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利剑与守护 在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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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一定会成为艾欧泽亚的“利剑”。
这是阿莉塞在亲历第七灵灾的“真源”后给自己定下的目标，为此她选择独自一人踏上周游艾欧泽亚的旅途。
当初在巴哈姆特大迷宫探寻真相时，光之战士带着冒险者小队不断突破拘束舰的防卫，上演着一场场震撼人心，险象环生的战斗，而自己在一旁除了鼓励与祈祷，基本没帮上什么忙。
意识到自身战斗实力几乎为零的阿莉塞自然是不会甘于现状，与光之战士分别后她每天都会抽时间去学习战斗魔法。
而在两天前她为了练习而讨伐魔物时，被路过的一个商队看中了。
『你也要去南萨纳兰对吧？那里时常会出现蜥蜴人诱拐人类的事件，能不能请你当我们商队的护卫？就当是坐个顺风车！』
虽然说已经习惯了独来独往的生活，但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于是阿莉塞接受了对方的委托。
领队是一个十分健谈的少年，这个规模不大的商队是他已故父亲的遗产。上个担任护卫的冒险者一听他们的下一站南萨纳兰，就像是躲瘟神一样提前结了报酬走人了，他们在中萨纳兰停留了好几天，也没找到新的护卫，直到遇见了自己。
『最近蜥蜴人袭击人类的的频率越来越高，好多商队和旅行者都直接绕道了呢。啊对了，我刚才说的蜥蜴人是戴红色配饰的，咱要是遇到戴蓝色配饰的你不用紧张，那是“灰党”，我们商队曾经被他们救过。』
见一直沉默不语的阿莉塞挑了挑眉，少年就知道她对此有了兴趣，便继续滔滔不绝地继续讲着南萨纳兰的现状。
『说到灰党，我听说他们那里最近又来了一个人类，你也觉得人类加入蜥蜴人族的阵营很奇怪对吧？但他真的好厉害啊，单枪匹马救了不知道多少人，不知道我们这次能不能遇见他，要是能得到他的帮助就好了，我就敢去遗忘绿洲做生意了。』
听了少年的讲述，阿莉塞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那位在南萨纳兰声名鹊起的强者产生了一些好奇，但话题就此终结，敏锐的直觉告诉她，敌人来了。
阿莉塞当机立断用魔法让少年陷入沉睡，虽然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笃定少年绝对不会同意让自己单独断后。
作为护卫，她尽到了职责让商队安然无恙地逃离，却也让自己陷入五个蜥蜴人的包围之中。
身上的伤口不断地传来阵痛，视野也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早已是强弩之末的她回头望了一眼商队离开的方向，用所剩无几的魔力咏唱着最后一个毁坏魔法。
她竭尽所能保护了整个商队，祖父会为她感到骄傲吗？
自己的艾欧泽亚之旅要结束了吗？
如果我能再强一点的话……
这是阿莉塞在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的记忆。
也是塞尔在发现阿莉塞后，立刻就“看到”的回忆。
塞尔的超越之力第一次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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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心悸。
愤怒，愤怒，愤怒。
心中迸发而出的负面情绪将塞尔的理智燃烧殆尽，她不顾一切地抽取着自身以太，将其运转到极致，化作最纯粹的力量。
没有任何的旋律加持，没有附加任何绚丽的魔法属性，也没有繁复的额外效果。几支箭矢以肉眼近乎无法观测到的速度钉入炎牙众的颅骨，上一秒还在高谈阔论着黄粱美梦的他们就这样被塞尔悄无声息地一个个送入黄泉。生命定格于此，变为大漠中被魔物抢夺，无人问津的尸体。
呼啸的风沙无愧于暗杀行动的温床，恰到好处的掩盖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直到处于队伍前端的蜥蜴人见无人回复他的话题时，才意识到小队遭受到了敌袭，可为时已晚，木已成舟。
“不可饶恕！何人所为，速来现身！”
扬沙停息，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但直觉告诉他那个杀害同胞的恶鬼就在附近，于是他将献给火神的祭品弃置于脚边，拔出剑盾做出防卫姿态。
时间如随风而动的沙粒般悄然流逝，他的喊话无一例外地消散于漫漫天际，失去同胞的盛怒逐渐转为对未知强者的恐惧，不断侵蚀着他的心理防线，最终到达了崩溃边缘。再也无法承受这足以让自己呼吸困难的压力，他一把将那个祭品从地上拽起，颇有鱼死网破的架势，却连手中的剑都拿不稳了。
“始作俑者，勿要逼吾！否则……”
噗呲——
颤抖的话语戛然而止，蜥蜴人目眦尽裂地看向视野中突然出现的箭簇，气管被异物阻隔所引起的窒息让大脑逐渐停摆，他凭借生存的本能想要将钉入咽喉的箭矢拔出，然而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后瘫倒。
噗呲——
