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中楼》苍橙

30、再见莫佑玄 ……

　　我们回到住处，寻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走了一天，浑身酸痛，明月便唤宫女给我打水沐浴。其实明月帮我洗澡我倒没有多大抵触，毕竟在大学的时候都是和宿舍人去公共澡堂洗的，早就习惯了，有人帮我洗，擦澡也方便。
　　明月帮我脱下那身繁琐的装束之后一脸惊讶。
　　难道我又长胖了？
　　“圣女，你的皮肤是不是在发光？还是明月看错了？”
　　我低头看了看，似乎我的皮肤周围有朦胧的光晕，不过白天穿着衣服所以显不出来。
　　“我记起来了，婆婆们说过当初敛心圣女浑身也有光晕的，即使穿着衣服也能看得出来”明月忽然一脸恍然大悟地说。
　　原来是这样。她晚上走夜路应该不用灯笼吧，不过要是晚上走在深山老林里被人看见，岂不是吓死人了！
　　不过为什么同为圣女，我娘的光就那么强，我得那么弱呢？而且这么长时间以来，我除了小祭那次觉得身体有点不一样，外加能唤出神之晶之外，没有感觉我身体里有什么神力存在，而且每当我身体有异象的时候似乎总有一股力量将我身体里的异能按下，好不对劲阿。
　　最近怎么这么多谜团出现呢？真费脑筋。寻这个女人又不在，我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我洗完澡觉得有些气闷便想外出走走，明月跟在我身后。晚上我们能行走的地方有限，于是我们也只敢在我住的宫殿周围瞎转悠，我方向感不错，明月也从小在这宫中长大，所以都不担心迷路。
　　“明月，那个二皇子，是什么样的人？那个皇子寝宫的风格似乎和其他宫殿不一样呢！”我想起白天看到的那座宫殿。
　　“圣女所言甚是，二皇子的寝宫，其实是天贞那边的风格，我想大概是因为二皇子的母妃是天贞人所以连带着二皇子也喜欢天贞的建筑吧！”
　　“二皇子的母妃是天贞人？”
　　“是，是天贞先皇的四女儿，当今天贞国主的亲姑姑”
　　“哦？”联姻阿！
　　“前面就是良妃娘娘的寝宫”明月指着一片不大的宫殿跟我说。“良妃娘娘就是二皇子的母妃，圣女，既然到了，我们就前去拜会一下吧”
　　“可是晚上贸然前往不妥，我也没有准备礼物”
　　“良妃娘娘为人谦和，这些虚礼到反倒让人见外，而且我小时候跟在太后身边，也多得良妃娘娘照顾，今日未有机会拜见，有些遗憾”
　　我心里奇怪为什么一向都顺着我的意的明月如此坚持要我去拜访这个良妃，不过也坳不过心中的好奇就跟着明月进了良妃的寝宫。
　　待门口的小宫女通传之后我们就跟在她后面进了这洛蝉宫。
　　良妃此时正卧在软塌上看书，见我们进来便起身下来相迎。明月忙走上前去扶住。
　　“娘娘不必客气”我也急忙客套，伸出手虚扶。
　　此时我才悄悄打量起良妃，可能是因为是莫佑玄和莫油天的亲姑姑的原因，他长得跟那两兄弟非常像，尤其和莫佑玄相像。
　　良妃看我上前，朝我展颜微笑。
　　一瞬间我却如石像般定在了那。
　　太像了。狭长的双眼，嘴角上扬那一丝微微的邪气，和莫佑玄简直如出一辙。
　　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这相像的程度，不像姑侄，倒像………母子。
　　我立即否定了这个突然冒出的想法。良妃和天贞先皇是亲兄妹，怎么可能。。。。况且良妃还是南诏的皇妃，我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不过脑子中似乎有一个念头呼之欲出，却始终找不到头绪。
　　“圣女，回神了”明月在我耳边低声说。
　　我猛然回过头来，忙说：“娘娘倾国之姿，即便是融语这样的女子也不由看呆了”
　　大家哄然一笑。我呼了一口气，总算掩饰过去了。
　　不过这良妃样貌确实倾国倾城，可能皇家基因比较好，贵为公主，自有一幅皇天贵胄的气质在，更加保养得当，所以虽已年过四旬，依然清丽依旧。这样我刚撒的那个谎倒也说得过去。
　　“这模样倒也像她”良妃忽然淡淡的开口。眉宇间有淡淡的愁绪。
　　我心一惊，这个她说的应该是我娘，那一丝愁，难道是在吃我娘和我父皇的醋？不过似乎也不像，根据明月经常给我普及的关于这个南诏皇宫的知识。良妃并不受宠，膝下也只有一子，不过她似乎并不在乎，过的日子也平淡，众多的妃子中并不出风头。不过还好良妃身为天贞公主，也没有人敢为难她。
　　她似是看出我的心思，笑笑说：“你母亲的苦，或许只有我能理解”
　　她嘴角虽然含笑，却让人觉得无比落寞。
　　唉，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哪！
　　“二皇子求见”屋外忽然通传。
　　良妃身边的宫女杏儿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犹豫。
　　“没关系，融语不是外人，请二皇子进来吧”良妃淡淡的开口，但仍难掩饰语气中的欣喜之情。想来是太久没见到儿子了，今天见到自然开心。
　　人缓缓的走进屋子，我的呼吸也渐渐停止。
　　是的，那个熟悉的感觉。
　　是他。
　　莫佑玄。

