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冯李冲突起 ...
-
城北,冯帅驻地。
“站住!军队重地。”两个哨兵拦住了一个风尘仆仆,鞋子都跑掉一只的男人。
“我是,我是冯家小姐冯心兰的下人,我们小姐不行了!求求您,让我赶紧见冯大帅吧。”
哨兵听到冯心兰有危险,赶忙去通报。
冯霸天正和自己的孙子冯毅恒谈事。他听完哨兵的汇报,有些犹豫。他早就听说李孝儒和巧凤的事,按女儿的脾气会闹闹,但不是大事。门外的小伙子,如此着急,是真是假呢?思忖片刻,让人进来了。在自己地盘,看他能闹出什么花儿来。
“大帅!大帅!您快救救小姐吧!”那个自称是冯心兰下人的小伙子,一进来就跪在冯霸天脚前,脸上泪水、鼻涕混着泥,一片狼藉,他将下午李孝儒和冯心兰在院子里的冲突全须全尾地告诉冯霸天,还说他是偷跑出来的,若是被发现就糟糕了。
冯霸天听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不可遏地说:“王八蛋,老子的女儿你也敢打,真不知道自己算什么东西!”拿起抽屉里的枪,跟边上的冯毅恒说:“毅恒带着人拿上枪,走!”
冯毅恒虽然遗传了冯家暴躁的一面,但他有自己的小聪明。他赶紧拉住自己的爷爷,在耳边低语:“爷爷,您先别冲动。只听这陌生人的一面之词,若是有心人挑唆,咱们不就中计了吗?”
冯霸天不是没脑子,虽说刚才听了女儿被欺负非常恼怒,但这种局势下,也很有可能是别人设计陷害。冯毅恒继续说:“不如这样,我先找跟着姑姑的下人探探,若是属实,咱们带人带枪杀过去。您说呢?”
得到冯霸天的应允,冯毅恒去让人联络原来冯家的老仆人,却没有联系上。那人说李家现在被看得紧,不让进出。
既然如此,冯毅恒决定自己以看表弟李帅帅的名义进去。为了不被怀疑,他也没带枪,一个人去了李家。
老管家把冯毅恒带到正屋,见到坐着品茶的李孝儒。李孝儒早就料到会有人通风报信,不慌不忙地问道:“毅恒来了,坐。”
“姑父,我今天有空,来看看帅帅。听说他病了?”冯毅恒坐在对面,满脸关切地问。
“哎,”李孝儒放下茶杯摇摇头,继续道:“我正发愁呢。这帅帅突然就大喊大叫,说什么有鬼找他索命的。你姑姑就信了,找了一个不知哪来的道士说要做法驱鬼。”
“道士驱鬼?”冯毅恒故作惊奇。
“是啊,那道士让她埋了一个有鬼眼的人,然后才可以驱鬼。你姑姑糊涂啊,就真杀了个人。”
“那鬼可被捉?”
“哪捉去啊,她回来那道士也跑了。我劝她别听那江湖骗子的,咱就踏踏实实让找大夫看,薛神医不成,咱去其他地方,这么大的国家还能没有治好病的大夫?”李孝儒用手抹了抹眼角,“也怪我说的太直白了,心兰最心疼帅帅了。她要找道士就找吧,你说我,我干嘛多嘴呀我。”
冯毅恒当然知道这是李孝儒在演戏,他倒要看看黑的还能被他说成白的?
“姑姑现在怎么样?”
“哎,我跟她争了几句,她一着急摔在院子的石台阶上,昏过去了。现在在屋里躺着呢。你说我们家这,这,哎呀!”
