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涧》屹麟君

4、Chapter 4：餐厅规则？

　　安士白和赫拉一路上跟着马修和杰克穿过长长的监狱长廊，雾蒙蒙的光从大开的楼门照射在四人身上带着点冷意，夏末的晨风扑面而来，一股清爽的气息。

　　杰克张开双臂，用力的吸了一口空气，闭着眼露出陶醉的神情：“我们先去吃饭。”

　　安士白对此不可置否，他也饿了。

　　他们踩着左侧白色虞美人盛开的道路穿梭，不一会尽头便是餐厅。

　　餐厅是由反光防弹玻璃搭建，共有三层。

　　走到了餐厅门口，已经没有什么人了。马修皱了皱眉张嘴正要说什么，只见杰克双手飞快的推开了玻璃门。

　　‘咔嚓’

　　一条细小的裂缝从玻璃门的底部裂开，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烂成碎片散落一地。

　　阿这？！

　　安士白和赫拉看着双手依旧保持握着把手的杰克，表情十分复杂。一旁的马修老父亲似的叹了口气，见怪不怪：“这是第七次了。”

　　“这个是拉的门，每次都大力推。餐厅拖把一般都放在门后靠着，拖把的条絮很容易卷进门底轴里卡着，他一推自然就碎了。”马修看着二人的表情又是无奈的解释。

　　“第一回犯得时候我还可以理解，杰克经常忘记，大家之后就会慢慢习惯了。”

　　安士白对马修安抚的笑了笑：“上帝保佑，Amen。”赫拉也表示理解。

　　就这样，他们踏着一地玻璃碎渣进入了餐厅。

　　果然，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表情也不是很友善，各种视线纷杂而来，气氛一度很僵硬。

　　“早上好呀伙计们！”杰克熟练的挥手打招呼，好似忘记了手上提着的门把手，手一松门把手飞了出去正好砸在旁边的光头大汉头上。

　　“杰克！！！”大汉低吼一声，站了起来，‘吱’椅子在地上划出尖锐的声响，对杰克怒目而视。旁边几个人也噌的站了起来对安士白他们虎视眈眈，只要大汉一声令下，他们就能被撕成碎片像那个玻璃一样。

　　安士白看着大汉因愤怒而抖动掉落的血迹，杰克的旧相识呀。

　　杰克拍了拍面前生气的大汉的脸蛋，丝毫不在意他人仇视的情绪，嬉皮笑脸的热情道：“嗨，约翰！”

　　约翰猛地出拳向前打去，杰克以诡异的身法往后一缩，带着‘桀桀’的怪笑成功的避开了攻击点。说着就要出第二拳，杰克突然冲上去，左手将要动作的拳头用力的下压，举着一个米黄色的气球递到约翰的眼前。

　　一时间，周遭都安静了。

　　除了一些人事不关己的咀嚼吞咽声，其余人都有些害怕的看着这局面，一时之间没人动弹。

　　安士白看着突然安静的人群，有些疑惑的望向马修医生，这是唯一一个跟杰克长时间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室友。

　　“这气球...是怎么来的？”安士白压低声音悄悄问道。

　　他是真的很好奇，就算是卖气球的耍杂技的也是需要时间的。往往最快也需要1分钟，而杰克直接就刷的一下从背后掏出来了，这就跟永远无法弄明白魔术师的魔术一样。

　　“我也好奇...”一旁的赫拉靠近低声同安士白附和。

　　马修看着他们脸上的不解，倒是罕见的摇了摇头没有言语解释。

　　看来，马修医生也不知道？不过，在这间特殊的监狱，算是一种别样的保命特殊技能了吧，手快嘴快都可以杀死人的那种。

　　“走啦走啦，饿死了~”杰克拍着手，嬉笑着催促他们。

　　安士白转头，看约翰大块头呆呆的拿着气球的棉线，举着气球呆呆的站着，整一傻缺的感觉。

　　“想不到约翰还挺有童心的嘛。”

　　“哈哈哈哈哈...”

　　“约翰你可得拿稳了，小心别手抖了啊哈哈哈。”

　　“可不是，一手抖脑袋开花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给爷整笑了哈哈哈...”

