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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云与月 ...

  •   无名伏诛,虽然无锋还在肆虐,但宫门之中难得获得一点安宁的生活,连翘看着夜色感叹:“要是日后都能有这种安宁的日子就好了。”
      宫白徵抬头瞧了瞧小丫头:“后面安宁的日子多了,现在这种情况,叫做黎明前的黑暗,暴风雨前的宁静,风雨欲来啊。”
      连翘似懂非懂的看了看宫白徵,没有说话,宫白徵将写完药方中的最后一个字,将药方交给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药房方医师:“这是远徵这个月的药,每日三餐后服用,记得让人按时送过去。”
      方医师捏着药方,看了看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宫白徵,宫白徵扭头一双美目眼瞳金黄,目光冷冽:“该你说的说出口,不该你说的,最好烂在肚子里,否则那多事的东西,还能不能张在你身上,就说不准了。”
      方医师被那一双眼睛看到后背发冷,急忙躬身行礼,直呼不敢。
      徵宫所有医师都知道,宫远徵不好惹,宫白徵不能惹。
      惹怒宫远徵,他也许酸你两句,或者给你下个不要命的毒,让你难受几天涨涨记性,但惹怒宫白徵,她会笑眯眯的问你,药奴和钟奴,你想选哪一个?
      被炼制成药奴和被炼制成钟奴,他哪一个都不想选。
      门外小药童端着药碗从门口路过,宫白徵出声叫住了小药童:“这么晚了,哪宫的药?”
      小药童低头开口:“角宫的,尚角公子每晚要服的,平日都是远徵公子煎好给尚角公子亲自端过去的,最近······”
      最近宫远徵被宫白徵压在角宫那里卧床休息,所以只能让小药童每晚将药煎好再送过去。
      宫白徵站起身,走出去端起药碗:“我去给尚角哥哥端过去,顺便看看远徵。”
      宫白徵原本也以为白日还在屋子里卧床休养的宫远徵,晚上却不见了踪影,之余宫尚角和上官浅在卧室内对坐饮酒。
      “你倒是,好兴致啊。”宫白徵端着药,看着宫尚角穿着内衫和上官浅对坐也不恼,干脆也坐在一边,伸手将药碗放在宫尚角面前。
      上官浅柔弱无骨般的坐在一旁,瞧着宫白徵淡笑不说话,宫白徵瞧着上官浅的笑容也不说话,两个人四目相对,看的宫尚角后背发凉。
      宫白徵这个女疯子要干嘛他是不清楚的,但他和上官浅对坐饮酒这件事就算是故意给上官浅做的局,他在宫白徵这里也算是有嘴说不清的。
      “远徵呢?”宫白徵的目光瞧着上官浅,话却是对着宫尚角说的。
      上官浅一脸娇羞的看着宫白徵,宫白徵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一双眼瞳倏地变成了金色,又瞬间变成了黑色,上官浅被吓了一跳,但有感觉好像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宫白徵转头看向了宫尚角,宫尚角一脸茫然的开口:“用了晚膳,说要回徵宫去照顾一下那几盆出云重莲。”
      这倒是符合宫远徵的性格,他屋子里的那三盆出云重莲是他的心头肉,培育了好几年眼看要开花了,他才不会让那花白白凋零。
      “他自己去的?还是你让人跟着了?”宫白徵瞧着宫尚角,开口询问。
      上官浅忍不住开口:“远徵弟弟也不是小孩子了,又是回他自己家,想来就算没人跟着,也不会出什么危险吧。”
      上官浅这句话算是触动了屋里另外两人的眉头,宫尚角的脸色霎时黑了一片,宫白徵却冷笑着挑起了眉头:“原来,我们远徵是回家去了,那我也回家去了,不打扰尚角哥哥和上官嫂嫂。”
      说着,宫白徵干脆的站起来,她身边的连翘自觉地开口询问:“二小姐,是把小公子的寝具都搬回去吗?”
      宫白徵扯了扯嘴角,尚未开口边听身后宫尚角开口怒吼:“谁敢动?”
      宫白徵挑了挑眉毛,赞许的看了连翘一眼,转头继续愤怒开口:“怎么?尚角哥哥都快成亲了,还不准备放我弟弟回家吗?是惦记着回头等你和上官姑娘成亲了,在屋里再给我弟弟放个小榻吗?”
