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病相怜的“人”们报了个仇》朝来

14、各退一步

　　冯霸天留下两个哨兵守在女儿房门外，跟着去了书房。

　　“大帅，县长。”蔡专员给二人斟茶，语气平和地劝道：“二位也知道，如今时局乱得很。说句不该说的，”他压低声音，“大家都在找靠山呢。您二位在灵城多年，根深基实，又有着翁婿关系。多少人眼红呢，此时可万万不能离心啊！”

　　“刚刚事情已经听二位讲了，依我看来，问题就出现在那个道士身上。”他顿了顿，看看被自己说动的俩人，“小公子突发怪病，这眼生的道士就自己找上门来，他从何处知晓？还有，他蛊惑夫人做了不好的事情，和县长您生气着急，被气病了。导致冯家和李家产生了误会。而他不翼而飞了。您二位想想，能有这么巧合吗？”

　　冯霸天和李孝儒没有说话，眼神凝重地思考。

　　蔡专员的话说的很直白了。罗远威和大总统之间十分紧张。有人想趁乱搞事情。冯霸天虽比不上罗远威的势力，但在灵城乃至西北，都是排的上号的。灵城这地物产丰富，近些年在李孝儒的治下也是富饶之地。若是有人打灵城的主意，一定要撬动这两座大山。

　　“那依蔡专员之间，这件事我们要如何处理？”冯霸天问。

　　“一定不能上了奸人的诡计，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私下找到那个道士，抓出幕后真凶！”

　　李孝儒和冯霸天看了看对方。

　　在李孝儒看来，这个结果是最好的。一方面，今夜冯霸天劳师动众地围了我家，结果自己灰溜溜地回去，这往后李家也不用受他冯家的制约了。另一方面，冯毅恒虽不像是害帅帅的凶手，但小仙儿总是他介绍的，给他一棍也算出了口气。再者，蔡专员说的对，如今的局势不乐观，更要抓牢盟友，特别是不要打破政府和军阀之间的平衡。

　　李孝儒点点头表示赞同。

　　而冯霸天则没有轻易答应。李孝儒在灵城产业大，影响大。在这种形势下，是盟友的好选择。其次，军阀和政府之间的关系是非常敏感的，自己是个小军阀，还是不能轻易站队啊。但这口气不能轻易咽下。

　　于是他提了两个要求：一是把心兰接回冯家好生调理。二是允许他的兵持枪在街上巡逻。

　　李孝儒猜到冯霸天不会轻易点头，但他的要求，自己不能同意。他反驳道：“抓罪犯是警察局的工作，我会吩咐下去，加派警力，早日抓住那学生。不劳岳父操心。再有心兰是因为帅帅才病的，您如今要让母子分开，恐怕对心兰的恢复不好啊。”

　　冯霸天眉毛一竖，蔡专员该快站起来摁住他举起的手。

　　“您二位说的都有理。不如这样，2日内，若是警察没有抓着人，就烦请冯帅协助搜索。”来回看看俩人的反应，他继续说：“夫人的病是因儿子的病而起，不如找个道士来做法，不论管不管用，先解开她的心结。”

　　冯氏如何，李孝儒不是很关心，不死就好，若能一直卧床不起则更好。但是，让冯霸天的兵在街上巡逻却真的是在针对自己了。端着枪，百姓和其他同僚就会站在他那边，自己在灵城说的话就没人听了。况且请神容易送神难，一定不能让他进来。

　　“可是，”李孝儒正要说话，冯霸天立刻打断了他，说：“好。但提前说好，若是这道士不管用，我可要把她和李帅帅接回老家，请神婆帮忙了。”

　　“当然，当然。”哄好冯霸天，蔡专员松了一口气。

　　李孝儒被打断有点气恼，转念一想，冯霸天这是同意2天的期限了。那自己只要在两天之内抓到人，他也就没有理由进来了。想到这里，他释然了。到那时随便找个差不多的男人应付上，烧焦的尸体他还能认出是不是？即便他说不是，他也没证据，反正自己把人给他了。

　　李孝儒看着蔡专员，点点头。

　　“好好，二位都是以大局为重的豪杰啊！灵城有二位在，是灵城百姓的福气，也是我们新政府的福气啊。”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二位！”

　　三人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今夜的动静，灵城的百姓无人不知。不过最后看到什么事没发生，冯大帅带着人又回去了，大家都觉得这李孝儒还是有本事啊。

　　而张一文他们仨却有点不淡定了。

　　曼娘在李家的院子全程偷听了三人的商量。回家以后，立刻告诉了师徒二人。张一文担心，现在冯李两家都把矛头对准“道士”，那岂不是很容易查到他们。

　　朱之武也有这个担忧。街上人多眼杂，虽然来去都有意识地避开人群了，但也不能保证没有人看到。若是被看到，他这灵城出名的朱屠夫肯定会被认出来的。

　　没有什么好办法，他们仨决定最近不要进城，保险起见。

　　第二天，朱之武去田里除草，张一文背着包去山上抓野兔。曼娘说她好久没抓兔子了，一定要跟着去。

　　来到黑山，这片林子是张一文常来的，抓野兔、摘果子、捡柴火，他都喜欢来这里，最主要是人少，他喜欢静。

　　放好夹子，张一文躲在一旁。突然，他发现西北方向有动静，莫非是鹿。他轻轻追过去，从后边扑倒那活动的东西。“啊！”那东西大叫一声。

　　这一嗓子把张一文左耳的曼娘都吓一哆嗦。仔细一看，很是眼熟。“魏兴然？”

　　那个人也抬起头来，盯着他半晌说道：“你你是之前这里的捡柴人？”

　　“正是。你怎么在这里？”

　　“说来话长啊。”魏兴然脸色苍白，站着直打晃。

　　张一文对着年轻人很有好感，见他如此落魄，很是同情，将人带回家。

　　朱之武给他煮了面，吃完后，魏兴然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

　　当时他去北京是作为鄢陵的学生代表去开会的。谁成想到了北大，莫名就被关起来，当兵的荷枪实弹地看守。后来莫名又被放了。他跟着其他学生们去罗远威的府邸游行抗议，他差点被抓住，慌忙逃窜之时，用石头砸伤了罗远威的狗。于是就被通缉了。

　　他一路往家逃，路上都是他的通缉令。到了黑山，外边全是巡逻的警察，他不敢出来，就在黑山呆了一个礼拜，直到今天遇到张一文。

　　“不应该是警察抓人嘛，怎么会使当兵的，而且还带着枪对着学生？”张一文疑惑。

　　“我开始也不明白，后来听其他同学说，不是想要抓学生，而是为了给总统施压，让他解聘了顽固派的洪山。”

　　“什么道理？他和总统之间的问题，抓学生干嘛？王八蛋。”朱之武心直口快。

　　张一文想了想，这是军阀向政府挑衅呢。如今北京的局势已经如此紧张了，看来昨天冯李之间的不了了之，也是考虑到这一点了。现在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军阀和政府之间的较量中，无论哪一方胜利，都会让他们小小的灵城不得安宁啊。

　　他们告诉魏兴然现在警察和当兵的都在抓他，他现在这里躲几天，等风头过了，送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