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克雷薇的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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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佩！来这边！”穿白裙的小女孩站在茂密的草丛间，高高的挥手，“你快来看这个！”
春风和煦，高高的青色野草就像被风梳顺的柔顺毛发，将久远的记忆与现实合拢。
耀眼的红色长发，纯白系着蝴蝶结的长裙，还有比太阳更明媚的笑容……
这是阿蕾奇诺梦境中都不会出现的场景。
可却真实发生了。
克雷薇活了。
不是像十多年前那样以亡魂的形态存活，而是真实存在。
纤细而洁白的手臂，在阳光下有些反光。
克雷薇真实的活着，以人类的姿态。
阿蕾奇诺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实现的。
这家伙在船上饿极盗窃被人抓了个正着，被窃者是个斤斤计较的人，得益于她目睹这一切，花点小钱外加愚人众不太好的风评揭过此事。
总之，
人活了，
是八岁的小女孩。
死人复活是一件违背提瓦特规则的事，理应查明是否和赤月血脉有关，以免带来更严重的后果。
但面对那双绿色纯真的眼眸，阿蕾奇诺最终还是选择向女皇陛下请假。
阿蕾奇诺清晰的记得，克雷薇曾经说想要游历世界。
她收起染血的长枪，踏着柔软的草地朝克雷薇走去。
入目的却是一片朦胧的白。
一大片蒲公英的种子在她面前散开，就像梦里一散而过的云雾。
阿蕾奇诺闭上眼，遮挡眼前的云雾。
直到清脆的小声传来，她才重新睁眼。
“哈哈哈哈！”
克雷薇从云雾背后绕过，红色长发变成这个世界的最真实，
“有没有被吓一跳？”
一束，或者说一大把蒲公英的花梗被捏在克雷薇的手中。
花梗光秃秃的，显然种子全都在克雷薇的口中成功放飞。
可以想象，明年的这里还能长出一大片蒲公英。
阿蕾奇诺回过神，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不喜欢吗？”克雷薇捧着光秃秃的花梗，怯生生问。
“带你出来玩，无所谓我喜不喜欢。”阿蕾奇诺道，“你开心最好。”
“佩佩你变了好多。”
克雷薇咧嘴笑笑，将手中的花梗跑向空中，
“但我喜欢现在的你！”
刚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阿蕾奇诺凝视她的背影片刻，抬步跟上。
从花店出来，克雷薇手上抱着一大捧色彩斑斓的花束，几乎要淹没她的上半身。
身后的阿蕾奇诺也抱着一束。
平静的神情与盛放的鲜花形成鲜明对比。
“啊，是我花太多了吗？”克雷薇有点不好意思。
“没有。”
阿蕾奇诺垂眸，
“愚人众执行官的薪水不少，我工作十多年攒下不少，你可以放心用。”
大部分薪水用于为壁炉之家的孩子们改善生活，少部分积蓄用于应急。
这种特殊情况，应该能算作应急。
现在不花，或许以后再没机会了。
让她好好感受这个世界，像个普通的孩子长大……
阿蕾奇诺难得有感伤的时刻，可克雷薇并不会给她太多时间。
周围的喧杂将她拉回现实，西风骑士站在风车下严厉且担忧的斥责违规爬上风车的孩子。
克雷薇和风之国的理念完全吻合，自由的风让她完全忘了自己是个已死之人。
阿蕾奇诺只好负责低头道歉。
顺便把上房揭瓦的克雷薇捞回来。
把克雷薇带到偏僻的地方后，阿蕾奇诺给她理了理裙子，打量问：“你的花呢？”
“送人啦。”
“还回去买么？”
“不买啦，佩佩不是还有一束吗。”
“……”阿蕾奇诺无声的发出叹息，“为什么要爬到风车上？”
“想看风车是怎么转的。”克雷薇拍拍胸脯，“放心吧，虽然我变小了，但我可是好几次翻越庄园，再危险也不会摔下来的！”
“……”
她虽然人变小了，但依然记得死前发生的所有事。
多次出逃，多次求救，多次揭露真相……
无数次遍体鳞伤。
“因为失去束缚，所以比以前更大胆自由。”阿蕾奇诺道，“如果当时你真的逃离那里，也许一如现在成长。”
克雷薇却仰头看着阿蕾奇诺很久：“……可我不想这样。”
“为什么？”
“因为我变小了，而佩佩长大了。”克雷薇不开心的踢飞一块小石头，“我们一样大的时候你就比我厉害那么多，现在你一个人走过那么久，我怎么努力都比不上你了。”
“国王的制度已经不存在了，我成了新的执行官，你在担心什么？没有枷锁和囚笼，你想去哪里旅行、去哪里定居都是自由的。”
阿蕾奇诺微微蹙眉，
