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华年》秋水多

14、第十四章 声声芭蕉更更灯（二） 第一次拜见

　　第一次拜见长辈，且这个长辈还不仅仅只是亲戚，还有合作伙伴初次见面彼此掂量一下对方斤两的意思，自然礼物是要备足的。阿珏在钱财上一向大方，秋姨虽然已经避居山中多年，之前的见识还在规矩都懂，样样都为阿珏准备齐整，提前让车马行送到了常曦城，只需要阿珏入府时送去即可。阿尚来时并未带侍卫，阿珏也不带人，也没有多少行礼携带，阿尚则是觉得去了常曦城他自然会为阿珏准备齐全。
　　阿珏身着男装出来，阿叔、秋姨和阿尚都一愣，阿叔想了想没有说话，秋姨已道“已经给小姐准备了衣裙…”
　　阿珏看了阿尚一眼，对秋姨道“舅舅、舅母不会觉得我男子打扮是对他们不敬，只会体谅我这样出门便利”
　　秋姨还想说什么，阿叔轻轻咳了一声，秋姨没再说话。
　　阿珏对阿尚道“现在出发吗？”
　　两人坐上玄鸟往常曦城去，阿尚看阿珏沉默不语，打趣道“今日没有易容，真是给我面子”
　　阿珏白他一眼，懒得理他。
　　阿尚道“你接下来还想做什么？”
　　“笑”
　　男子打扮是因为对清水镇的事心有不满而表达一下小小的抗拒，笑则是心虚气弱的表现，一硬一软，才正合她现在的处境。
　　阿尚轻轻嗤笑一声说道“有趣，你要是个弟弟，我会很喜欢带你玩。”
　　阿珏看他一眼，似真似假道“我倒真希望你是我哥哥，亲哥，那样所有的事情你都扛了”
　　阿珏的话令阿尚心里一酸，他面上却依旧玩笑“你求求我，兴许我就帮你了”
　　阿珏立刻化出一张笑脸来，软声说“表哥，求求你了，帮帮我！”
　　阿尚认识的阿珏，一直是坚韧不屈的，对他的玩笑应该是嗤之以鼻的，哪里想到她竟然立刻求他，倒是让他一下子愣住了。阿珏看他神色，轻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半晌后，阿尚突然轻笑道“帮就帮，有什么大不了的”
　　阿珏微觉奇怪，扭头去看，只见他脸上笑意淡淡，眼里微有嘲弄，令人无法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常鑫城主的夫人看起来像人族女子三四十岁的样子，端庄温和，阿珏依照男子礼给她行礼，称呼舅母。夫人略微愣了一下，马上脸上浮出笑容，亲热的拉起阿珏，让她和自己坐一起。阿珏道过谢，在挨着她的下手坐下。
　　一个娇俏可爱的少女走过来给阿珏行礼，阿珏猜到该是常曦云姎，赶紧回礼。少女长的非常美丽，一双眼睛清澈明亮，阿珏心道，阿尚说自己同阿姎长的像，真是夸赞自己了。少女看着阿珏笑“表姐，好长时间爹娘就说你要来，我都望眼欲穿了”，笑容真诚可爱。
　　看着这样的笑容，阿珏也不由露出笑，道“家里事情多，这才来迟了。”又对城主夫人道“舅母恕罪”
　　城主夫人拉过少女坐在她旁边，一边道“无妨，我们都知道你那里许多事情都要自己操心。”又看向少女道“你以为你表姐像你一样每日只管开心玩耍。”
　　少女靠城主夫人亲身边撒娇的蹭了蹭，才对阿珏道“表姐来了我就有伴了，一起玩。”又对城主夫人道“我很喜欢表姐，让表姐和我一起住吧”
　　阿珏闻言，瞟了阿尚一眼。阿尚却根本没看阿珏，对城主夫人笑道“爹爹这么多年没见表妹，恐怕会经常找表妹过去说话”
　　城主夫人笑“已经给阿珏安排好了院子，离你父亲书房也不远。”又对阿姎道“好好和你表姐玩，不许胡闹”
　　阿姎失望了一下，又笑道“表姐扮作男子真好看，我也想这样穿”
　　城主夫人眉头微皱，用手指点了一下阿姎道“你表姐是为了出门做事方便。你是小姑娘还是穿裙子更好看”
　　阿珏低头微微一笑，阿尚正好看过来，也轻轻地笑。
