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秦川》柳相如

3、chapter 3

　　震天响的敲门声把正在思考的秦川拉回了现实。

　　“老严，胜负已分，你们刑警队下个月就等着喝西北风吧。”赵文和其他几个警卫员挡着破旧的木门，奋力抵挡时不忘嘲讽几句。

　　严峫被马翔死死拉着，脸都被憋的通红，大骂，“我不信，秦川他上哪连这么好看的人，这是你们找的小网红吧，故意连线来吸引人的。”

　　“你们耍赖！”

　　赵文呸了一声，隔着玻璃窗挑衅，“你能不能积点口德，我们支队出来不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江警督就在建宁待两天，你不去陪他，来我们队闹什么闹，赶紧滚！”

　　对于骂秦川和陪江停这两个选项，严峫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态度坚决到赵文都不信他走了。

　　严峫他们糙老爷们声音本来就大，喧闹和骂声难免传到直播间里，秦川瞪了自己的副队几眼，使了个眼色，然后对众人歉意一笑，及其自然且不要脸的告诉网友们，“不好意思，请大家要保持理智，刚才某严姓男子想要冲进直播间找我签名，现已被警方拘留。”

　　就在这时，玄容突然出声，毫不避讳的盯着秦川金边眼镜下略带风情的眼睛，“我是不是也要问你问题，你刚才都问我了。”

　　但由于玄容手机镜头角度的问题，根本看不出来玄容侵略的眼神。

　　直播间：

　　额地方：问问问!

　　kdjecnoew：大美人就是要学会举一反三。

　　登记卡：哇哦——我到底是来听课还是来追星的。

　　爱笑爱思想：秦队长耳朵都红好几次了，他俩绝对有戏。

　　玄容：“老公，你家在哪？”

　　“啊？建宁，直播间上不是写的建宁警察局吗。”

　　赵文：队长怎么应的这么快？

　　建宁。玄容回想着几百年前他看的地图，根本没有标注建宁这个地方，想来也是穷乡僻壤，要不带他来京城吧，至少不用啃树皮。

　　没错，他几百年前出洞府游历恰逢饥荒，灾民都在啃树皮。

　　秦川看玄容为难同情的表情，以为他是怕问到一些不好的问题才发愁，开导他说：“随便问，我作风良好，无不良嗜好，没前任，想问就问。”

　　其实，秦川还是很希望玄容能问他一些私人问题，能问到这，就说明玄容对他有意思，结束后要到微信的概率就大些。

　　玄容艰难的把目光从秦川那双漂亮的眼镜转移到他的头发上，“为什么你不留长发？”

　　下意识的摸了摸头，秦川解释道，“男人一般都不都是留短发吗，留长发不像女孩那样好看。”

　　玄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所以现在男人都留短发？”

　　怪不得街上都是一群短发怪。

　　“是啊。”

　　听到秦川的回答，玄容如玉的手抓起一把乌发自言自语了几句，“还是剪了吧。”

　　！！！

　　我他妈的怎么就长了张嘴，秦川在心里狂抽自己耳巴子。

　　直播间的观众土拨鼠尖叫，劝着玄容不要剪。

　　“你不想我剪，那就不剪了。”

　　一瞬间，玄容那个堪称绝美的笑颜深深的印在了秦川的心上。

　　真撩人。秦川喉结滚动，不自觉的咽了一次口水。

　　秦川记住了玄容的代码网名，默念了几遍，非常“不舍”的跟他们告别，“今天的科普小课堂到这里就结束了，大家要老老实实做人，本本分分工作。来钱快的全都是《刑法典》不让干的，咱们国家禁毒力度非常强，有什么邪恶的想法还是扼死在摇篮里吧，感谢观看～”

　　赵文：“秦队，结束了吗？”

　　“结束了，把设备收拾好。”

　　秦川在办公桌的电脑上搜到了玄容得账号，并且利落的加了好友。

　　“会不会太突兀了……”结果话还没说完，对方就通过了好友验证并且配了一段很长的语音。

　　“我觉得，你的眼睛很漂亮，风情的跟星星一样耀眼。”秦川的心跳似乎似停了一拍，而后如擂鼓快速般震动。欢呼雀跃的直播间内，似有一不明不白的东西在蔓延。

　　……风情？

　　可怜的秦队长，单身大龄青年一枚，对风情的理解还仅仅停留在小时候看电视剧的花魁姐姐身上。

　　他是觉得我很随便吗？

　　“赵文，你觉得我怎么样？”秦川犹豫了一下，把靠门口吸烟的副队拉了过来。

　　赵文下意识把烟掐了，在他印象里，秦川不很喜欢烟味，听到这个问题，赵文和旁边的实习生都愣了一下。?

