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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和老父亲签订契约成为马猴烧酒吧 让我们狼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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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教廷有史以来唯一一个以十四岁的年纪受封的骑士,戈德里克并未让大主教失望。
他手下从无败绩。
不负这个“唯一”的名号,每一次任务,他都能完美完成。
除了……后来围剿斯莱特林年少的族长那回,那少年在他的零次任务失败履历中画下了一笔浓墨重彩的一。
那柄银光流转的剑不出则已,一出则必饮血。
仅仅数月时间,教廷的利剑称号响彻巫师界。
麻瓜敬爱他,却无人敢亲近他。
巫师憎恨他,只想除之而后快。
少年脸上常年不凋零的笑靥,不知从何时起,再难寻踪影。
笑容是不会让劲敌退却的。
他习惯于在一次次战斗中日渐麻木的自己,也习惯于以冷硬的姿态示人。
他尝到了成人们常说的孤独的滋味。
可只要想起每次任务结束后,劫后余生的麻瓜们小心翼翼送来的礼物,他又能在夜深无人的独处中获得一丝慰藉。
他救到了很多无辜之人,那就是值得的。
他自己背负孽债,也在所不惜。
除却第一次失手,后来的战斗,他都固执地遵循把作乱作恶巫师带回交由教廷发落的准则,除非教廷指明要求就地处决。
至于那些没作恶的,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见。
世上本无两全法,戈德里克依旧执拗地企图寻求一个完美解析。
他日夜祈求他敬爱的天父给他指明一个答案。
一个所有人和乐融融,理想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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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德里克又在忏悔?”
戈德里克每次出任务回来,都会去忏悔。
他已在教廷待了好一段时间,足够他初步了解巫师和麻瓜之间越积越深的深仇大怨。
巫师和教廷互相憎恨,恨不得互啖食对方血肉。
战至眼红时,手下亡魂是否无辜,已然不重要了。
他想起了那些被绞杀的巫师。
他想起了那些无辜惨死的麻瓜。
他亲眼见到他们的死状,那些人会在午夜梦回流连于他的世界,夜复一夜。
戈德里克不怕枉死的灵魂,他只是觉得难受,说不出的悲伤。
杰斯叔叔只说过,剑是用来守护他人的。
可叔叔没有告诉他的是,进攻和守护是共生的,被进攻才会需要守护。
守护也会有流血牺牲。
可是……
他觉得,不该把任何一方赶尽杀绝。
是的,不该赶尽杀绝。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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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趁人不备,救走了本该被处决的麻瓜种小巫师后,戈德里克找上了他信任的大主教,拐弯抹角地问了一句。
“巫师服务于魔鬼吗?”
“你认为呢?孩子。”男人眼中带着洞察一切的睿智,以他的一贯作风,又把问题抛回给了少年。
“我认为……”
戈德里克的脑海中浮现出女人跪在地上哭求放过自己无辜孩子的脸,和那小豆丁神情坚毅地张开小小的双臂将母亲拦于身后的身影。
那孩子眼中并无恨意,只是护持着他的母亲,毅然决然地昂首走上前:“我妈妈不是巫师,抓我就是了,不要为难她。”
戈德里克动了恻隐之心,放走了那个并未做过一桩坏事的孩子。
“我认为,也不尽然。”
大主教颔首微笑:“这就是你放走了那个小巫师的理由?”
戈德里克一惊,当即单膝跪地,对此供认不讳:“我自愿请罪。但请您放过那个孩子,他没犯过任何罪,不该受刑。”
既然敢做,也就敢认,只是他想不通男人是如何得知的。
“请罪?你何罪之有?”男人不咸不淡地反问,眼底染上狡黠的笑意,“你真的认为你有罪吗?”
戈德里克懵了,这可跟他想象中不一样。
实话实说,他认为他本就该这么做。
他本就该放走那个孩子。
他保护的是无罪之人,不只是麻瓜,也是巫师。
退一万步说,那孩子日后要为祸一方,也要等对方真成为这样的人再抓。
“我比你想象中更了解你。”
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之后,男人鲜有过大表情的脸上出现了恶作剧般的笑容,带茧的右手一把拉起少年,拍了拍他的肩。
“还记得你受封之日我说过的话吗?守护弱者。你是对的,我为你骄傲,孩子。不过下一次,记得做得隐蔽一些,别叫人告状告到了我头上。”
戈德里克怔在原地,迷惑不解地眨了下眼。
大人说什么来的?
哦,让他下次别叫人告状。别叫人告状?下次?
还放纵他再来下次?
