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14】穿越成自家光呆该如何是好？》这里是阿颖

6、称心快意，蝶翅轻舞 塞尔，

　　塞尔，真是个既有趣又奇怪的人。
　　看着塞尔时而奋笔疾书，时而陷入思索，嘴里还叨咕着她听不懂的语言的样子，坐在床边手捧山羊奶的阿莉塞如是想到。
　　因为没有多余的空屋，相当于灰阵营“管家”的菲布布·夏索性让人再做一个矮床，把她安排在塞尔的房间。
　　于是阿莉塞就有了像这样近距离观察猫魅的机会。
　　菲布布·夏不可能一直在塞尔旁边当翻译，塞尔也不想再麻烦其他蜥蜴人，这就导致一开始她们俩之间的交流非常的……诡异。
　　塞尔想给阿莉塞介绍灰阵营，但不会说通用语，只能连比划带蹦字地让阿莉塞猜。
　　阿莉塞想问塞尔一些问题，但塞尔不会说通用语，有时会急得在屋子里直转圈，这让自己觉得很不好意思，也就只能把问题咽回去。
　　结果就是快把她们俩给憋死了，经常是欲言又止，相顾无言，尴尬地要命，花了两天的时间才找到平衡。没有翻译在的时候，阿莉塞就会找一些能让塞尔用神色和动作来回答的简单话题聊聊，如果实在没有什么可聊的，那就各干各的事，就像现在这样。
　　“晚饭之前的切磋就要开始了——！！！”
　　每天清晨与傍晚是灰党的演武切磋时间，一般都是灰阵营里嗓门儿最大的璐恩·夏来通知，没有任务的人都会聚集在灰阵营中心的空地上，交流并精进自己的实力。
　　塞尔一脸痛苦地捂上耳朵，等璐恩·夏喊完之后跟阿莉塞打了个招呼就准备离开。
　　若是没有重要安排的话塞尔近乎不会缺席，而这次她想跟着一起去，因为自己相当好奇灰党的演武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况且她已经在床上呆了两天了，实在是有点坐不住了。
　　“我不参与，就在旁边见习，可以吗？”
　　塞尔收回刚要迈出屋门的右脚，回头盯着自己看了两秒，最终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这是同意了。
　　阿莉塞在心中欢呼着，将杯子中的山羊奶一饮而尽，急忙翻身下床跟在塞尔的身后。来到灰阵营中心的空地，她跟塞尔示意后，找了一个既远离人群又不影响视野的地方开始见习。
　　纵使心里边已经猜到塞尔就是商队少年所说的那个特别厉害的人，但她觉得自己远远低估了“厉害”这两个字的范围和程度。
　　虽说塞尔和灰党战士们打得是有来有回，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绝对是在开闸泄洪般的放水，与其说是切磋还不如用“指导”来形容会更好。
　　“诶？你怎么来了，塞尔终于肯让你下床活动啦？”璐恩·夏非常眼尖的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于是凑过来和她聊了起来，“我之前就跟她说你早就没事了，结果她不仅没听反而还瞪我！”
　　阿莉塞被逗得莞尔一笑，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她发现了一件事。
　　就是眼前这个姑娘只要一提起塞尔，就会开始像倒豆子一样和她抱怨各种事情，而自己也借此间接的了解到不少关于塞尔的事。
　　“找那家伙练习的战士多到要排队！最离谱的时候能排到第二天去，甚至有人为了能尽早抢到位子还打过一架，啊当然最后是被哈姆基老爹和塞尔狠狠地罚了一通。”
