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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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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
我从宫里回来后,浑身发虚,梳洗完就睡下了。
随后脑海里出现许久未动的系统界面,发生变化。
一条全新的规则跳了出来
温馨提示:因扮演不当或其他相关原因,有人开口质疑玩家身份,游戏即刻终止。请您务必严格合理扮演角色。
游戏终止,是我会死吗?
有人开口质疑玩家身份…是只要有人说出,她不是原主这样的话,她就会死吗?
还是已经有人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
系统任务全靠探索,我穿越快半年,却越感孤独。
第二天我被老太太叫道屋中。
老太太的神色古怪,欲言又止,好略带愧色。
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好孩子,是我们家阿青对不住你!”
沈大爷大名沈照青,老太太指的是沈家大爷。
楚鸢也想不明白,一死了两年的背景板
咋对不住了。
我所知的故事线中,沈大爷可就是个领盒饭的工具人。
自己刚进游戏,沈大爷便只存在众人的口中。
沈大爷是赶北地途中殉职尸骨无存。
这两年沈家一直在找遗骸,最后得知沈大爷在北地,还遗留了一位外室。
那外室还给他生了个私生子,现也有四岁上下了。
好家伙还有番外剧情,当初自己玩时,咋没听说沈大爷还偷养外室。
我叹了口气,主动给了个台阶:“大爷已经走了,人死如灯灭,没留下儿女原就是您心中的遗憾,现下那孩子,怎么说也是大爷唯一的血脉,断不能遗留在外。”
她将我的手握入掌心,腆着老脸开了口:“孩子,你是阿青的正头娘子,还得劳你亲自迎他遗骨回来,至于外头那对孤儿寡母,也一并接回罢,倒时孩子便记在你名下,其他人随你打发。”
这老太太到时有心。
“北地不太平,我已打定主意,让沈倦与你一道去。”老太太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帖帖的。
看来老太太早就由此打算了,如今不过是通知。
沈家清点了一队府卫,便随着二人北上齐州了。
齐州位于北地,是距离北疆驻军最近的县,比邻大宁与北狄交界处,常有流民匪盗侵扰,鱼龙混杂,多待一天多一份危险。
初见那对母子时,两人穿着粗布麻衣,是典型的山野村妇打扮。
那对母子见到我,也是紧张。
“夫君,夫君从未提过家里的事。”女人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看着很怕的样子。
反倒是女人怀里的男孩,四岁上下,正是什么也不懂的年纪,不太害怕我,更多的是好奇。
小心翼翼地躲在母亲怀里偷看我。
我朝小孩招了招手:“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们?”随后接着说道,“带我们去认大爷的坟吧。”
这对母子也不敢耽搁,赶忙带着我们去了埋骨地。
趁着底下人挖坟的空档,我问一旁畏畏缩缩的母子:“我记得当年,大爷带着一队亲兵赶回北地被人埋伏,一队人马全军覆没,大爷更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对母子一听,便吓得发抖,扑通一声在她跟前跪了下来:“夫君找到我们时,的确是受了重伤,我与天儿日夜守着,可人还是没了。”
说到底大爷一死,死无对证。
“我瞧着这孩子四岁上下,你与大爷应当多年前就相识?”
大概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女人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红着眼又红着脸,羞羞答答地说了一番。
无非是英雄救美,一来二去就有了孩子。
女人交代完,还不忘冲楚鸢直磕头表衷心:“我与夫君在一起时,不知夫君家中已有家室,我们这辈子没想过要打扰夫人,更不敢妄想能让天儿认祖归宗…“
楚鸢疑惑。
沈大爷多年未续弦,若是真有什么,不可能不让孩子认祖归宗。
原身嫁给沈大爷也未两年。
“夫人。”正说着,那头坟已经挖出来了,沈倦提醒我,说是结果出来了。
我透过帘子瞧见背光的沈倦,他平日喜着青衫,显得温润且不争,如今着白衣素服时,竟仿佛变了个人般。
如果不被困在沈府,沈倦该是什么样的,或许真正的他,一直被掩藏,暗藏锋芒,只为一朝功成。
从前的低眉顺眼,不过是他有意收敛。
我垂下帘子,吩咐了一句:“进驿站。”
一队人马进了驿站,在一楼大堂停放沈大爷的棺材。
睡前,裴氏来给我送汤。
我不想理会外室母子,可那孩子看起来啥也不懂,还小心地讨好着她,到让他不忍。
我不冷不热敲了敲桌子:“放下吧。”
裴氏见楚鸢同意吃她的姜汤,立马将东西放下,还给倒了一碗出来。
小孩子嘴馋盯着姜汤瞧,我见状索性端起碗递给男孩。
孩子一喜,想要伸手接,却被裴氏一把大力给狠狠拽了回去。
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裴氏也愣了愣,继而对楚鸢讪笑:“还,还有呢,厨房还有,孩子不懂事没规矩,这是给夫人熬的”
我浅笑一声。
杵在这不走,非要亲眼看着我喝下才安心。
我倒要看看这裴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端起姜汤是喝了下去。
随后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我往桌上一趴,裴氏不觉慌张。
我只觉手心被塞了东西,等人离开,我坐直了身子,低头一看,手心里赫然是一小块刀片。
正纳闷着。
整个驿站忽然混乱起来,浓烟滚滚,火势炸起,还有飞箭扑射,是有山匪夜攻,放火箭烧驿站。
我心中一紧,这会儿要不省人事了,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要离开这里,留在屋里一会儿梁塌了,不被山匪砍死也得被烧死。
跑去开门才发现房门被锁了,,窗子也被盯上了,气的我立马骂出了声:“真尼玛绝。”
我呼喊了半天硬是没人听见,指望别人是指望不上了,关键时刻还得自己来。
楚鸢弯腰捞起繁琐冗长的贵妇裙摆,固定在腰间,后退了数步打算借助惯性,撞出一条生路来。
就在她猛地往前冲去时,外头葛地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夫人退后。”
是沈倦!