　　城主夫人笑着与阿珏述说与阿珏母亲以前的事情，两人本是闺中好友，感情甚好，经常一起说笑玩耍。阿珏听着，附和着点头微笑。她自己都不记得生母模样，自然无话可接。城主夫人倒是越讲越动情，似是真的陷入回忆中。言道她成了阿珏母亲的嫂嫂，而阿珏母亲也嫁给了王子，两人成了姑嫂，感情更深。甚至两人相约如果都生了女孩，就放一起养大。
　　阿尚忙打断道“爹还在书房等着呢，我带阿珏过去，娘和表妹以后有的是时间说话。”
　　阿珏站起来恭恭敬敬告辞，城主夫人似是看她礼仪还算周到，笑容更多了些。
　　两人出了门，阿尚问“先去你的院子安置一下吧”
　　阿珏问“不是去见舅舅吗？”
　　“爹爹前两日去了白虎城，说今日回来，还没有到家”
　　阿珏瞅他一眼，笑“那你着急出来做什么？”
　　“你还想继续听下去？”
　　“和阿姎一起养很好啊，接下来该讲怎么教养我俩了，不是很有趣？”
　　阿尚却瞅了阿珏一眼，似笑非笑，并未接话。
　　给阿珏安排的院子虽然不是很大，进去一看却很开阔，院内树木葱葱，屋内也布置的很简洁，不太像小姐的闺房，倒有些像公子的屋子。阿珏看着很满意，阿尚道“给你安排了几个服侍的人，还需要什么你让他们去拿”
　　阿珏道“两个人就够了，做一些洒扫的事情，我需要时叫她们再进来。”
　　服侍的人给俩人上了茶退下，阿珏才对阿尚道“你该知道，我不耐烦这些交际，你只需告诉我要怎么做，我照做就好。既不要让舅舅舅母觉得失礼，又不要让我太为难。我这身份，应该不需要去拜见其他亲戚吧？”
　　阿尚道“娘那里我去说，那些事情她隐约知道些，也不会对你和其他姑娘一样要求。她那里，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不过阿姎那丫头，我实在管不住，如果她来找你玩，你耐着性子敷衍她一下。”
　　阿珏松一口气，真诚道谢。
　　常曦城主回来后，阿尚带阿珏去拜见。城主是个严肃的人，见到阿珏也没有笑容，只是盯着阿珏看，仿佛是透过她看到了故去多年的亲人。看阿珏的男子打扮反倒没有任何不悦，仿佛这样早在他意料之中。他只是询问阿珏这些年的经历及山里的情况，阿珏挑着能说的回答。在城主的注视中，阿珏不卑不亢，泰然自若，城主反倒慢慢有了一丝笑意，似是很满意她的表现。
　　接风宴也只有城主这四人和阿珏，阿珏在山里吃的简单，但礼仪是阿叔秋姨从幼时就教导的，姿态优雅并不比阿姎差，一顿饭吃下来，城主夫人的笑容又真诚了很多。
　　就这样，阿珏住下来。没有书房密议，也没有小心试探。城主平时并不与夫人和儿女一起用饭，因此阿珏书房谈话后，只偶尔见过几次，城主也只是询问她吃住是否舒心。城主夫人则絮絮叨叨讲述过与阿珏母亲的过往，直到发现与她再没有什么话题可讲。阿珏猜测城主夫人全方位测试过她的礼仪不用重新教导后，终于发话阿珏不用每日过去，她可以在自己院子里用饭。阿珏这才松弛了下来，仔细看发现屋子里有很多书，有医药方面的，有山川地理的，有游历杂记的，甚至还有兵书，都是阿珏未曾看过的。因为从小逃亡没有长时间固定居所，没有什么玩伴，在山里居住后做的最多的就是外出打猎和居家读书。她又是个很喜欢独处的人，即便一个月不出门不见人，只要有书看都能自己过的很开心。每次她书快读完了，又有新的出现。
　　阿尚在山里住了一年多，回来后不知是忙于事务还是与旧友交际游玩，也很少打扰她。阿姎不知是不是被阿尚叮嘱过，倒是没有扯着阿珏陪她玩，只是时不时送些女孩子的小礼物过来表示善意，阿珏只需过几日去城主夫人那里露个面即可。如果不是居住的地方是在常曦城，阿珏觉得和在山里的日子也差不多，只是换了个地方，又每日有喜欢的事情做，心情变好，睡眠也变好了。
　　这样过了有两三个月，阿姎就找上门来，道“表姐每日窝在屋子里读书，莫不是要像那些男人一样去当官做将？你来了这么久，都没有去城里逛逛呢，咱们今日一起去玩。”