　　队长难道知道我们私底下开了个小群，然后把他评为梦中情人的事了吗！？

　　赵文：啊啊啊啊啊！肯定是严峫和康树强他们告的秘，呸，就不应该把别的支队的人拉进来！

　　实习生：我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加了那个群，我的转正报告秦队还没签呢！

　　赵文结结巴巴，“很，很好啊，队长你英明神武，执行力和判断力整个局一流。”

　　秦川摇摇头，扶了一下金丝眼镜，有点不好意思，“嗯……我说的是相貌。”

　　“咳……，老大你长得本来就好看，皮肤还特别白，好像只比刚进队的时候黑了那么一点点点点。”

　　“然后呢？”秦川知道自己皮肤状态好，平时那些女警们没少打听他抹的化妆品。天地良心，他一直都不往脸上抹东西，天天都是素颜朝天。

　　除了冬天要抹一些护手霜防冻疮。

　　“然后……”实习生脸红了一下，摸了摸鼻尖，“队长你待金丝眼镜，特别，特别……”

　　秦川接了下来，“……风情？”

　　赵文只觉得这个词特别合适，完全没考虑到用在了谁的身上，拍手叫好，“对就是风情，跟咱之前在群里说的一样！”

　　赵文这句话说完，整个直播间的队员都安静了下来，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实习生1号：完了，现在投靠严队还来得及吗？

　　实习生2号：我就说不能加那个群，还好我没加，等转正再加。

　　队员1号：老赵嘴上就没个把门的！

　　队员2号：我没在群里面说特别黄的话吧……

　　队员3号：天地良心，队长，我只是在旁边看他们发情，我真的不跟那些老流氓一样！

　　队员4号：我在队长面前装的深情人设崩了！

　　秦川疑惑，“什么群，你们还建了其他的群？”

　　没人回答，整个直播间静的可怕，就连严峫搂着江停路过直播间的脚步声都清晰可见。

　　“把手机交出来。”

　　秦川直视他的副队，原本含笑的眼睛此时变得非常锋利，这是秦川审讯犯人练出来的。

　　基本上没人能在这种状态坚持下来，就连闻名边境的毒枭，在和秦川长达十分钟对视中也败下阵来。

　　经历了煎熬的三十秒，赵文终于受不了秦川这种要人命的眼神。

　　秦川震惊的翻着那个小群，看到了各种角度偷拍他的照片以及队员的各种告白。
　　……竟然还有特警队，交警队，严峫他们怎么也在这里！

　　赵文看秦川气得不轻，小心翼翼的说：“老大，你放心，兄弟们都只是看看，不会付出行动的。”

　　实习生：“没错没错，我们只是想想。”

　　队员3号：“我们立马把群解了。”

　　队员2号：“队长，别看了，别气着……”

　　“所以你们真的对我有企图……”秦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

　　赵文心里只喊要命，“实验器材还没搬完呢，队长我去帮忙了。”

　　秦川冷哼了一声，训斥他们，“一群色胚，赶紧滚！”

　　于是刚才还当透明人的队员们，立马满血复活扛着机器逃离现场。

　　秦川还真没想过曾经会有这么多的人对他有企图，一瞬间非常恍惚。

　　所以这就是男人本性吗？

　　怎么没人对严峫有企图，难道是我长得比他好？

　　想到这，秦川的心情立马愉悦了起来。

　　毕竟，幸福是对比出来的。

　　秦川：“回去跟大美人聊天去，啧，也不知道会不会理我……”

　　当秦川路过少年宫大门口时，没有听到往日的喧闹，就连平时蹲在街口卖红薯的老大爷都没出摊，秦川心生疑惑，今天不是双休，小学生放假了？

　　“小伙子，来接孩子吗，少年宫早就放寒假了。”一个拎着篮子的老婆婆喊着发呆的秦川，秦川反应过来，连忙解释，“哦，大娘，我没孩子，就是奇怪今天怎么没以前热闹了。”

　　大娘：“我看着也不像，怪年轻的，小伙子多大了，有没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大娘巴拉巴拉一堆，秦川微笑的听着，有点不好意思，“我二十七了，还没谈恋爱。”