沈倦将门破开,出现在门口,白衣上溅了大面积的血。
他神色依旧平静柔和,面色稍白,手持血剑。
出现在我眼前时,看着依旧是面如冠玉手无缚鸡之力,但那衣衫的血迹和剑一端的深红。
“外头怎么样?”
“边走边说。”沈倦面色自然地从造型古怪的楚鸢身上收回视线。
眼下无暇多言,他只空出一只手拉着我往驿站后跑。
我被送上马后,沈倦自己也翻身上马,才解释了一句:“时间仓促,只找来一匹马,夫人暂且将就。”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沈倦便已经驾马冲了出去,沿着山道悄然离开,往山里跑。
直到离得远了,我回头看驿站早已是火光通天。
我回神便觉身后的人身子往一侧一歪,彻底失了衡,从马背上滑落,摔了下去。
“沈倦!”我一惊,赶紧将马停下。
我费劲地用马驮着沈倦,拉进了山里一处茅草屋检查沈倦的情况。
奇了怪了,没有受伤。
那怎么会脱力坠马呢。
正当她还想进一步检查时,头顶传来平静的声音:“夫人不必看了,沈倦没有受伤。”
我收了手,问了句:“没有受伤,刚刚怎么会失去意识?”
沈倦轻扯嘴角,难得流露出几分无奈的苦笑:“体力消耗过度,让夫人见笑了。”
“体力消耗过度?”我疑惑道。
但看沈倦的面色发白,看着不像是装的,“你的脸色不太好,真的没事?”
沈倦微微一笑:“习惯了,用不了多久,便会自行恢复。”
沈倦忽然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夫人今夜不要乱跑,待在沈倦能看到的地方。”
旁的,他就再没多说了。
这副身体有限制。
真是让人好奇,他还藏着什么秘密。
等到半夜,没有追兵追来的动静,我才松懈地睡了过去。
早上醒来时,我破天荒地还比沈倦先醒了。
环顾了下四周的环境,这里应该是山里猎户临时搭建的茅草屋。
地方虽然简陋,但有简易灶台还有有两块风干的腊肉,这事才觉饥饿。
我想吃做些饭,但用点火石折腾了半天,没弄了一鼻子灰。
沈倦一睁眼,便看到我灰头土脸苦大仇深地蹲在灶台较劲儿。
他淡淡说了一句:“夫人歇一歇,还是我来吧。”
我把地方给沈倦腾了出来,因为我真的不会用,在现代我都是用气的,到了古代我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被人伺候的。
沈倦慢条斯理将灶台给清理出来了,没多久,还真熬出了两碗粥。
我愣愣地看着他,有那么一刻,楚鸢都感觉这一幕很熟悉。
直到一碗粥端到眼前才如梦初醒。
这终究是虚幻的。
沈倦劝慰了一句:“夫人暂且将就。”
“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些。”我端着碗,柔声道。
沈倦只微微一笑,解释了一句:“从前不在沈府时,想果腹难免要付出些劳力。”
我点了点头,他被沈大爷带回前,生活必然艰难。
若是按书中剧本,他这样年少命运多舛,回府又被欺辱,该是复仇文男主标配的。
喝完粥,我才有些力气。
“夫人早就察觉不对,所以才没有喝那姜汤。”沈倦嘴角微抬,黑色的瞳眸静静地凝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果然,他早就察觉到裴氏母子有问题了。
“你又知道了。”
“她借土匪之手除掉我们,这样沈家未来就落入他们母子手中,可沈家就沈天一个儿子。”
我没孩子。沈倦是养子。
裴氏除非脑子有坑才会非冒险干这蠢事。
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必然是在掩饰一件事——沈天并非沈大爷所出。
大概是知道我在想什么,沈倦想了想,方才缓缓开口:“夫人曾问过裴氏,裴氏称沈天四岁,是在五年前除夕怀上的。那年沈大爷应在云泽一带。裴氏说了谎。”
“你怎么知道沈大爷当时在云泽?”楚鸢皱了眉。
“彼时老太太患病,沈大爷是孝子,听闻云泽有位名医,便寻了名医,老太太才日渐好转。”
“你早知那女人撒了谎,却不拆穿?”我眸光微敛。
沈倦淡漠一笑:“好奇。”
我一愣?
“想知道他们的后招和目的,现下,我已大致心中有数。”
我望着沈倦目空一切的神情,他对沈家是漠然的,或则说他对于身边的一切都是冷漠到极致的。
裴氏撒不撒谎,沈天到底是不是沈家的血脉,于沈倦而言,是无关紧要的。
这些日子的相处,发现沈倦好像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有时望着他的背影,总会想到四个字——形单影只。
我摇了摇头,或许天才总是有过人之处,要不然怎么会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呢。
“大爷的遗骨棺材怕是遇难了。”只是可怜了那悲催的背景板丈夫,死了还被有心人利用。
“夫人放心,想来,有人会比我们更在乎大爷的安危。”沈倦的嘴角一抬,其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