　　阿珏刚要拒绝，阿尚也走了进来，笑道“读书是好事，可也不能只读书，阿姎的主意不错”
　　阿珏打量了一下阿尚，心想莫不是和狐朋狗友们玩腻了，终于想起还有个自己，只是自己的身份，还是不要出去露面比较好，便道“你陪阿姎出去玩，我还有书没看完”
　　阿尚似是知道她的顾忌，道“我们对外说你是姨家的表妹，这里没有人见过她。出去玩也不妨事。”
　　阿珏觉得住在别人家里，拒绝主人的提议不太礼貌，但是想到和这么美丽的少女出门，惹麻烦的可能还是很大，又犹豫着要拒绝，阿尚已经道“我今日无事，陪你们一起去，已经和爹娘都说过了”
　　三个人出门，只有阿姎带了一个侍女，阿珏仍是男子打扮，因为没有易容，只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女子扮的。阿姎喜欢的是胭脂水粉、珠宝首饰，因此几个人转了半天都是在这些铺子里，刚开始阿珏还在阿姎询问时给个建议，很快阿姎就发现阿珏其实什么都不懂，反而阿尚眼光独特，总能指出各种胭脂颜色的差别气味的不同，哪种首饰衬何种衣服装扮。阿珏心道这是陪多少女子逛铺子积攒的经验才能如此，不知道以后他喜欢的女子知道他这样的风流过往，还会不会喜欢他，那他的誓言可真要应验了，不由心里偷笑。
　　逛了几家铺子后，阿珏一点没看出这几家有什么区别。无聊之下，仿若人形木偶，只管跟着进出，坐在一旁发呆。又进入一家很大的铺子，各种女子喜欢的东西琳琅满目，阿姎欢快的叫声仿佛她从来没来过这家铺子一样，阿姎敢打赌距离她上次来不会超过一个月。
　　伙计看阿珏一副没有兴趣的样子，陪笑道“那边有休息室，姑娘累了可以过去喝茶休息”
　　阿珏看阿姎正兴致盎然，便跟随伙计走进去，房间虽然不大，但布置干净雅致，还有一张小榻，应该是供陪女眷逛街的客人累了小憩的。伙计小声对阿珏道“那位姑娘至少还要再挑一个时辰，姑娘可以在这里放心休息”
　　阿珏不仅莞尔，伙计给阿珏倒好茶，就赶快出去招待阿姎去了。转了这半日，阿珏觉得比在山中打猎还累，又被那些分不出颜色的胭脂水粉们搞的眼睛疲累，便靠在榻上合眼休息。朦胧间，仿佛觉得有人靠近。阿珏猛地坐起，手中的匕首已经抵在来人的颈间，看时却是阿尚。
　　阿尚用手指点点她的匕首，露出询问之色。
　　阿珏收回匕首，说“幼时养成的习惯，刚刚迷糊间忘记是在哪里了”
　　阿尚坐下用茶，道“你累了就在榻上休息，阿姎还要挑选很久”
　　两人也不说话，阿尚坐着喝茶，阿珏靠在榻上发呆，听着外面传来的低语声，觉得越来越困，竟慢慢睡着了。再次醒来，发现一室安宁，自己靠在榻上，身上搭了间外裳，侧头看去，阿尚依旧坐在那里静静的饮茶。发觉阿珏醒了，阿尚才转过头来，微笑看着她。
　　阿珏有些窘迫，从榻上下来，将衣服递还给阿尚，微羞道“不知为何，外面的声音就好像催眠一样，忍不住睡着了”
　　又问“阿姎选好了吗？”
　　阿尚笑眯眯地看着阿珏“她遇到朋友一起去玩了，她身边那个侍女功夫不错，有她跟着不用担心”
　　阿珏想了想，既然不用陪阿姎，便说“那咱们回去吧”
　　“不急，和阿姎约了碰面后再一起回去。”
　　两人走在街上，青石板路，斜街小巷，乌脊白墙，鲜花朵朵，流水淙淙，人来车往，烟火气十足。阿珏看着这红尘热闹，惊讶阿尚的性子能在山里住那么久，更让人怀疑他有所图。
　　阿尚道“比瀛洲岛如何？”
　　“相差不多，却比那里景色更美，百姓生活安定平和，舅父治理的很好。”
　　阿尚就看着阿珏笑，阿珏一脸不解，阿尚道“姑娘家不应该看的是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吗？”
　　“你知道我是.....”