　　大娘很是热情，“这个年纪可以谈一个，我儿子前几年结婚，小孙子都上幼儿园了，小伙子你这么俊，多好，娃娃肯定俊的很……”

　　这个大娘似乎平时也没人说话，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能聊天的人，噼里啪啦的讲了一大堆，天黑走的时候，大娘塞给秦川一包豆子。

　　“我自己抓的，原本准备给小孙子熬腊八粥的，结果疫情我儿子他们不能回国，这些你拿着，别跟大娘客气。”

　　秦川道了声谢。

　　快过年了……

　　没人提醒他，他还真不知道。

　　自从他妈不在了，年对他来说就只是一个放假的理由。

　　秦川抬头看早已暗下来的天空，紧紧攥住装豆子的塑料袋，失落又有点自嘲的说，“今年又是一个人。”

　　他长大了，也不是那个会抱着妈妈遗像哭的大学生了。

　　秦川逆着人群，慢慢走向回公寓的路，就像用一把锋利的匕首剖开自己的心脏，残忍又决绝，“我一个人也可以过的很好。”玄容守着手机，关掉聊天窗口，失落的走下楼喃喃自语，“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白泽跟麒麟正在打双排，要不是手不能离键盘，那恨不得能把对方弄死。

　　“傻逼麒麟，你抢我蓝干嘛！”

　　“自己技术差还怪别人，我草，你二技能打我干什么！”

　　“臭麒麟。”

　　“小白泽，你怎么这么幼稚。”

　　“我今年才两百岁，离成年还早着呢！”

　　“就你这样的，在老大那样的体型的看来，你就是一块点心……”

　　《神兽准则》第一条：禁止任何生灵挑衅瑞兽。

　　《未成年瑞兽保护法》明确规定，成年瑞兽不得欺负五百岁以下的幼崽。

　　白泽气的小脸通红，“麒麟，我看你今天是不想好了！”

　　于是，玄容眼睁睁的看他们两个从兄友弟恭变成反目成仇，还是那种连踢带踹的，两只神兽又掉毛又掉鳞片的，弄得房间一团糟。

　　玄容没收到秦川的回信，心情本来就不怎么好，又看到房间乱成这样，怒火像火箭一样直线上升，“住手！”

　　“再打下个月俸禄全都没收。”

　　古往今来，罚钱都是解决矛盾的最好办法。果然，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现在听到要罚钱，一个两个安静的跟个兔子一样，然后趁着玄容继续生气前，两人化作原型轻车熟路的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玄容打开手机，发现秦川还是没回他消息，加上一直压抑发情期遭到了反噬，灵力堵塞，心中烦躁不堪，清秀俊美的眉毛微微皱起。

　　秦川一回到公寓，就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洗漱完后直接就睡了，自然而然的也就错过了玄容发给他的信息。

　　玄容从那个叫冰箱的大柜子里拿出冰水，喉结滚动几下，一瓶接近0度的矿泉水就见了底。

　　“要抑制不住了。”玄容攥着矿泉水瓶，修长的手指把头发撩到后面，靠着冰箱无力的坐下。

　　龙族发情期一般会持续很长时间，繁衍期也在这段时间，过了这段时间，很少会有龙族会诞下后代。

　　玄容拨开他二叔的电话，等他接听。

　　龙纪威看着电话，非常奇怪陌生人为什么会有他的电话，“二叔……”

　　挂电话的手顿了一下，龙纪威下意识问：“玄容？”

　　他记得玄鳞他们那个鸡窝出了个凤凰蛋瑞兽，好像就喊玄鳞二叔。?

　　玄容：“二婶？”?

　　龙纪威差点没掐死缠在他手上的玄鳞，但还是维持着长辈的尊严，应了声好，把手机递给了正在发情打滚的玄鳞。

　　玄鳞：“喂，小侄子，啥事？”

　　玄容有些不好意思，害羞说：“……二叔，你当时怎么抑制发情期的？”

　　龙性本淫，玄容这条想抑制的龙倒是没见过，至少龙纪威没见过，不过问玄鳞抑制发情期的方法，怕是问错人了。

　　果不其然。?

