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秦川》柳相如

4、Chapter 4 秦川拦

　　秦川拦了个出租车前往东康大道，“师傅，去东康大道，急事，跑快点。”

　　师傅熟练的打开计价器，听到地点又默默的按了回去，“小伙子，这你可难为我了，我刚从那边绕过来，那边堵的狗都走不动。”

　　秦川瞳孔地震，觉得今天真是倒霉透了，一张斯文俊俏的脸微微扭曲，“什么，现在连七点都不到，那路平时都不是不堵的吗，怎么就今天堵了！”

　　师傅倒是个实诚人，“那边连环追尾，民警把路都封了”，师傅瞥向旁边歪七倒八的共享单车，指点他，“你骑这个快点，我要是接了你这单，一上午都不用拉第二单。”

　　秦川绕着小路，奔着东康大道，顶着漫天飞舞的小雪，拨打副队的电话，“喂，赵文，帮我请个假，要是出警你在把我叫回来。”

　　赵文：“好，队长。”

　　交警队队长储阳，好不容易熬完夜班，趴着办公桌上发出响彻天的呼噜声。

　　“队长队长，东康大道那边出事了。”

　　储阳猛的抬头，神志不清的说：“又出车祸了，死了几个？”

　　辅警一愣，两步上前把搭档晃醒，“没死人，你清醒点，东康大道的一条主道堵了，导致运往S省的抗疫物质停在了半路。”

　　S省突发疫情，全面封城，各个地区的物资都要经过建宁，现在东康大道堵了，相当于断了上百万人的口粮。

　　储阳：“我去他娘的，东康大道几十年都没堵过，怎么就今天堵了，这次是车祸还是碰瓷！”

　　“都不是。”

　　“那是什么？”

　　“红绿灯坏了。”

　　“经费播的临时路灯是摆设吗！”

　　“连环追尾。”

　　辅警调出视频，现场一片混乱，基层民警匆匆赶往现场拉警戒线，人群不断推搡，拍视频的，按喇叭的，还有来凑热闹的，现场一片混乱。

　　“基层干部已经在协调了，可是人多的根本控制不住。”

　　“这怎么又围了一堆？”

　　“不知道，应该是星探又看上哪个年轻人了，旁边的小姑娘也是瞎凑热闹，估计是哪个明星，东康大道旁边有个经纪公司，这事常见了。”

　　储阳看着视频，玄容被围在中央，最里面是一些星探，外圈还有陆陆续续来看热闹的人加了进来，储阳羽绒袄也没来得及穿，匆忙上警车，辅警看着视频惊讶出声，“这，这不是老秦吗，怪不得他今天没来上班，连全勤奖都弃了，原来是去东康大道了。”

　　新来的实习生顺着看过去，“秦队长也去看热闹？”

　　储阳忍着火气，教训实习生，“看热闹，没看见他拿着警察证吗，维持纪律的！他秦川要是去看热闹的，缉毒队长他就做不了了。还全勤奖，以后连市局大门都迈不进去！”

　　顶着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新来的实习生缩缩脖子，像个鹌鹑似的闭了嘴。

　　秦川这辈子是没见过这种场面，人山人海的，民警也没见过这种场景，秦川找不到人，又被堵在外面，连纪律都维持不了，一肚子火气的打给储阳，“老储，东康大道快堵死了！你们交警队的人是死了吗！我看这
　　趋势快要发展成踩踏事件了！”

　　储阳同样咆哮回去，“你不在维持纪律给我打什么电话，我们队正在去，你坚持下。”

　　秦川被挂了电话，看着无法维持的纪律，糟乱的人群，四面八方传来的喇叭声，在加上找不到玄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市局的人赶到跟民警控制住了人群，拿着个大喇叭解释情况，局面才被控制了下来。

　　“怎么不接……”秦川急得来回踱步。

　　“喂，老公，你还没来吗？”

　　秦川惊喜的回答他，甚至都没有让他改称呼，隐隐有认同的意思，“你在……”

　　“喂，秦先生吗，我们是新光经纪公司，您是他爱人吧，您爱人外形条件非常好，有没有意思来我们公司发展？”

　　秦川皱眉，不满经纪人抢手机的举动，玄容不是个好生气的龙，把手机拿了回来，动作尽显矜贵，“老公，你在哪？”

　　玄容把秦川喊的骨头都要酥了，秦川咽扶了一下眼镜框，“中心广场前的一个路口，太堵了，我现在过不去。”

　　玄容：“那我过去找你。”

