，我也已经会从简单的话语里推断出更多言外之意了，可喜可贺。
但是解读完怎么感觉是一枚虽坏但惨的小男孩，我拽着他的卫衣领子学电影里的样子胡乱亲在他的下巴上。
系统提示我进度大涨一截，可喜可贺+2。
要工作的两个人不能在消防通道里腻歪太久，要工作的两个人拉开厚重的大门去当面无表情的成年人了，走到工作区遇见之前那位成部长带着艺人部的工作人员，没见过的男人和我互相问候完，挤出像批发市场二手皮革一样的笑容问我要不要考虑一下公司的模特部或者演员部？您真是演员像，刚刚远处走过来还以为是艺人呢！
我心想我还以为这些部门早就半死不活，面上笑着做出符合小富二代身份的回答：家里人大概不太同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这老哥估计也知道我年纪不算小，没报太大希望，客气了两句就走了。
郑在玹一直等在旁边，人一走，在无人的拐角处他就一把环住我，朝我挤眉弄眼。
我真应该把这哥备注改了，改成什么还没想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