　　玄鳞听到这个问题，立马劈头盖脸的训了玄容一顿，气的都破音了，“抑制，抑制什么！给不给龙族丢脸，看上谁就上，上了就没事了。”

　　龙纪威：……

　　玄鳞继续讲，平时被叶十三怼的没一点长辈尊严，现在逮着个好骗的小侄子，噼里啪啦的宣扬自己的丰功伟绩。

　　玄容明显不清楚玄鳞在家里的地位，“那你和二嫂也是这样的吗？”

　　玄鳞飘了，“那当然，你都不知道你二嫂天天在c上喊的有多好听，当什么纯情龙，开了荤你能忍住老子洞府就给你住，我们部有个九尾狐，要不要二叔介绍给你。”

　　龙纪威冷笑一下，把门打开，准备一挂电话就把不知好歹的玄鳞给踢出家门。

　　玄容：“哦……所以不要忍住对吗？”

　　听着这么单纯的话，玄鳞：“意思是，看上了就去上，你特么要是成为一条被发情期憋死的龙，你二叔我的一世英名就被毁了。”

　　玄容：“好。”

　　玄鳞教育完侄子，感觉非常良好，美滋滋的翘着二郎腿，完全没注意到龙纪威要弄死他的表情。

　　“龙纪威！你干什么——”

　　“开门呐，你怎么又把我踹出去了。”

　　龙纪威利落的把门反锁，告诉他，“吹牛是要付出代价的。”然后扬长而去，留下在风中凌乱的玄鳞。?

　　与此同时，玄容仔细端详着刚下载的高德地图，默念咒语，直接一个瞬移就到了建宁。

　　“我现在在建宁，你在哪？”秦川按掉要人命的闹钟，困倦的挠着蓬乱的头发从被窝里爬起来，打着哈欠眯眼看现在几点了。

　　恍惚间，秦川看到一条未读消息。

　　语言简洁明了，但却把秦川劈的外焦里嫩。

　　“我到建宁了，你在哪？”

　　半夜两点的信息，外加一张高糊的照片。

　　“我去我去，他来找我了！”秦川一瞬间清醒起来，脑袋当机思绪空空，随即反应过来，慌乱的穿衣服，同时给玄容打了语音电话。

　　秦川一边套着大袄，一边焦急的穿鞋子，还因为太着急忘了穿袜子。

　　好不容易熬到玄容接电话，秦川手又抖到把电话挂了，那一瞬间，秦川的心哇凉哇凉的，恨不得把手给砍了。

　　秦川颤抖的又打了一遍。

　　“喂……”

　　玄容的声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语气十分幽怨，“我不识路……”

　　大妈口中稳重英俊的帅小伙等不到电梯，当机立断飞奔下楼梯，他发誓，他追逃犯都没有急过！

　　帅小伙举着手机边跑边问他，“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玄容的声音温柔又动听，听上去很安心，无形中抚慰了秦川，“我不知道。”

　　秦川：“你是怎么来的，火车，高铁，飞机还是轮船？”

　　他还没成年，考不了驾照。

　　玄容总不能说他是飞过来的，垂眸含蓄的说：“我走过来的。”

　　秦川震惊，“啊？”

　　走过来的！

　　秦川停在楼梯口，找自己的小电驴，但悲催的发现自己昨天晚上没充电，小电驴就只剩一格电，连市局都跑不到。

　　秦川：“我开视频，你接受一下，我看看你在哪？”

　　“发个定位，我去找你。”

　　玄容突然间很心塞，透过屏幕看秦川有一瞬间的心虚，定位是什么？

　　就这玄容沉默的一段时间，秦川突然出声，“你后面那个是不是中心广场雕塑旁边声控喷泉，往那边去点，我看看。”

　　确定了，东康大道，中心广场。

　　秦川：“你叫什么名字？”

　　“玄容。”

　　“你是来找我的？”秦川在问这句话的时候非常不自信，似乎不相信玄容是特意来找他的。

　　玄容对秦川露出一个含蓄的笑，“当然是。”

　　“你为什么找我？”秦川紧张的直咽口水，他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

　　玄容：“我喜欢你，我二叔说，喜欢就要上。”

　　上！？动词吗？他们家这么开放！？

　　秦川连续到一些画面，身体不自觉的产生了变化，暗骂了自己好几句，秦川才道：“我们才认识不到12小时。”

　　这么快就要面基吗！

　　玄容歪头，“有什么问题吗。”

　　秦川被歪头杀圈粉，嘴角疯狂上扬，“我先去找你，你待着那别动，我叫秦川，现在就去找你。”

　　玄容思索几息，缓缓开口，“草树云山如锦绣，秦川得及此间无。”

　　“很好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