　　只见玄容把手机塞进卫衣兜里，踩着对面无人超市的外机，腿部蓄力，一跃翻上来楼上人家的阳台，经纪人目测了一下，大概有五米多高。

　　玄容站在阳台上寻找秦川的身影，龙族的视力是很好的，即使是在海底最黑暗的地带也能明察秋毫，就是可惜玄容没闻过秦川的味道，要不然闻着味就能找到。

　　玄容确定了秦川的位置，继续往上翻到了四楼的位置，观察地形，趁无人注意，掐了个隐身符直接就飞了过去。

　　玄容看到秦川很开心，找准角度，腿部发力，手抓住对面的晾衣杆，一个圈的就到了秦川上方三楼。

　　秦川这时也注意到了玄容，哑声道：“太危险了，你快下来。”

　　“我让你下来！不是直接跳下来！”

　　玄容停下蠢蠢欲动的脚步，无措的看着生气的秦川，于是采用了用了最温和的方式，从三楼跳到二楼，在跳到一楼。

　　秦川看着落地的玄容，心里总算是踏实了。

　　储阳已经解决了追尾问题，效率快到基层民警都不敢相信，纷纷像看祖宗一样看着他，并直言以后队里就要供奉他的牌位。

　　气得储阳回市局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

　　秦川发觉刚才的语气非常凶悍，有点不礼貌，神色有些尴尬，“你对着我笑干嘛？”

　　玄容靠近他，嗅了嗅他颈间的味道，“你身上好香。”

　　秦川心里怦怦直跳，“还没成年就敢撩拨人。”

　　玄容见到他很开心，抱住他，撒娇似的哼了几句。

　　秦川明显有些不知所措，双手都不知道放哪。毕竟他自诩妇女之友，但是从来就没有谈过恋爱啊。

　　“老公。”

　　秦川耳尖泛红，“别喊了。”

　　“我早上请假了，你交代一下你自己的来历。”

　　玄容：“什么来历？”

　　秦川：“多大了，家住哪，来干什么。而且我看你不像未成年。”哪个未成年能比他长得还高。

　　玄容：多大具体忘了，住在东海，来找伴侣……不过，这能说吗？

　　秦川看他一副心虚的模样，扳过他的脸，还没说几句话，玄容就先发制人，啵的一下亲在了他的脸上。

　　秦川：“你——”

　　玄容：“你不带我逛逛吗？”

　　秦川无奈的看着面前神采奕奕的男人，又想着这是自己用全勤奖才换来的难得时光，点头，“好吧，带你逛逛。”

　　玄容满心欢喜的牵着秦川的手，像个小孩似的跟着秦川。

　　秦川打趣他，“怎么跟小孩似的，还要人牵手，马上是不是还有抱抱。”

　　玄容：“你想抱我？”

　　秦川看着玄容认真的表情，一抖，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秦川：“那好吧，咦，你不冷吗，就只穿一件单卫衣。”别说，还挺好看。

　　玄容把头发撩到一边，小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龙族没有像人一样高的体温，晶莹剔透的小雪花纷纷落在他的头顶和发尾上，映衬着乌黑柔顺的长发，像闪耀的钻石，熠熠生辉。

　　秦川非常没出息的承认了，好吧，玄容就是长在他的心巴上了。

　　老子就是看上他了！

　　“你别动，我给你拍张照片。”秦川拿着手机，玄容满身小雪花美得跟仙人一样，让他这个常年只有卷宗资料的手机拍下来第一张于工作之外的照片。

　　玄容发现秦川很喜欢盯着自己看，等他拍完，就用柔软的脸颊蹭着秦川的下颚，故意逗他，“你带我吧头发剪了吧。”

　　秦川缕着他的乌发，露出一个惨不忍睹的表情，“为什么，你这样很好看，我就喜欢你这样。”

　　玄容：“那我这样的，你还见过多少。”

　　“这倒是没有，哪有像你一样好看的人物，还仙气飘飘留长发。”

　　秦川指着一家首饰店，想着玄容扎高马尾的模样，心痒问：“要买皮筋吗？”

　　玄容：“我不会束发，一直都是散着的。”

　　秦川啧了一下，想着自己也不会扎头发，也不确定是否能跟他长期处关系，颇为可惜的放弃了这个想法，“也行，到别的地方看看。”

　　秦川不露痕迹的打探玄容，仪态端正，矜持高雅，浑身贵气，眼神中还带着清澈的愚蠢，一看就没经过社会的毒打。他又不是傻，干了这么多年一线，不至于连这点识人的本事都没有。

　　“想吃？”

　　玄容点点头，他的声音矜贵动听，但不清冷，“我好久都没吃了。”

　　秦川笑笑，摸了摸他眼馋好久的长发，大手一挥，“老板，来一串糖葫芦。”