      宫尚角眼看着宫白徵已经准备将宫远徵领走,心里着急,嘴里也没有个把门的,突然开口说:“谁跟你说我会娶上官浅了?”
      一句话,屋里的三个姑娘都不说话了。
      上官浅面色惨白,泫然欲泣,宫白徵一脸不信的挑着眉毛,连翘低着头瞧着地面,裸露出的脖颈上,细密的金色纹路遍布。
      “那今夜这般情况,是什么意思呢?”宫白徵瞧着宫尚角只穿着一件黑色秀金桂的里衣,裸露出胸口的肌肉,上官浅就坐在宫尚角的对面,丝毫没有避讳之意。
      宫尚角自知说错了话,但这会看着宫白徵怒气上头的模样,也不好在演戏应对上官浅,只能开口安抚宫白徵这头濒临爆发的母老虎:“我今日沐浴完,上官姑娘为我送宵夜来,我们不过是借机闲谈几句。”
      “夜寒露重的,劳烦上官姑娘,这么惦记着一个男人,甚至不惜自荐枕席,”宫白徵一脸恍然的天真模样,继续开口:“我宫白徵自幼从未离开宫门半步,不知道山外的女子都已经如此开放了,对见过一面的男子一见钟情到自荐枕席的地步,你如此,当年的兰夫人也如此,早知外面的女人都是如此开放,我那紫商姐姐,想来还是太过保守了些,明日我定然和紫商姐姐好好聊一聊你们这些宫外的女人,只是不知道,如此的是宫外所有的女人,还是只有你们上官家的女人。”
      说完,宫白徵也不管上官浅的脸色如何,转身离开:“妹妹今夜还要值守,不打扰你们二人月下谈情。”
      宫尚角瞧着宫白徵走远了,才将视线转向自己对面的上官浅,上官浅不知道是真的被气哭了,还是假装的楚楚可怜,眼泪汪汪的看着宫尚角不说话。
      “白徵妹妹就那样,你招惹他作甚,接你进角宫的那日她就和你说过,没事少出门。”宫尚角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开口说道:“远徵年纪小,心思单纯,自然不是你的对手,白徵难免要替他多看着我一点,你这几天频繁在我眼前晃,白徵难免会替远徵担心,她那个人就那样,你平时少出门,她也就不逮着你不放了。”
      宫尚角的这几句话,看似在安抚上官浅,但话里话外都在说一件事,宫白徵在替宫远徵看着宫尚角:“你和远徵弟弟······你们是兄弟······”
      宫尚角淡然的看了一眼上官浅:“你在无锋的时候应该都了解过吧,我宫尚角唯一的弱点就是远徵,且我们宫门,又不是没有这种先例,你急什么?”
      上官浅一滞,刚想说什么,却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响箭破空的声音,宫尚角立刻就分辨出,那是他为宫远徵准备的响箭,现在响箭破空,远徵一定遇到了什么事情。
      宫远徵身上上元节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利索,本来出门都勉强,这会又放了响箭,宫尚角心慌的特别厉害,连衣服都来不及更换,随手抓起一件大氅披在身上就飞奔了出去。
      宫远徵其实觉得自己好多了,床上躺的时间太久,躺的四肢发酸,晚膳之后就拉着宫尚角的衣袖,撒着娇哀求哥哥能让他晚上出去一下,就回徵宫去看一下出云重莲就回来,在他再三保证不会乱跑之后,宫尚角也点了头,再三叮嘱他遇到事情一定要及时发响箭之后,才放宫远徵离开。
      宫远徵其实很听宫尚角的话,同时也是担心自己肚子里的小东西不安稳,他真的只是想去看一下出云重莲,看一眼就回角宫好好休息。
      实际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但奈何宫远徵的运气不知道是太好,还是太不好,途经羽宫的时候,宫远徵一眼看见金繁提着香炉在羽宫乱窜,所过之处羽宫所有的侍卫纷纷昏倒,就算离着八丈远,宫远徵还是嗅出了风中飘过来的烟雾中,弥漫着迷香的味道。
      金繁迷魂了羽宫的所有侍卫,究竟是想要做什么,还是宫子羽想要做什么,敏感的觉得今夜羽宫会有大事发生的宫远徵,干脆从外墙窜进了羽宫,窝在羽宫中繁茂的大树中,透过苍翠的绿叶紧盯着羽宫。
      果不其然,在羽宫所有侍卫都昏迷之后,金繁独自守在院子里警戒,从后面转过一个穿着一袭白衣,花白头发的年轻人,轻手轻脚的转过了长廊,走进了云为衫的卧房。
      宫远徵认识那个男人,是最新上任的月长老。
