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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邻居老太太的死和复活 邻居老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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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农村的小孩来说何进的长相显然并不够有代表性。何进的脑门比较大,却也没有大到有什么好奇怪的地步。肤色有点白,但也是正常的亚洲人黄白色,不值得一提,更和清秀,白皙这些词都不相关。如果把普通人的外貌特质的各种可能性集合在一个空房间里,何进的模样就是万千平庸的模样复制粘贴过来的一个脚本,扁平的面颊、圆头的鼻子,不大也不小的眼睛,虽然实体可感,却绝不会触碰任何不平凡的边界。这张大众脸让何进的表情也变得普通了许多,痛苦或悲伤都没有太多的区别。
乡下的冬天却好像和何进对着干,一点也不平庸,而且每天都是格外的冷。脱离了城市车流的废气的温度和浑浊,乡村的冬天可谓凛冽十足。为了取暖,何进他们村普遍读用蜂窝煤炉子来取暖。这个外边铁皮里边有石棉瓦的取暖设备也用来为很多农村人做饭,烧水。
因为这东西在冬天的作用明显,很多家庭都把煤球炉子做成固定的,在房间中间用砖块砌一个四四方方的炉子,外表糊上一层加了麦秸秆的泥,保暖又朴实。郝义家的屋子正中央就有一个这样的煤球炉子。那天下午何进放学又去郝义家玩,一进到大屋里就觉得一股闷闷湿湿的味道。郝义回家就奔着外屋房梁上挂的馒头篮子去看,何进先进大屋门口一看郝义的奶奶,那个头发稀疏的老太太正在床上躺着,一动不动。
这个老太太从来不喜欢躺在床上,她喜欢出现在各种各样的椅子上、尤其是门外那把大摇椅上。不过冬天的时候她最多的是在墙角晒太阳或者在院子里干农活。这次在床上躺着是有些奇怪,而且她摆出了一个老人几乎很不容易达到的姿势,头朝后斜斜歪着,嘴里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打着泡。何进觉得她有些奇怪,就和郝义说你奶奶怎么这么早就睡下了?
郝义对自己的奶奶非常熟悉,他刚啃了一口手中的馒头才回过头来看老太太。这一看郝义立刻发现了一些异常,奶奶是中煤气了!在农村每年的冬天因为煤球炉子在屋里取暖而中煤气的人都不少,郝义噔噔蹬跑到房后边的田里把爸爸喊过来,手里的馒头一直都攥在手里。大人们纷纷回来了,赶紧把窗户门都打开,把老太太抬到了屋外。
村里有个大夫,不过他医术很一般,曾经给别人家孩子打针,但那个孩子却从此成了瘸腿。这样的命运安排对孩子和孩子的父母来说竟然也能够接受,放在城里这绝对是无法接受的。可是村里唯一的大夫就是他,不管谁有了什么头疼脑热,能找的也只有他一个,这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大夫来说捏了捏鼻子说没事,等一会儿醒了就好了。果然吃了晚饭后郝义的奶奶神奇的活了过来,醒了就说头疼,嘴里的泡泡也都不见了。何进傻愣愣站在那里,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