重力的作用使得箭矢又向前移动了几分，以至于大半箭杆都被触目惊心的血红色浸染，南萨纳兰毒辣的阳光无情地刺入蜥蜴人越发黯淡的双眼。徒劳地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作为虔诚的信徒，他在生命的尽头依然向火神伊弗利特祈求着虚无缥缈的力量。
然而无人应答，无神赐福，他最终只得和刚才的同胞一样，带着无尽的疯狂和欲望死不瞑目。
这样的死法真的太便宜他们了。
塞尔从山崖上一跃而下，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阿莉塞的身边，粗略地检查她的身体状况。
还好，伤的倒不重，但已经出现脱水的迹象了。
用自己的身体在荒芜的沙漠中为阿莉塞制造出一片阴影，塞尔拿出水袋小心翼翼地给她补充适量的水分，看她的神色不再那么痛苦后，心中的紧绷的弦才松弛下来。
可紧接着便是如潮水般汹涌的后怕。
自己尚未介入主线剧情，所以从结果论来看，即使没有遇到她，阿莉塞最终也会因恒辉队或者灰党的行动安然无恙。
可在灰党呆的这一个月里她救下那么多小阿拉米格人和旅行商人，又凭什么笃定没有引起连环的蝴蝶效应？
手握剧本的她在扭转悲惨命运的同时，会不会将原本安然无恙的人推向未知的危险？
焦虑。
无力。
懊恼。
尚未褪去的愤怒。
不断蔓延的思维滑坡宛若终末巨兽般撕裂着塞尔的精神，试图将她拉入由自己臆想的泥潭之中。
“呃！”
水袋从剧烈颤抖着的手中掉落，荒漠中最珍贵的水资源就这样流失殆尽，即使没有阳光的照射，却也因沙地表面的高温瞬间蒸发。
视野毫无征兆地被暗红色覆盖，原本是作为守护他人，由自身的负面情绪构成的以太此刻在体内如喷发的熔岩般不受控制地暴涨，甚至出现了逆流的倾向。
暗黑之力反噬，对所有掌握这股力量的暗黑骑士而言，这是相当危险的状况。
塞尔用手死死地抵着额头，脸上青筋暴起，竭尽全力与自己做着对抗。
过量的暗黑之力从身体中不断溢出，紫黑色的以太以塞尔为中心高速萦绕，威力之强以至于带起周边的沙粒不断旋转，最后竟形成出局部尘暴。
塞尔咬着牙拿出一件斗篷赶紧给阿莉塞盖上，退后几步但保证她能躺在危险最小的风暴眼之中，防止自己的力量暴走给她带来什么额外伤害。
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阿莉塞需要你的治疗，得赶紧把她带回灰阵营休息，别再胡思乱想了！
『塞尔，呼吸，深呼吸。』
温和的声音从灵魂深处响起，在一定程度上稳定了塞尔摇摇欲坠的精神状态，用围巾掩住口鼻，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做着深呼吸。
『就是这样，直面心中的阴影并不一定代表激烈的对抗，与自己和解也是重要的一环。』
随着塞尔的心态重新归于平静，她所造成的以太风暴逐渐平息，视野也重新恢复了正常，唯有周围形成的大大小小的沙坑，以及山崖上新增的裂纹在无声地斥责着她内心的脆弱。
“对不起，弗雷，我……”
『以负面情绪所产生暗黑之力本就是一把危险的双刃剑，如果一定要进行反思的话，让你觉醒这股力量的我同样难辞其咎。』
“但我不仅没有没有控制好它，还差点伤了我想要守护的人。”
『但你也运用暗黑之力救下了这个女孩。』
“啊？可我刚才没有使用双手大剑去战斗啊。”
『你啊……我究竟该不该夸你天赋异禀呢？走的时候别忘了回收箭矢，它们会告诉你的。』
“弗雷？”
之后塞尔又呼唤了两次，最终确认弗雷已经离开，她只好先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托起南河三天仪为阿莉塞疗伤。
“塞尔！刚刚这边刮起了好大的沙暴，你……”在东边巡逻完的璐恩·夏本想去和塞尔汇合，结果差点因为突如其来的沙暴迷失方向，等她终于找到塞尔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些蜥蜴人都是你杀的？”
“嗯。”
“一箭一个？”
“嗯。”
“啧，我就不该问，真受刺激，平常切磋的时候你到底放了多少水啊？
“呃……”
“算了算了，话说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办？带回灰阵营吗？”
“对，休息。”
“行吧。既然是你的要求估计哈姆基老爹也没啥意见，我带着她吧，火蛟比陆行鸟跑起来稳多了。”
“谢谢。”
“谢……谢我做什么！”璐恩·夏猛的把头转过去，傲娇了一秒之后又转了回来，“倒是你，真的没事吗？”
塞尔被问得一愣，低头看向手中刚刚回收的箭矢，整支箭上布满了紫黑色的裂纹，这让她一时间找不到准确的词汇来解释自己此刻五味杂陈的心情。
“应该吧。”
******
“唔……”
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陌生的岩石壁映入眼帘，对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楞，阿莉塞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得救了。下意识地从几乎和地铺差不多的矮床上坐起，一阵强烈的眩晕感不断冲击着大脑，甚至让她有点想吐。
“醒了？诶别着急起来啊你！中暑的症状还没消退呢，快躺回去！”
其实用不着别人的提醒，阿莉塞也会老老实实地躺下，毕竟她现在又不用再去为了保护他人而勉强自己，好好休息就是了。