　　杂七杂八的调笑声夹杂着不怀好意，餐厅一楼一时间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众人的目光注视着约翰跟看猴戏一样，安士白路过约翰身边的时候还注意到越来越多的汗水从约翰光溜溜的脑壳上流下，脸色涨的通红带着一丝屈辱，但依旧一动不动。

　　安士白排队用余光默默观察着后面的动静，他更好奇了。

　　为什么不动？害怕气球？

　　那确实，气球爆炸炸到嘴呀脸呀确实挺疼的。

　　小时候吹气球不幸被炸到嘴的安某白人士。

　　安士白决定日后再调查这件奇怪的现象，当务之急是吃饭！

　　终于排到他，对着打饭大妈露出一个极其和善的微笑，保持笑意直到餐盘上的食物让上扬的嘴角耷拉下来。

　　拿着餐盘回到中央座位上，看到一旁的赫拉也是同样的餐饭，不禁叹了口气。

　　一个玉米面窝窝头配着榨菜和一碗仅有几粒米的稀白粥。

　　总的来说，营养勉勉强强算是够了。

　　说好的环境优美，饮食豪华呢？

　　但是杰克和马修就是比他们的餐饭好一些，有白面馒头或者肉包子，红烧肉，青菜炒蘑菇，土豆丝还有鸡蛋牛奶和浓稠的白米粥。

　　刚刚回座位的路上其他人的餐食可也是比他们好很多，是因为他们是新人吗？

　　安士白没忘记举行用餐前的祷告，完成后默默啃着手中的窝窝头就着榨菜，突然一块红烧肉加进了空荡荡的餐盘里。

　　对面的马修收回筷子，一股热流涌上安士白的心头。马修医生不愧是白衣天使！！

　　“愿主保佑你！！！”

　　在马修医生发光的微笑里，安士白美滋滋的享受着来之不易的红烧肉，一旁的赫拉也收到了马修的‘照顾’，也抬起头朝马修微微一笑。

　　金发美少年的嫣然一笑简直是春风拂面，熠熠生辉。

　　“艹，真想把他按在老子身下尝尝是什么滋味。”

　　“哭起来也应该很好看吧哈哈哈哈哈...”

　　“射射兄弟，我谢了。”

　　......

　　周围人大声的污声秽语，看着赫拉的眼神逐渐火热危险。

　　杰克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饭，这会也斜着眼看着赫拉，‘吸溜’一口将粥喝下，神色不明。

　　安士白没理会周围的嘈杂很快吃完饭，将餐盘送回打饭大妈那里回来坐着观察。

　　一层就是大杂烩，他算是看出来了。除了一早那些看着就穷凶极恶杀/人放/火的国际囚犯们，一些犯了人命的各国贵族子弟也在这里，比如有一些人还在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还有些头脑灵活的经济/犯缩在不起眼的角落摸摸吞咽着食物试图避免争端。

　　但凡事总有例外，安士白看着靠窗位置一个精致的少年坐在一胖子的大腿上，旁若无人的跟他娇声调笑着。斜前方的位置有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带着一副眼镜仿佛一切与他无关只是在公司聚餐的感觉。

　　是个聪明人。

　　扫了一眼，安士白的视线若无其事的从他身上移开转回自己的餐桌上。

　　大家都吃完了，连着他觉得吃的慢的赫拉都放完餐盘回来了。

　　“走吧。”马修笑道。

　　他们四人随即起身往外走。

　　路过约翰的时候，安士白奇怪，不可置信他连早饭都不吃还在这站在当雕像，忍不住扭头看他。后面的杰克经过约翰的时候，顺手牵走了他手里的气球踏着门口的碎片出去了。

　　安士白直到接下来按照生活手册上是要准备去操场跑操了，他看到杰克一到餐厅外便松开了手上的气球，任它被风裹挟着飘走。

　　背着手，杰克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时不时蹦跶两下，心情很好的样子。

　　马修医生则是跟他们并排走着，看着前方不经意的说着：“其实那个气球，”马修顿了一下，事关神秘的气球，安士白和赫拉不禁齐齐回头看他。

　　“是用避孕/套做出来的。”

　　安士白：......

　　赫拉：......

　　这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哦，我的主啊...”安士白感叹。

　　“...说实话觉得有点不卫生，其实我们还是更好奇那个气球是怎么瞬间做好的。”赫拉犹豫着委婉的开口了。

　　马修颇有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嗯...这姑且算作是个人绝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