　　“我想想你喜欢什么，要不去赌场玩玩，再去看看歌舞？”
　　“你带我去这些地方，舅母不会打断你的腿吗？”
　　阿尚想了想，笑“你每日都躲在屋子里看书，只要叮嘱你院子里的人把好门，我带你偷偷出去谁也发现不了。”
　　阿珏又想去，又犹豫，阿尚就笑眯眯地看着，也不催她，半晌后阿珏道“不能让舅舅、舅母和阿姎发现”
　　阿尚点点头，道“明日我去找你”
　　从那日起，隔上三五日，阿尚就会带上阿珏出去玩一日。有时是赌坊，有时是歌舞坊，有时去酒馆。无论在哪里，玩什么，只要阿珏回头，阿尚一定在她的背后站着，要么沉默注视着她，要么在笑眯眯地看她。有时也带上阿姎，去城外打猎，阿姎虽会骑马射箭，但水平一般，并且一会儿就累，她就和侍女休息，阿尚和阿珏往山的深处去。论修为灵力阿尚是高于阿珏的，但阿珏自小在山里打猎，知道怎样寻找猎物，怎样设陷阱，怎么躲藏，何时出击，因此反而是阿珏捕获的猎物更多。最开始，因为这些阿白都曾和她一起玩过，阿珏还是会不自主地想起他，心痛刚起，她会让自己立刻扭转思绪，全心投入到玩乐中去。痛苦就好像是空旷房间里的寂寞，当你在房间里面填满东西，它就无处可存了。
　　这一日，阿尚没有带阿珏去那些地方玩，而是先带她吃了饭，然后领着她去了一家兵器铺，阿珏以为是阿尚想选兵器，阿尚却说“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尽管选，我送你”
　　阿珏站定，看着他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阿尚略一踌躇，道“过两日，白虎部的族长白虎顺要过来，.......还有他的儿子白虎成杰”
　　阿珏垂头，默不作声。
　　阿尚道“白虎族长多次提出想让你过去，爹爹都婉拒了。这次他们提出过来，不好再拒绝”
　　阿珏抬头看着阿尚，微嘲道“那你应该让我好好打扮打扮，而不是送我兵器”
　　“白虎部先提出的，爹爹原想着白虎成杰家世好人也一表人才，觉得也是桩不错的....。只是见到你后，又犹豫了。我，我也并不想.....”