      夜半更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宫远徵就算年纪小也知道俩人绝对没安好心,月长老绝对是勾结了云为衫,要对宫门不利。
      深觉自己发现了云为杉的小辫子的宫远徵,忍不住轻笑出声,但偏偏就是这么一点点的声响,就被值守的金繁听见,金繁也丝毫不知道客气,直接飞扑上树,准备击杀潜伏的刺客。
      破空之声响起的瞬间,宫远徵顺势滑下树去,金繁顺着衣摆的方向追击而去,如付骨之蛆版追着宫远徵而去。
      宫远徵是知道金繁功夫了得的,但他其实并没有想到,金繁的功夫能够高到这个地步,仅仅几息之间便直接追上了自己。慌乱之间宫远徵顺势打出几枚暗器,暗器破空短暂的打断了金繁追击的速度,他在空中翻了个身,躲开了大部分射击而来的暗器,但有一支却依旧打在了金繁的胳膊上。
      宫远徵眼见着自己的暗器射中了金繁,嘴角扯出一抹笑容,他的暗器上唾满了毒药,他对于自己研制的毒药深信不疑,金繁中了暗器应该已经不能动弹了。
      但让宫远徵没想到的是,金繁仅仅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地方,便继续冲着宫远徵袭击而去。
      宫远徵大吃一惊,自己的毒药居然没有任何作用,但旋即他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忍不住开口怒斥:“你居然吃了百草萃。”
      全天下只有百草萃才能够抵御天下任何一种毒药的药性,做到百毒不侵。
      只是,不知道这枚百草萃是宫子羽赏他的,还是宫紫商给他的。
      但就是这一刹那的愣怔,金繁果断的出手擒住了宫远徵,顺着力道将宫远徵压在地上。
      宫远徵当然知道自己不是金繁的对手,空着的左手顺势从腰间掏出一枚特制的响箭,想也不想的将响箭射到了天上。
      响箭上天的动静,不仅仅惊动了巡逻的宫白徵和饮酒的宫尚角,还有房间内聊着私密内容的云为杉,月长老和宫子羽三个人。
      三个人不由而同的将视线转向声音的来源,却只见金繁单手压着骂骂咧咧的宫远徵走了进来。
      一瞬间,三个人后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宫子羽看见金繁将宫远徵押进屋来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嘚终于忍不住要弄死我了吗?
      云为杉看见金繁将宫远徵押进屋来的第一反应就是金繁是不是也是无锋派来的刺客,倒是比他们的胆子大,居然敢对宫远徵动手。
      月长老瞧见金繁将宫远徵押进屋来的第一反应就是他要死了,这件事要是让宫白徵知道,他这辈子也别指望能再出后山了。
      终于,宫子羽忍不住开口惊呼:“金繁你要干什么?”
      金繁紧紧压住宫远徵,开口便捷:“刚刚宫远徵在树上偷听,说要告发月长老和云为杉勾结,执刃大人刚刚通过第二域试炼,我怕影响大人,就······”
      宫子羽一阵头大,他根本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更不要提现在不管的话,一会宫尚角和宫白徵来了,更要不好处理了。
      可惜,还没有容宫子羽想出什么策略,他们便听见门口传来羽宫大门被暴力推开的巨大声响,以及门口侍卫的大声呼喊:“角公子。”
      宫远徵当然也听见了宫尚角到来的声音,委屈巴巴的宫远徵忍不住大声呼喊了起来:“哥。”
      宫子羽的手比大脑更快的捂住了宫远徵的嘴,月公子急忙从一旁拿出一方不知道原来做什么用的白布,塞进了宫远徵的嘴里,让他别惊动宫尚角,企图稍微拖延一点时间。
      压住宫远徵的金繁此刻一张脸也绿成了苦瓜摸样,仅仅这一刻的功夫,金繁就已经想好了自己死后应该埋在什么地方。
      宫尚角只知道宫远徵此刻在羽宫受到了威胁,心里火大,怒斥门口抵挡自己的羽宫守卫:“让开。”
      羽宫的守卫虽然是羽宫的人,但也直属宫白徵管辖,宫白徵向来和宫尚角走的很近,碍于宫远徵,宫白徵也是唯宫尚角马首是瞻的。
      连宫白徵都听宫尚角的,这些侍卫就更不敢不听宫尚角的,眼见着人着急的眼睛都红了,一群侍卫赶忙分开一条道路,让宫尚角通过。
      屋子里的几个人看着依然被金繁压住的被毛巾塞住了口发不出声音的宫远徵,忍不住发出疑问:“怎么办?”