将掉落的湿布重新搭在温度还有些高的额头上，阿莉塞转头望向声音来源，发现屋子里有两个陌生人，一位打扮得有些怪异的猫魅族姑娘，说完话便靠着门框打量起自己，而另一位猫魅族青年则是趴在床边把身体缩成一团睡着了，自己刚才发出的动静也没有吵醒他。
“是你们救了我吗？谢谢。”
“别谢我，是这家伙救的你。”猫魅族姑娘看向仍在熟睡的人，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说道，“另外，别指望我会照顾你，你手边有水，自己喝。”
什么态度啊，有这么对待伤病员的吗？
纵使阿莉塞心中有些不满，但看在自己被搭救的份儿上也就没说什么，顶着眩晕感起身，小口喝完水准备重新躺回去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被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这家伙还真会照顾人，”对方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先替她解释一下，她是女生，你可别误会了。”
“哈？！”
“！”
阿莉塞因为过于震惊不由自主地拔高了音量，这一喊可不要紧，把趴在床边的猫魅吓得直接炸毛，耳朵和尾巴全立起来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互看了一秒钟，率先回过神来的猫魅的神色由呆滞迅速转为惊喜，只见他……她一股脑从地上站起，风风火火地就往屋外冲。
“菲布布在羊圈那边——！”
“好！”
阿莉塞觉得大脑有些过载，刚才那个人怎么看怎么都像……
“那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女生，对吧？”这姑娘见阿莉塞满脸疑惑的的样子，仿佛是终于找到知音一样开始抱怨起来，“明明那张脸就够有混淆性的了，竟然还给自己画上逐日之民男性的面纹，有时候我真想把她的脑子打开看看里边都装了些啥？！”
阿莉塞在脑海里重现了一下那人的面貌，把面纹剔除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在眉眼中找到女性独有的那种柔和感，但估计也就阅历丰富或者十分敏锐的人能一眼看破。
这让阿莉塞不免联想到自己和阿尔菲诺也经常会被别人搞错性别，再加上母亲又很喜欢给他们两个穿同样的衣服，外人就更容易弄混了。在萨雷安大学的时候她可没少装作是自己的老哥去“祸害”别人，闹出的风波和笑话数不胜数。
好像有点理解那个人的想法了呢，确实挺好玩的。
“她这是干什么去了？”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哦，回来得还挺快。”
阿莉塞向门口望去，发现一个戴有蓝色配饰的蜥蜴人跟着那个人一起进了屋。
『咱要是遇到戴蓝色配饰的你不用紧张，那是“灰党”，我们商队曾经被他们救过。』
回想起之前商队少年所说的话，阿莉塞心中高悬的石头才算是终于落了地，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是羊入虎口了呢。
“shntiyonxedifagjedebshfum？”
嗯？这是哪个地方的语言我怎么听得一团浆糊？
阿莉塞将这句话掰开了揉碎了想要去解析，但她在头脑中把跟语言相关的知识快速筛了一轮，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她的意思是你的身体是否依然抱恙。”
“啊，除了还有些头晕和低烧之外没什么大问题了。”
她的话音刚落，只见那人神色一凛，快步上前来到床边，用治愈魔法检查了一番后，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zeshzegchngdexnxig，nixnzixuyohohoxiyag。”
“并无大碍，休养便是。”
阿莉塞点点头，对蹲在床边的猫魅说道：“听说是你救了我，谢谢。”
看着救命恩人笑着摆了摆手，阿莉塞突然意识到自己既没有自我介绍，也没问他们的名字。
“阿莉塞·莱韦耶勒尔，我的名字。请问该怎么称呼你们？”
“璐恩·夏，”说话有些冲的姑娘终于不再靠着门框，进屋站到了蜥蜴人的旁边，“这家伙是塞尔，被她拽过来的是菲布布·夏。”
“我在来的路上听到过一些传闻，你们是灰党，对吧？”
三人面面相觑，璐恩·夏瞪着塞尔，塞尔把头撇到一边去望天。两个人别扭了一会儿后把视线投向了屋里唯一的蜥蜴人，而菲布布·夏看着他俩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对阿莉塞说道。
“所言极是，吾乃灰党。此番前来，另有一事。”
“面对强敌，毫不畏惧。职责所在，以一敌五，虽败犹荣。汝为强者，此乃哈姆基·夏的判断，亦是灰党的意志。”
“简单说，就是你获得了哈姆基老爹的认可，可以在灰阵营里停留修养。”
璐恩·夏生怕自己没听明白，还用大白话给她解释了一遍，但其实在她眼里，蜥蜴人这种说话风格比于里昂热好懂多了。
而她的救命恩人，也就是塞尔则是把眼睛都笑弯了，尾巴也因为兴奋一甩一甩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用极为生涩的通用语对她说道。
“阿莉塞，欢迎。”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利剑与守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