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进之梦》飞鱼129

6、卑鄙不一定是卑鄙者的墓志铭 何进用那颗

　　如果说每个人对自己的行为都有清楚的认知，恐怕卑鄙者和高尚者也就没有那么多了。正因为每个人身在其中，困于自己的体验和五行可感，有情绪有思索有判断也有偏见，才形成了每个人不同的世界观。于是，卑鄙并不是一定是卑鄙者的墓志铭。比如何进轻轻松松赚下的人生第一桶金就是如此。

　　每个人都对自己的爸爸的爱有一股莫名的渴望，也许是因为父亲向来不会表达爱，又也许是因为母亲很大部分上掌握了对爱的定义和发言权，也许还有所有权。何进的爸爸对于何进来说几乎就等同于缺失一般。但，妙就妙在这个‘几乎等同于’，因为它就说明，毕竟爸爸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存在感。这点存在感的基础是啥？对何进来说，就是爸爸每次云游回来带回来的那些玩意儿。

　　何进的爸爸是南方人，早年何进奶奶几经改嫁终于落得儿子们无法找到媳妇的下场。而因为生身父亲各不相同，孩子之间的关系也没有那么紧密。何进的爸爸决定出来自己混日子，在工地给人帮忙，这种又累又枯燥的日子不适合他，他决定做一个云游商人，四处做做小生意，卖卖儿童文具盒百货讨生活。

　　爸爸卖儿童玩具，儿子的玩具一定会很多吧？可惜那个年代，何进的爸爸并没有如今的现代人那样对孩子们的玩具过分看重。他觉得世间万物皆可玩，那些玩具和针线盒都是小家的东西，登不上台面。都说干一行爱一行，何进的爸爸显然并不爱自己的这个职业。于是他带回来的那些底货的的确确都是些残次品和孩子们不喜欢的东西。不过到底是城里孩子的玩具，即使是卖不出去，那也是出身不同，有那么几分尊贵。何进每每翻看爸爸带回来的旧货底货兜子都如同探索新大陆一般。

　　这回何进的爸爸带回来，带回来的东西格外多一些。有各种颜色鲜艳的拉哨，每一个圆润诱人，玩起来就可以度过大半个下午。还有一些文具，削笔刀，文具盒之类的。其中一个圆滚滚的造型的削笔刀格外高级，有弹出来的按钮可以按，崭新发亮的外壳，看起来就不一般。何进拿起来就放进了自己的书包里。拿到学校的第一天同学们都争先跑过来看新奇，这东西在农村学校确实比较少见，那样式更是少见。一个小男生玩起来没留神，啪啦一下，削笔刀掉到地上，碎了一个角。这下同学们比何进的反应还快，他们嘴上都开始说着同一句话，弄坏了啊！你可得赔钱啊!听到第一句时，何进只觉得真倒霉，自己还没仔细把玩这个削笔刀呢，就坏了。但听到第二句时，何进的心里打了个问号？还可以这样吗？等着第三个同学喊出你可得赔钱啊的时候，何进已经想好了要让那个倒霉小男生赔多少钱，只等那个人开口问了。这个削笔刀多少钱？何进闷闷低着头，装作很可怜的样子，说，五块钱。那时候的五块钱对于何进来说就是一笔巨款，当然对于小男生来说也是半个月的零花钱了。于是他说，我可以一点一点还你吗？

　　何进担心这事儿拖久了会生变故，于是说，这东西坏了，但还能用，你就赔我两块吧，我回家修一修。结果小男生第二天直接拿来了五块钱，说我要买这个削笔刀。何进还没搞明白咋回事，手里就只剩下那张巨款了。同学们知道何进的爸爸还带回来了其他玩具，都缠着何进拿出来卖。这下何进终于放开了胆子，回到家把爸爸那个旧货包直接拿出来倒在地上开始数自己能卖多少钱。

　　那个夏天，何进卖拉哨和铅笔刀和变形鸡蛋一共赚了22元，这笔巨款该怎么花？何进该给哪个愿望插上一对会飞的翅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