      云为杉为难的看着宫远徵,艰难的开口说:“把他藏起来吧。”
      但宫子羽几乎立刻发出了反对的声音:“如果他发出动静,立刻就会暴露,”旋即宫子羽仿佛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身边的月长老:“月长老,您身上有没有什么可以让人昏睡的药,给他来点。”
      月长老一脸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看向宫子羽:“谁会随身带那种东西。”
      被金繁死死压住的宫远徵忍不住转了一下眼珠,自己身上倒是带着这种东西已被不时之需,但一则他现在口被封住了,说不出话,二则这个东西宫子羽是为了用来对付自己的,那怎么也不能让面前的几个人知道。
      随机宫子羽又开口询问月长老:“那你会点穴吗?”
      月长老委屈,月长老害怕,月长老摇头,你就不能问点别的我会的我有的。
      听见点穴这个方法,云为杉瞬间眼睛都亮了,这个屋子里,论武功她不如金繁,论医术她不如月长老,论用毒解毒她不如宫远徵,论恋爱脑她不如宫子羽。
      但她会点穴。
      云为杉迅速走到宫远徵的面前,伸出一双纤细白嫩柔弱无骨的小手,宛若清风拂面一般拂过宫远徵的几处穴位。
      穴位被封,宫远徵别说开口说话,此刻他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跪在地上愤怒的看着上面的三个人。
      几个人也不在客气,手忙脚乱的将宫远徵塞进一旁的一个矮柜中,云为杉还贴心将柜门轻轻流了一条缝隙,以免没了空气闷着宫远徵。
      宫尚角推门而入,屋子里宫子羽和月长老对面而坐,云为杉站在宫子羽的身后,而金繁则守在月长老的身边,另一边就是关着宫远徵的柜子。
      屋子里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气氛有一种古怪的凝重。
      宫尚角咬着后槽牙看着一屋子人开口说道:“远徵人呢?”
      宫子羽状似无知的开口揶揄:“角公子不是跟远徵弟弟形影不离吗?怎么来我羽宫找人,这也太奇怪了吧。”
      宫尚角双眼通红的开口解释:“我听见了远徵的响箭声,他一定是遇到了危险,响箭发出的地点就在这里。”
      宫子羽不知哪个地方搭错了神经,居然还有心思挑衅宫尚角:“是吗?那你看看这里有吗?”
      宫尚角听了这话,忍不住巡视这间房间,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开着一条缝隙的柜子上,停留了很久。
      宫远徵透过这条缝隙看见了宫尚角投来的目光,但他在柜子深处,不能动弹又口不能言,他身上前些日子受伤的心脉还没有完全好,肚子里有还有一个小东西占着位置,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暗自着急想办法。
      宫尚角在屋子里没有看见宫远徵的身影,却看见月长老坐在一边神情古怪。
      待要开口询问,门口又走进来一个素衣女子。
      宫白徵施施然走进屋子里,让绑架宫远徵的四个罪魁祸首都不由得挺直了腰板。
      先假装自己没有问题再说。
      宫白徵走进屋,第一眼就看见满面寒霜和怒气的宫尚角,面对宫尚角的表情,她忍不住扯开嘴角挑了挑眉毛。
      但旋即她看见了坐在一旁强自镇定的月长老,当即冷了脸开口问道:“月长老今日不在后山老实待着,来这里做什么?”
      月长老将袖子里的手握成拳头,忍住因为恐惧带来的颤抖,低声开口:“执刃大人在练习斩月三式的时候,有些疑惑之处,遣人来问我,我觉得说不清楚,于是我就直接过来了。”
      宫白徵挑了挑眉毛,看着月长老一字一顿的开口说:“于是你就过来了?”