　　“犹豫什么，担心不好控制？”
　　“爹爹是喜欢你，心疼你。你放心，你如果不喜欢，爹爹会想办法的”
　　阿珏退后一步，看他道“我自己有兵器，不劳你费心”
　　然后转身就走。
　　阿尚赶紧跟上，道“你生我气了？”
　　“我只是生自己的气，早就想到的事情，安稳了一段日子我还真以为岁月静好了”
　　阿尚拉住阿珏，双手放在她肩上，漆黑的眼眸中仿佛亮着两盏灯火，盯着她道“阿珏，我保证，如果你不喜欢，我想办法”
　　阿珏愣愣看着他，想仔细从他的眼里看出他的意思，可是终究是难以辨别。她退后一步，抽出身体说道“除了我自己，谁都做不了我的主”
　　阿珏依旧是着男装在书房拜见白虎部族长，阿珏跟着阿尚叫“姑父”。
　　白虎族长长得温文尔雅，眼神却很锐利，他打量了阿珏一下，挥手让她起来道“云昭叫我姑父，按亲戚你该称呼我姨父”
　　阿珏又行一礼，叫“姨父”
　　常鑫城主只微笑看着，白虎族长露出一丝笑意，点头示意她坐下。
　　阿珏去看白虎族长旁边的青年与跟他父亲长的很像，眉目舒朗文质彬彬，长身玉立，面上带着微笑，正看着阿珏，虽然有探究，目光却不让人反感，见阿珏看他，率先行礼道“表妹，我叫白虎成杰，你叫我成杰就好”
　　阿珏也行礼，道“表哥”
　　白虎顺听到，才真正露出笑来，示意三个人坐下。阿珏抬眼看过去，常鑫城主一脸平淡，阿尚嘴角微抿，目光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虎顺和常鑫城主两人一边下棋，一边叙话，三个小辈坐在一旁陪侍，都沉默不言。棋到中盘，白虎顺突然道“阿珏，你过来看看这局棋，我和你舅父谁会赢？”
　　阿珏站起来，微笑道“姨父可能不知，我自小长在山里，琴棋书画都没有学过。只是从小打猎，觉得山里那些虎狼间的搏斗更有趣”
　　白虎顺闻言抬头看向阿珏，道“哦，你说说看”
　　阿珏道“老虎本是山中兽王，山里的野兽远远闻到它的气味就会逃走。一次我却见到，一只虎被十几只狼围在中间。本来虎的攻击能力最强，可是被一群狼围住，它要分出很多心神去防御。狼群先派出几只狼去跟老虎周旋，其余狼围住它，老虎杀死了那几只狼，可是自己也身受重伤，最后被其余的狼分食了。”
　　白虎顺看了一眼常曦城主，笑道“确实有趣。你有胆量留在那里看，也很不错”
　　阿珏一笑，道“姨父过赞了。如果不是群狼环伺处处危机，老虎不会败。只是可惜了那几只出头的狼，自己死了，恐怕妻儿也要被其他狼占了。我倒是占了点便宜，等狼群走后过去捡了几根虎骨回去给阿叔泡酒喝了”
　　白虎顺和常曦城主都大笑，白虎成杰眼睛里满是笑意。
　　白虎顺又问“你自小打猎，觉得做个好猎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阿珏回到“耐心，等待最好的时机！有一次出了一头狼，吃了很多过路的行人。很多猎人都想捕杀它，我也去了，在它出没的地方找了棵大树在上面藏了半个月，这半个月中有几个猎人经过，他们都和那只狼有过交手，有的死了，有的伤了。终于还是让我找到了它的破绽，被我杀了它”
　　常鑫城主也有了兴趣，问道“什么破绽？”
　　“它能一直猖狂，原是因为它捕食能力强，食物多了会分些给其他的狼，因此猎人多时，他叫几声那几只狼会过来帮它。只是后来它的孩子多了，它把肉都给自己孩子吃了，其他狼吃不到，因此它再叫其他狼就不来了。我带足了食物，有的是耐心，就等它被其他猎人伤了最疲弱，又没有其他狼帮它时，趁它不备杀了它。”
　　白虎顺与常鑫城主对视一眼，都笑了笑。然后道“我们下棋，你们呆在这里也没意思。下去自己玩吧”
　　三个人行礼退下。
　　出了门，白虎成杰对阿珏道“表妹的经历很有趣，不如咱们一起吃饭，表妹给我们讲一讲”
　　阿珏看了一眼阿尚，说“已经答应了阿姎有事情做”
　　阿尚对白虎成杰道“我和你很久没见了，一定要好好喝几杯。”又对阿珏道“既是与阿姎约好了，去晚了阿姎又要闹了”
　　白虎成杰也熟知阿姎的脾气，道“表妹既然有事，就快去吧。等你有空时，我们再一起说话”
　　阿珏微笑致意，扭头离去，心中想“希望他们能懂得，我不是家猫，而是狼崽子，看他们还想不想养在家里咬伤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