　　“儿臣参见母妃。”莫佑玄掠起长跑，单腿跪地。
　　“快起来，让母妃好好看看”良妃忙扶起莫佑玄。
　　他们的对话倒是让我清醒了许多，忙收回盯在莫佑玄身上的视线。脸上还是那副风平浪静的表情。
　　莫佑玄转身又朝我点了点头，我也朝他微微颔首，这就算见过礼了。
　　我一直直视他的眼睛，因为我怕可疑的躲闪会引起他的怀疑。我可不想再过以前那样的生活，老天保佑他不要认出我。不过心中还是有点堵，唉，莫佑玄也是个阴谋。
　　“这便是你落霞阿姨的女儿”良妃开口，微笑的看着莫佑玄说。
　　“嗯”莫佑玄只点了点头，又转过头对他妈嘘寒温暖去了。
　　奶奶的，什么态度！我好歹也是你们南诏的圣女。
　　“皓轩，这次回来，可要多住几日”良妃看着莫佑玄说。
　　莫佑玄但笑不语。
　　皓轩？真难听。我听着他们母子的谈话，又插不上嘴，便想起身告辞，今天又出现一个难题，我得回去好好思考思考。
　　好不容易抓住他们谈话中一个空，我起身告辞。良妃也没有怎么挽留，却让莫佑玄送我。
　　我头皮发麻，但也只能微笑谢过。
　　前面的小太监打着灯笼，后面的明月乖巧的和我们保持着距离，我和莫佑玄并排走。一路无语。
　　气氛太压抑，好奇宝宝的好奇心在沉默中爆发了。
　　“二殿下”我忽然开口。
　　“叫我皓轩就可以了”
　　“景皓轩”我还是不太适应只叫别人的名，本来就不是很熟嘛。
　　他听我唤他全名，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你不舒服吗？”我看到他表情的变化，似乎有故事哦！我是好奇宝宝，我要听故事。
　　“没什么，只是我有一位故人，也总是叫我全名……”他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好像我以前都是很凶的喊“莫佑玄”的！
　　“故人？”哈哈，难道是莫佑玄对我动情了？我要赶快确认一下，满足我高度膨胀的虚荣心。
　　“是的，故人，确实已故了”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月亮隐在乌云后面，满天的繁星看得我眼睛发花。忙用手指捏了捏睛明穴，做一节眼保健操缓解缓解。
　　睁开眼，发现莫佑玄怔怔地看着我。
　　坏了，我以前在他面前做过眼保健操。忙把两只手指捏睛明穴改成两只手揉眼睛，努力维持平静的表情，对他笑笑：“月色真美啊。”说完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月亮还躲在乌云后面呢！（月亮：不想看你丢脸）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我看着莫佑玄装作很疑惑的样子明知故问。妈呀，我的演技可以得奥斯卡了。
　　“没什么”他收回视线。
　　又是一阵沉默。
　　“景皓轩，良妃娘娘认识我娘吗”我找了个还算有意义点的话题。
　　“有过数面之缘，你娘曾经托我母妃若有一天你进了宫，要照顾你一点”他声音清冷，略带邪气的桃花眼微微眯着，似乎在想着事情。
　　我听到这句话，心里长呼了一口气，还好这个良妃对我没敌意。
　　“到了”他止住脚步“圣女这几日劳累了，早些歇息吧”
　　“嗯，多谢二皇子”我们互相点了点头，各自转身回去了。
　　我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这一回头，发现莫佑玄也回头看着我，他站在一片阴影中，看不清表情，月亮终于出来了（奶奶的，终于舍得出来了，下次不给你安排戏分了）我看了看天空，朝他嘿嘿笑了一下：“月色真美啊，嘿嘿，二皇子也早些歇息吧”
　　他似乎是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回到寝宫就听到寻大声的喊：“小……不是，融语，过来给我擦背！”
　　“你也注意点形象，有你这么大声叫人给你擦背的吗？”
　　“我看你最近老了很多，怕你体内机能衰退，听力下降，就喊得稍微大声了点”
　　“我可才16岁，26岁的老女人，羡慕吧！”我白了寻一眼，贼笑着说。
　　“谢我吧！让你返老还童了一把”寻一脸自豪地说。
　　“是啊，我是得好好谢谢你”我笑得一脸邪恶，我想我现在一定和以前的那个莫佑玄很像。
　　寻害怕得缩了缩，我一把扳过她的背来，搓！！！
　　我看着煮熟虾子寻十分自豪：“怎么样，我谢得很有诚意吧！”
　　寻白了我一眼，却反常的没有和我争执，眼眶却有些红红的。
　　“怎么了？不会这么感动吧”我疑惑地说。
　　“没什么，你现在也算有个父亲有个母亲了”寻低下头继续和水奋战。
　　我笑笑走出去，寻是又要离开了吧，每次寻出现那样的表情的时候，就是要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倒头就睡，今天好累，那些问题以后在思考吧。
　　一觉无梦，醒来喝水的时候发现桌上放着一张纸：“dear, I finally give you your parents,所以我要开始寻找我的父母了，woyonglingli查过这个世界，却感应不到luming的存在，你现在灵力虽不济，但也可以感应人的存在，至于为什么找不到可以翻看明教藏书楼中最新的那版《纪事》，我就不在这儿细说了，还有，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不过，相信你的思维能力，肯定能想出来的，轻轻的我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
　　我笑了笑，寻还算聪明，知道有些内容不能让别人看懂。
　　我又用灵力扫查了这个屋子一番，有一丝熟悉的人气留在这个屋子里。
　　看来，昨天我这里来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