      眼见着宫白徵要咄咄逼人,而月长老明显恐惧上升,要绷不住开口,宫子羽赶忙开口说道:“如果响箭真的代表远徵弟弟遇到了危险,我建议尚角哥哥和白徵妹妹最好赶紧出去继续找,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让羽宫的守卫一起帮忙。”
      宫白徵将目光转向了宫子羽:“用不着你羽宫的守卫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被人迷昏在你羽宫,稍后还请执刃自己去唤醒询问。”
      宫尚角在此巡视整间屋子,又将目光在云为杉身上巡视好久,才将目光看向了宫白徵,此刻不是和宫子羽纠缠的时候,先寻到弟弟最重要。
      柜子里的宫远徵眼见着哥哥姐姐转身准备离开,心里焦急的不行,忽然想到哥哥姐姐对于血液都很敏感,赶忙尝试着动了动牙齿和舌头,勉强将舌尖塞进牙齿中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咬下去。
      一股血腥味瞬间充斥了宫远徵整个口腔,但宫远徵并不觉得恶心,反而全身充满了兴奋的情绪,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哥哥姐姐发现自己之后,会怎么收拾宫子羽了。
      扯开的嘴角让牙齿露出了空隙,浓稠的血液顺着唇舌之间的空隙悄悄流出来,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气息迅速在空气中扩散。
      原本已经准备离开的宫尚角和宫白徵两个人忽然停住了脚步,面目狰狞的转头看着屋里另外四个人。
      “血的味道。”宫尚角知道自己被这四个人骗了,满脸怒气,宛如恶鬼一般看着四个人。
      宫子羽还想要在挣扎一下:“是不是闻到了金繁身上的血腥味,我刚刚和他对招,不慎伤了他,你是不是闻到了这个味道?”
      如果这句话仅仅是说给宫尚角听得,宫尚角可能会被他糊弄过去,但奈何今日宫白徵还在这个屋子里。
      她铁青着一张脸,阴沉的开口说道:“我竟然不知道,金繁原来也当过药奴,血液中竟然也有这般多的毒药味道。”
      此言一出,月长老一张脸惨白,双手止不住的颤抖,连带着衣袖都止不住的轻轻晃动。
      宫子羽眉头微皱,却听宫白徵继续解释:“我弟弟远徵今年才堪堪十五,却是从小亲身试药试毒,血液中自然含有很多药材和毒药的混合味道,此刻这个味道就在你屋子里突然弥漫出来,想来是远徵被你们藏了起来,他怕我们离去在落在你们手里,所以咬破了什么地方,让血液的味道弥漫出来。”
      宫白徵一步一顿的走向四人:“说,远徵人呢?”
      强大的威压虽然让宫子羽感觉很难受,但在宫尚角经年的威胁中,这种威压也算不得什么,反倒是月长老好像遭遇了什么格外恐怖的事情一样,袖子颤抖的格外剧烈,一只手颤抖的指向了身后的矮柜。
      几乎是一瞬间,宫尚角冲到了柜子门口,不可置信的伸手打开了柜门。
      柜子中,眼见着哥哥过来打开了柜门,宫远徵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虽然发不出声音,却依然双眼亮晶晶的瞧着满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宫尚角。
      宫尚角将人抱了出来,宫白徵也冲了过去查看弟弟的情况,宫尚角看着弟弟跪在地上的姿势不雅,强压着心中的怒气开口:“立刻解开穴道,我数到三,如果宫远徵还没有站起来,我保证,天亮之前,羽宫不会再有一片完整的砖瓦。”
      宫白徵粗略的检查了一下宫远徵的状态,才转过身,一张俊俏的小脸上遍布阴云,和她相处时间最长的月长老紧抿着双唇,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宫白徵看向她的目光:“月长老不给我解释一下吗?”
      月长老忍不住抬头去瞟宫白徵,之间宫白徵的长发一寸一寸变成了白色,随着内力的波动四处飞扬,一双漆黑宛如繁星坠落的瞳孔瞬间变成了金黄色,白色眼白也变成了漆黑的颜色,金色的纹路顺着脖颈爬上了脸颊,一双殷红的双唇,也慢慢染上了金属的光泽。
      瞧着宫白徵已经被气得改变了形态,月长老再也忍不住心理的恐惧,颤抖的开口呼唤一旁已经看傻了眼的云为杉:“云姑娘。”
      听见月长老呼唤自己,云为杉瞬间黑了脸,不求你当个好队友,但你也不能这么快就卖了我啊。
      宫尚角和宫白徵将目光一起转向了云为杉,云为杉眼瞧着两人的状态越来越恐怖,最后也只能屈服,硬着头皮走到宫远徵的身前,伸手解开了他的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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