　　抱着秦川给他买的糖葫芦，玄容高兴的把第一颗咬下来，走楼梯时趁四下无人，渡给了神游思考自己来历的秦川。

　　秦川一惊，唇瓣触碰到微凉的的糖衣，不可思议的瞪圆了眼。玄容站在秦川上面一个台阶，一手扶着扶手，一手搭在秦川肩上，弯腰把冰凉的山楂送到秦川嘴里。

　　秦川不自觉的咬住那颗暧昧的红色山楂。

　　啊啊啊，他就是怕被人看见，才不是受美色蛊惑！

　　玄容舔着第二颗山楂的糖衣，努力回想，“小时候吧，路边的小摊送给我一个。”

　　说完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因为我特别好看。”

　　秦川被晃了一下眼睛，山楂的甜味在他口腔里炸裂，满脑子全都是玄容刚才给他喂山楂的画面。

　　秦川觉得刚才自己太丢人了，暗暗控制住早就不正常的心跳，决定打探下他的身世，不经意问：“你父母不给你买吗？”

　　玄容摇摇头，没什么感情的说：“我没怎么见过我父亲，我母亲生了我也就走了，只有我二叔陪着我，因为他不会说话，我又天天被亲戚嘲笑，所以只有他陪着我。”

　　秦川神色复杂，心中顿时充满了怜爱之心。

　　“那，那你老家在哪？”

　　玄容随便说了个地名，“贵州。”

　　秦川：“那边确实多山，风景秀丽，怪不得养出你个钟敏毓秀的美人。”

　　玄容面对秦川推心置腹的夸奖，“没你好看。”

　　“哎呦，我这天天出警熬夜的，脸糙死了。”秦川大胆的捏着玄容的脸颊，软软的，手感非常细腻，没忍住又摸了几下。

　　玄容很配合的让他捏脸。

　　秦川：“那你住哪？”

　　玄容理直气壮，大有你不把我带回家我就要流落街头的意味，话音铿锵有力，就像提前准备好的一样，“不知道！”

　　秦川：这是赖上我了。

　　秦川挑眉，笑呵呵的接下来，“不嫌弃的话，你就来我家吧”

　　玄容见目的达成，暗自窃喜，但还是一脸纠结地说：“那真是麻烦你了。”

　　从双方各自的笑容中，不难发现，双方都以为自己赚了。

　　玄容突然想起来，调研员塞给过他一张薄薄的卡牌，说里面有他的俸禄，正准备交给秦川的时候，就听见秦川问他是否成年了。

　　“你真的成年了？”

　　玄容：“不都一样吗。”

　　秦川逗他，“不一样，你成年了我才能跟你处对象。”

　　玄容一改纠结态度，“哦，那我成年了。”

　　秦川被气笑了，扯着他乌黑柔顺的长发，攥在掌心，“我就知道，你还真赖上我了。”

　　玄容装可怜的看着他，露出秦川最喜欢看的侧颜，攥着一把头发小声说：“我可以付房租。”

　　秦川逗他，“可以啊——但要是你跟我处对象的话，那我就不收你钱了。”

　　玄容：“我看今天就是个黄道吉日，不如就把证领了吧。”

　　“哈？还领证，你带户口本吗？”秦川没想到玄容反应这么激烈，竟然上升到了结婚领证的地步。

　　玄容：“哦，我把户口本带过来就行了是吧？”

　　秦川：“先处男朋友。”

　　看玄容沉默不语的样子，秦川心软哄美人说：“都一样，结婚的事以后再说。”

　　玄容有点失落，他刚刚用隔空取物把户口本给拿过来了，可惜的又送了回去。秦川哈哈大笑，但又看得他单薄的卫衣，摸他的脖子试探体温，不放心问：“你真的不冷？”

　　“不冷。”

　　“好吧”，秦川扶正眼镜框，但脚步是转了个方向往商场走去，商场里有空调，暖和的很。虽然他男朋友不嫌冷，但他嫌他男朋友冷。

　　商场里，玄容跟个土包子进城一样，看到什么都要摸摸问问，拉着秦川到处跑。
　　秦川差不多把每个店面都跑了一圈，然后又在店员一系列的羡慕嫉妒中又抽身离去，在此期间，玄容拒绝了无数次的搭讪，并极其自豪的向他们介绍“这是我男朋友！”

　　秦川：“玄容，逛完了吧，可以吃饭了。”逛个街真是累死人了，他干一线的体力都不够陪玄容逛街的。

　　玄容凑近秦川，乌黑的长发遮住他半张绝色的脸庞，浅浅微笑对秦川说：“老公，我饿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硬是让秦川听出来什么旖旎的意味来。

　　饿了……

　　秦川不自然的扭过去，可这样玄容的鼻息就打在了他裸露的侧颈上，又酥又痒，心跳在这一刻猛烈加速，从后颈处传来的酥麻似电流一般淌过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