“姑父,事情依然如此,您可不能再病了。”冯毅恒站到李孝儒身边,给他顺气。“您别急,我先去看看姑姑。”
“嗯,管家带毅恒去看看太太,别吵着她。”
看着跟着管家走出去的年轻人,李孝儒给自己的手下一个眼神。
那边,冯毅恒推开冯心兰的房门,老远看到人在床上躺着,正要走到跟前,突然后脑剧痛,晕了过去。
让人把冯毅恒抬到客房,李孝儒对管家说:“找人看着点,若是醒了就再喂点安神的药。”
管家应下。管家不是冯家的人,当初帮自己躲开了别人的暗杀,就一直跟在身边,李孝儒对他也没有过多戒备。
从下午折腾到天黑,他早就累了。简单吃了晚饭,坐在摇椅上,想着接下来的行动。冯毅恒绝不是自己要来的,他的后边是冯霸天。最迟明早,冯霸天一定会带人兴师问罪。
他伸了个懒腰,回房间躺下。这两日北京派来了专员,他这个县长要亲自接待,说是要协助灵城政府抓捕通缉令上的学生。他苦笑。学生不是关键,关键是要稳住北京的大军阀罗远威。不过这些事他也不会很关心,自己在灵城这个地界当个土皇帝就挺好。
迷迷糊糊听到管家气喘吁吁跑来,“怎么了?”他眯着眼睛问。
“老爷不好了,冯霸天带着他的兵把咱家围了,还都拿着枪呢。现在冯霸天在门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开门,好好接待我的老丈人。”他拿起毛巾抹了把脸,使劲揉揉眼睛。
冯霸天带着兵往里闯,就看到李孝儒衣衫不整,双眼通红地迎来,声音沙哑地问:“岳父来了,小婿有失远迎。”
“别跟我来这套!”冯霸天看了看主屋和院子里都没有要找的人,扥过李孝儒问:“人呢?”
“啊,您说谁?”
“哼,我说谁你不知道?”
李孝儒皱眉想了想,作恍然大悟状回答:“哦,您问毅恒吧。他下午来看帅帅,太伤心了,现在已经在客房睡了,我带您去找他?”
冯霸天让手下的兵去核实,冯毅恒确实在客房熟睡,看起来没有伤。“哼”李孝儒确实是只狐狸,能说出这么扯淡的理由。但也确实是事实,况且他此番前来是为了他女儿。
“心兰呢?”
“心兰在休息。”
“休息?带我去见她!”说完冯霸天也不管李孝儒什么反应,迈腿往女儿房子走。李孝儒小跑着跟上。
看到女儿憔悴地躺在床上,脸上的红肿还没消退,他一脚踹翻了跟在身后的李孝儒,吼道:“王八蛋,老子的女儿你也敢打?”
“岳父,岳父,您误会了。”接着,他有抹着眼泪把刚才的说辞重复一遍。之后又补充道:“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跟她争,不然她也不会被气病。我,我不应该跟她争。岳父,您打得对,打得对。”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冯霸天不吃他这套,自己女儿被伤成这样,孙子被他软禁。这李孝儒实在欺人太甚。想当初,他就是个吃不饱饭的泥腿子,巴巴地当了上门女婿。如今手里有点权力就不拿他当回事,就不把冯家放在眼里了。越想越气,他拔出枪顶着李孝儒的脑袋。
此时,一个五十多的中年人从外边跑进来,边跑边嚷:“冯帅三思。”冯霸天看了眼这人,金丝眼镜,西装革履,正是中央派来的专员。
李孝儒也看到专员了,心里松了口气。这冯霸天比他预想的反应更加强烈,正当他想说辞,这专员就及时赶到,这让他省事不少。
“冯帅,李县长,这,这怎么还动上枪了。”专员摁着枪,讨好地看着冯霸天。
“蔡专员来得巧啊。”
“您这动静满灵城都知道了。再说您和李县长之间是家事,家事,都好说的。这派兵围了县长家,影响多不好啊。”专员的额头全是汗,显得比两个当事人还要狼狈。
“好,那蔡专员您来评评理”冯霸天收起枪,站在女儿的床前,“我女儿让他打成这样,我孙子被他关在客房。我不带着兵过来,难道还要去他的警察局报警吗?”
蔡专员瞄了一眼床上的女人,确实很吓人。
止住泪的李孝儒赶紧辩解道:“冤枉啊,我是跟心兰争了几句,让她一着急摔晕了。但我确实没动手啊,她身上的伤下午回来的时候就有的。还有,毅恒。毅恒平日和帅帅关系好,见到帅帅成了如今的样子,他着急啊,在床边哭了好久,还是我劝他先去歇歇的。蔡专员您要替我做主啊。”
“做主?你是我冯家的上门女婿,这个主我就能替你做了。”冯霸天被李孝儒的演技气急了。
此时,蔡专员的脑子里飞速转着。一个是军阀,一个是县长,若是闹起来,肯定难以收场。北京,大军阀罗远威和大总统就叫着劲儿呢,派自己来抓那个学生,说白了就是大总统示弱了。要是处理不好眼下的事情,冯霸天和罗远威搭上,自己这个政府要员也就没得做了。
“大帅,县长。咱都消消气。如今当务之急是照顾好夫人。咱们到书房谈,莫要惊了夫人。您二位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