　　“那家伙觉得这也不是办法，你猜她是怎么解决的？她直接将各有诉求的战士们分类，然后一起教。我想想现在都有些啥啊……什么近战如何与远程作战，以太运用，战地高效治疗，魔法原理之类的，总之前一天塞尔会根据报名人数和需求来安排具体内容。比如现在她就在和近战进行实战演练，一会儿就要教弓箭手们弓术去了。”
　　这，这简直像是在灰阵营开了一个学校一样！
　　阿莉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虽说她看不惯萨雷安本土的一些人管境外的异国人叫“野蛮人”，但艾欧泽亚没有系统的基础教育的确是不争的事实。识字率低到令人发指不说，绝大部分人连有关以太的常识都不知道，就更别提将其运用到战斗和生活之中了。
　　没想到她在灰阵营看到了类似“基础教育”的雏形。
　　阿莉塞看塞尔正认真地和刚刚与她战斗的战士讲着些什么，虽说听不懂，但可以猜得出来这是在进行着总结。
　　身为实力与知识远超灰党战士的强者，塞尔并没有居高临下地俯瞰众人，而是倾囊教授，凭借一己之力为尚武的灰阵营带来了知识之风。
　　而塞尔自己也会在演武之后钻进房间，拿出笔记本记录些什么，或是跑到没人的地方独自练习，经常因为过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忘了饭点，每次璐恩·夏都会骂骂咧咧地来找她。
　　这才是祖父所说的“进步之人”。
　　如果说最开始阿莉塞对塞尔只有因为被搭救和照顾的感谢之情的话，那么现在一股敬佩正从心底油然而生。
　　“xayxagshgogsu，gogjanshomejihle！”
　　“啊，今天要教的是辉煌箭！你要有啥关于塞尔的问题之后再问！我先走了！”
　　见塞尔高举手中的战弓，璐恩·夏就跟飞一样冲向人群，剩阿莉塞一个人在风中凌乱。而注意到这边的塞尔对她抱歉地笑了笑之后，便开始了教学。
　　也就是说……
　　这是偷偷练习的好机会！
　　太棒了！她被塞尔收起来的魔导书都要吃灰了！
　　******
　　阿莉塞最近会趁她在演武时间忙得脚不沾地，或者是外出巡逻的时候偷偷研究秘术魔法。
　　刚进屋的塞尔看着阿莉塞正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看书，又瞟了一眼桌子上那本非常特别的魔导书，费了好大的劲才绷住脸上的表情，好不让聪明的小姑娘察觉出什么。
　　之前怕阿莉塞为了变得更强而去勉强还在恢复中的身体，作为医生的塞尔就提出将魔导书暂时交给自己保管，她可是太知道这姑娘到底有多要强了。而被看穿了心思阿莉塞只能是噘着嘴把魔导书递给了她，引得自己笑了好久。
　　这两天见阿莉塞恢复的差不多了，塞尔本想把书还回去，没想到这姑娘开始背着自己偷着摸得练习去了。
　　她之前为了防止这件事的发生，会在阿莉塞保养完魔导书将它放回桌子上后，向书的周围撒上一圈沙粒用来监督。
　　阿莉塞很聪明，知道每次拿魔导书的时候难免会动到沙粒，于是就用不知道从哪里找的新沙子来恢复原状，小姑娘的记忆力相当好，无论多细小的变动总能恢复得相当完美。然而她忘了沙子是可以在其他地方留下踪迹的，魔导书上的沙粒倒是被擦得一干二净，但平常使用的杯子，衣服袖口等其他细微之处可就不一定了。
　　说起来，这怎么那么像上学期间没收手机的家长与想玩手机的孩子之间斗智斗勇啊？
　　有着丰富“偷手机”经验的自己当然是知道阿莉塞的那些小伎俩的。
　　所以还是我技高一筹jpg.