“为什么?”这实在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之内了。
“你不是已经说过了么?孩子,他无罪。”男人说出了惊世骇俗的话,“巫师又如何?只要是行善,那力量也可以是神赐的力量。”
男人缓步走向上首,在装饰着名贵宝石的皮椅上坐下,话茬再转。
“来到教廷这么久,你看到了什么?”
奇异的,总是读不太懂别人未竟之语的戈德里克,这回听懂了他的意思。
少年眼里掺杂着悲切的情绪:“我看到大家都憎恨巫师。”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男人未被岁月侵蚀的面庞在洒进屋里的阳光照射下,映上了金色的光辉。
他语调平缓,听不出情绪来:“不少人之所以加入教廷,是因为他们的亲人死于巫师之手,他们因巫师而家破人亡。”
戈德里克心头剧震。
“而巫师,也有不少是因妻离子散而报复。双方的仇恨已经根深蒂固了。孩子,要打破这些仇怨和成见,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
男人的话语让戈德里克越发震惊,他惊愕地重复道:“打破?”
那高坐上位的男人恍若未觉,平静得好似在谈论的不过是一顿晚餐:“是的,我的孩子。双方充满着偏见,我们要做的,就是打破偏见。”
“可为什么……要告诉我?”这是他能听的内容吗?
这是教廷的大主教该说的话吗?
戈德里克生出了掐自己一下的念头,他该不会在做梦吧?
“这正是我收留你的理由,孩子。”男人的目光透过少年,看向另一个身处时空尽头的旧人,“你不在意你所救之人是麻瓜还是巫师,你的眼中根本没有两界的对立。或许,你能为教廷带来改变。”
戈德里克垂手站在阶下,仍是没能跟上这惊世骇俗的节奏。
他以为,他自己已经足够胡来了。
男人还嫌不够,唇齿启合间说出了更为胡来的话:“孩子,能助我一臂之力,和我携手改变这个世界吗?”
教廷的掌权人想要让麻瓜和巫师和睦共处,这简直是……
没有比这更耸人听闻,又更加荒唐的事了。
可是,戈德里克必须得承认,他喜欢。
他很喜欢。
他喜欢这样离经叛道的事情。
男人的下一句话,简直打进了少年的心坎里:“能和我一起,完成一次难以实现的冒险吗?”
从这天起,戈德里克和大主教有了共同的秘密。
他不是孤身作战,他和他家大人有着共同的目标。
化解麻瓜和巫师的仇怨,改变这个世界。
无人之处,少年重新拾起久违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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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紫色长袍的男人远望着少年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禁露出了难得的真心实意的笑容。
“你真的……很像你的母亲啊。”
他的意识回溯至初次见到那孩子的时候。
在他力保中,少年得以安然无虞。
他带着被人们前后态度差距弄得神色恍惚的少年走在街上,一边安抚,一边思考扩建反幻影移形咒生效范围的事宜。
由于少年的打草惊蛇,这场戏没能等到真正的大鱼出场就已然谢幕。男人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却有了意外的收获。
先前少年把剑裹在皮革剑鞘中,还乱七八糟包了一层布,他也没太注意。
直到少年拔剑力战巫师,那把剑才得以让人窥见真容。
当时隔得远,他也没能瞧得太清,只依稀瞧见忽闪而过的宝石红光。
此时和少年再次同行,只消一眼,他看出了利害。
这柄剑,分明是……
出自妖精之手。
如若他没看走眼的话,那是莱格纳克出品。
妖精在对待自己铸造的金属物品时从不大方,于他们而言,他们铸造的东西,那就是他们的。
纵使拿给别人用,也只是出借使用权,是要还的。
鲜少有人能让他们真正意义上自愿为其制造物品。就他认识的人里,仅有那么一个。
“你的剑……”
少年咧嘴一笑:“噢,我父母给我的!”
说到这个,戈德里克就犯起了愁。
他哪里想把剑裹成这个样子,若不是一路上遇上好些个觊觎他宝剑的盗贼,他才不会这么干。
为了不在路上平添不必要的麻烦,他不得不地让自个儿的剑受委屈了,倒像是他才是那个偷偷摸摸的家伙,让素来张扬的小孩憋屈得很。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眉眼弯弯,声音中含有刚变声不久的粗哑:“戈德里克。我没有姓氏,就叫戈德里克。”
没有姓氏?男人快要抓住了什么。
他勉强维持住面上的优雅沉稳,心下开始雷鸣:“冒昧一问,你的父母呢?”
少年飞扬的剑眉往下微沉,他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他们。”
没等男人出口安慰,他又龇牙乐起来:“可我不是被抛弃的。我知道,我们会再见面的。”
男人也被这份无忧无虑的笑容感染了,他下意识扬手轻抚少年细软的金发:“没错。你们会再见面的。”
没想到啊,我还是和我们的孩子见面了。
西尔维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