“还是说，你想为你的母亲报仇？”
即便前代「仆人」库嘉维娜残忍对待亲生女儿克雷薇，但克雷薇死前依然对母亲抱有一丝慕儒之情。
这是阿蕾奇诺无法理解的感情。
而她杀死前代「仆人」，也许要直视克雷薇的这份杀母之仇的怨恨。
然而克雷薇只是古怪的看着她：“你变了。”
“嗯？”
“变成笨蛋了。”
克雷薇三两步爬到大石头上，一手叉腰一手指天，哈哈大笑，
“你是笨蛋，所以我赢啦！”
阿蕾奇诺：……
“作为败者，要付出代价！”
克雷薇跳下石头，
“旁边应该有家香水店，佩佩可以给我买一瓶好闻的香水吗？”
她咬重“好闻”两个字。
也就是说，长时间留在香水店和试香都是不得不进行的一环。
阿蕾奇诺看向别处：“壁炉之家是愚人众的特务机构，我作为他们的「父亲」，身上不应该留下任何特殊气味。”
可克雷薇翡翠般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如果有很多香水味的话，就不算特殊气味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释放天性，还是在哪学坏了。
总之，阿蕾奇诺再次出来时，身上充满了各种香水味。
“以前在枫丹廷经常看淑女们购买各种香水，现在终于轮到我啦！这一款，最温柔，最有柔灯铃的感觉。”
克雷薇开心的提着最终选购的香水，侧目看着阿蕾奇诺，
“佩佩觉得呢？”
“嗯……”阿蕾奇诺皱了皱鼻子，“很冲，难闻。”
对嗅觉灵敏的人来说是灾难。
阿蕾奇诺庆幸现在不是任务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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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站是璃月。
抬头仰望是高耸入云的山岳，低头朝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近处是山风呼啸，远方是鹤鸣回响。
更远的天空，明月高悬。
穿着冒险家衣装的克雷薇颤颤巍巍的靠在山壁上：“书、童话书里没说过璃月的山有这——么高啊……”
童话都是骗人的。
没见过世面的克雷薇被狠狠地上了一课。
没一会儿一根绳索垂落在她身边。
是佩佩扔下来的绳子，证明她已经先一步登顶。
克雷薇没了争强好胜的心，乖乖将绳子绑在自己身上，顺着绳子的拉力爬上最后的高峰。
此时的阿蕾奇诺已经在庆云顶点燃篝火，烤了两只剥皮的兔子。
兔子烤的时间刚刚好，外焦里嫩，独特的清香与鲜肉弥漫，让人忍不住口中生津。
周围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处理国兔子的血腥气。
“吃吗？”阿蕾奇诺将一只烤兔子递给克雷薇。
刚喘上气的克雷薇震惊得跌坐在地上：“你、你怎么能吃小兔子！”
“嗯？”
阿蕾奇诺动作一顿，才想起来在她七岁那年克雷薇捡了一只野兔子。
那时候，克雷薇似乎把那只兔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来抚养。
那是克雷薇第一次逃离庄园，为了找逃走的兔子。
时间太久远，她都快忘了。
“我再抓点别的。”阿蕾奇诺不动声色的收回烤兔肉。
“我故意吓唬你的啦！”
克雷薇拉住阿蕾奇诺的手，鼻子微微抽动，
“为什么你烤的肉这么香？你带了香料吗？”
“璃月的山顶有清心花，可以作为香料使用。”
“啊啊我知道我知道！”克雷薇情绪大振，“书上说璃月的仙人把清心当饭吃！我们现在吃清心，那我们也是仙人？”
阿蕾奇诺：“……”
兔子肉确实好吃。
克雷薇吃得满嘴流油，理想的淑女形象荡然无存。
“你今天请我吃兔子肉，下次我请你吃蜘蛛肉。”克雷薇认真道。
正如克雷薇养兔子，当年的阿蕾奇诺养了只蜘蛛。
如果这也是公平的报复的话。
阿蕾奇诺知道克雷薇的小巧思，回答：“蜘蛛不能吃。”
“谁说不能吃的！只要我清洗干净，裹上史莱姆液，再放到锅里油炸，配上蝴蝶翅膀，一定超级美味！”
阿蕾奇诺：“……蜘蛛有毒，不能吃。蝴蝶翅膀也有毒。”
“那我以后一定会找到消除毒素的办法。”克雷薇立下誓言，“我一定要请你吃蜘蛛！”
阿蕾奇诺：……
真的有以后吗？
算了，她开心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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