　　不过阿莉塞倒是遵守了不去勉强自己的约定，自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不知道。而现在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原来的健康状态，这个小游戏也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做完最后一次例行治疗，塞尔将桌子上的沙粒扫到一边，把魔导书正式递给了阿莉塞。
　　“这是……我可以正式参加明天的演武了吗？太好了！”
　　看着阿莉塞像重获自由的百灵鸟一样欢呼雀跃的样子，塞尔也开心地笑了。
　　可惜自己并不精通秘术，而且要她教从萨雷安大学毕业的阿莉塞与以太相关的知识简直像是在班门弄斧，也就能教教实战经验之类的。
　　不知道阿莉塞什么时候学会利用秘术形成“以太之剑”，可能是在猫猫老师教了她一些赤魔的基础知识之后？
　　结果第二天傍晚的演武时间提前结束，塞尔来找阿莉塞时，发现她正在用一把粉色的“光剑”和岩石对练，这让塞尔一时间目瞪口呆。
　　所以阿莉塞，你究竟趁我不在的时候研究了多少东西？
　　她记得于里昂热曾经在剧情里说过的话，构造以太之剑会对身体和精神产生较大的负担。
　　唉……
　　看着少女奋力训练的身姿，塞尔转身找了一个不容易被察觉到的角落，拿出赤红色的灵魂水晶端详许久，最后在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既然蝴蝶翅膀已经扇动，我就不能再去回避了。
　　******
　　以魔导书作为触媒咏唱魔法的战斗方式并不是很适合自己，阿莉塞在复盘那天的惨败后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这几天她一直在另谋他法，想要找到更加合适的战斗方式，她参照过于里昂热的方法通过解析宝石召唤属于自己的宝石兽一起战斗，也向灰党的术士借用过法杖，但都不是很满意。
　　不是威力或者不习惯的问题，因为她本身就很擅长魔法攻击。
　　而是比起被动的站桩或是指使宝石兽输出，她更喜欢自己主动出击去击溃敌人。
　　于是她另辟蹊径，将自己在萨雷安大学所学到的秘术公式进行改良，构造出了能够释放魔法的“以太之剑”。
　　这样就可以兼顾远程和近战了，自己也能够针对不同的战斗形势及时并灵活地调整作战方法。美中不足的就是每次召唤以太之剑时会消耗不少魔力和精力，而且存在维持时间。不过这些都是能在今后加以优化的，反倒在可以接受范围之内。
　　塞尔自从将魔导书还给自己之后也教了她许多关于战斗的经验，而教学方式相当直接，即“实战就是最好的老师”，甚至破天荒地在外出巡逻时叫上了她，昨天她们还一起从炎牙众手里救下了一些来自遗忘绿洲的猫魅族族人和恒辉队士兵。
　　在灰阵营休养的这一个多星期里，她可以说是受益匪浅。然而作为旅行者的她还有太多的地方尚未涉足，这里再好对自己而言也只是旅途的中转站，她没有什么继续停留于此的理由了。
　　“塞尔，谢谢你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和教导，”吃过晚饭，阿莉塞对正在清理餐具的塞尔说道，“……我打算明天离开这里继续旅行了。”
　　塞尔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之后像霜打蔫儿了的茄子一样“嗯”了一声，就连耳朵也耷拉下来。
　　这让阿莉塞心里觉得十分过意不去，心里暗骂自己怎么把出发日期定的这么仓促，应该再多呆两天留一些缓冲时间的。她慌张地想要和塞尔解释一番时，一件物品被递到了自己的眼前。
　　剑柄为红色的重刺剑，以及散发着粉色哑光的……触媒？
　　“这是……送给我的吗？”
　　见塞尔点头，阿莉塞将它接过仔细地端详起来，她之前从未见过这种类型的武器，样式十分符合她的审美不说，由刺剑与触媒构成……不就代表能够兼顾近战与远程魔法吗？！
　　这正是她所探寻的战斗方式！
　　不过该怎么使用呢？正当她尝试着想向触媒注入以太时，被塞尔急忙拦下。猫魅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伸手，从口袋里拿出第二样东西放到她的手心上。
　　那是一块被精致雕琢的赤红色水晶，上面篆刻着蓝粉色的图标。
　　“灵魂水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放眼于整个星球，就算是在知识之都萨雷安，拥有灵魂水晶的人也少之又少。灵魂水晶不仅代表着知识与能力的获取，更是一种认可，一种传承，一种责任。
　　阿莉塞认为尚未成熟的自己没有资格收下。
　　“老师，给我的，阿莉塞，更，好。”
　　塞尔认为将她的老师托付给她的灵魂水晶交给我会更好？为什么？
　　阿莉塞百思不得其解，而手中的灵魂水晶在这时突然散发出温和却坚定的光芒与力量。
　　灵魂水晶与自己产生了共鸣，她得到了认可。
　　崭新的知识宛若清泉流入脑海，她诧异地抬头看向塞尔，而猫魅笑的十分欣慰，仿佛在向她说：“看吧，我就说嘛。”
　　可为什么她从塞尔冰蓝色的眼瞳中读出了一丝被掩饰的很好的寂寞与期许呢？
　　这让阿莉塞突然回想起前两天璐恩·夏和她闲聊时所说的话。
　　『自从遇见了你，塞尔那家伙好像变得……怎么说呢，没那么自闭了？』
　　塞尔并不属于这里，她同样是位在此停留的旅行者。
　　塞尔对自己有着远超他人的上心，没有任何理由，也不图任何回报，就只是单纯的希望自己能好好的。
　　这是她这几天通过观察与调查得出的结论和推测，在她的眼里，塞尔的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团迷雾，但那绝不是那种会令人感到不安的黑雾，而更像是萨雷安罕见的极光一般，纯粹而明澈。
　　自己很少会如此关注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而塞尔的出现激起了她十二分的好奇心。
　　我好像在艾欧泽亚发现了第二件值得珍藏的宝物。
　　我和塞尔之间的邂逅或许不应该在这个地方按下暂停键。
　　既然如此……
　　“呐，我说，你想要和我一起踏上旅途吗？”
　　******
　　听到阿莉塞发出的组队邀请时，塞尔人傻了，跟根儿木头一样就这么杵在了原地。
　　未曾设想的蝴蝶效应差点把她扇飞，这真的啥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多亏是阿莉塞就在自己的眼前，还能在行为上凑合保持住应有的克制，不然她早就先给自己一拳，看自己是不是活在梦里。
　　“既然你都把灵魂水晶都交给了我，就得教我怎么用，不许当甩手掌柜！本小姐也会教你通用语，权当是这些天的谢礼……你老是往外蹦字以后要怎么跟别人交流啊？！我都要替你急死了！”
　　阿莉塞越说脸越红，像极了要爆炸的红气球，而塞尔也觉得血液直往大脑上冲，一时间有些恍惚。
　　我要当阿莉塞的赤魔导师，阿莉塞要当我的通用语老师了？
　　这什么美梦？
　　自己当初在游戏里把赤魔练到满级就是因为阿莉塞，以及猫猫老师对不起我好像抢了你的徒弟。
　　……师徒关系乱成一锅粥了！！！
　　因为这事情来的过于突然和离谱，以至于猪脑过载的塞尔完全忘了自己是怎么接受阿莉塞的邀请以及之后的相关记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一晚上没睡，一直在抱着枕头傻乐。
　　但塞尔不知道房间另一头尴尬到自闭的阿莉塞同样是一宿没睡。
　　于是乎，第二天两个人起床准备互道早安，发现对方都顶着偌大的黑眼圈时，不约而同地发出了莫名其妙的爆笑，笑到头掉的那种。
　　和灰党战士们的道别就像他们的语言习惯那样，简单而郑重，很多人专门找到她们送上最诚挚的祝福的同时，还往她们的背包里塞了不少特产，而其中有一样是她们颇为看重的。
　　由首领哈姆基·夏委托族人为二人订做的，富有游牧民族风格的面具，代表她们可以以“灰党战士”的身份行走于世。
　　“灰党随时欢迎汝等，这里的大门永远向汝等敞开。愿前程似锦，百战百胜。”
　　“你们两个再来南萨纳兰的时候记得过来和我切磋切磋，可别忘了！”
　　带着这份珍贵的邂逅与回忆，塞尔和阿莉塞继续踏上了周游艾欧泽亚的旅途，而新的第一站嘛……
　　秽水，小阿拉米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