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2 章 “警官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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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您看，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的。”医生恭恭敬敬地说道。
一只皮鞋让老人半身不遂，余下的时间不知道要经历怎样的□□和精神上的苦难。胖子也着实可怜，原本家里就有老娘和妻儿要靠自己养活，现在又多了个不能自理的老爹，这日子是真过不下去了。
胖子不再如先前一般吱哇乱喊，而是陷入一种绝望的沉默中。他不断用黢黑的大手上下撕柔着自己的脸，指甲缝和手掌掌纹里皆是未洗净的黑泥和油垢。他嘴唇微张，肿胀的眼眶通红，全然没有先前的嚣张模样。
赵昶钰实在不忍心看到胖子的惨样。如果说对方真的是十恶不赦的恶棍，她绝对会诅咒对方不得好死，可说到底，这也不过是个在泥泞里讨生活的可怜人罢了，除了被那些高高在上的既得利益者定义为“底层自私自利的小市民”加以嘲讽，他又得到了什么呢？更何况自己也不过是这样一个小市民罢了，可怜他，也是可怜自己。
看着在病床上安稳入睡的姜宁哲，赵昶钰竟有一丝厌恶，可以说是圣母心泛滥吧，她又有点埋怨姜宁哲为什么非要扔皮鞋。“真是服了你了，现在好了，世界上又多了一堆更加可怜的可怜人。”
“警官，我现在也没什么事了吧。我想去洪达巷把那个胖老舅的摊子藏起来。这天也快亮了，万一被......发现就要被没收了。”
两个警员对视了一眼，，点头算是同意了。
“世界上还是好人多。”赵昶钰感觉警员身上都在发光。
没走几步，赵昶钰就听到身后警员喊：
“等一下，我们也顺道回去，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天已经蒙蒙亮了，洪达巷又渐渐恢复了白天应有的热闹与生气。“老舅烧烤摊”孤独的夹在车流和人流中，只是此时赵昶钰远远地就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年轻小伙子正准备要推走它。
赵昶钰马上冲了过去，假装大哭起来：“叔叔！你们咋要偷我爸的摊子啊！”
其中一个瘦得像猴的大花臂非常挑衅的抬了抬眉毛，挤出一头抬头纹，十分油腻。他伸出胳膊拦住正要逃跑的几人。
“我说老妹儿，你长得快赶上我妈了还叫我叔叔？哥几个在这里守了几个小时了这摊子鬼都没看一眼，你有证据吗就说这是你家的？”
赵昶钰一下子恼了，敢说李佳颖长得老，这瘦猴是第一个。李佳颖从小就是周围人公认的小美女，又懂事又体贴。“你根本都不配站在她面前！一群瘦猴子。”赵昶钰愤恨的想到。
为了让猴群见识见识群众的力量，赵昶钰梨花带雨的向周围的路人求助。
“叔叔阿姨大哥大姐们，他们光天化日之下抢人吃饭的家伙事，这还有天理有王法吗？！”
但是人们都行色匆匆，要么避而远之，根本没人理会赵昶钰。
猴群顿时大笑起来，几个想逃跑的人此时明显变得放松了。
“在哥几个的地盘上你也敢撒野？去打听打听飞龙帮老大是谁吧。”其中一个长着老鼠眼的猴得意的说道，他凑近赵昶钰的耳朵又补了句：“上面有人呢。”
瘦猴老大撇了撇嘴发出一声“啧”，眼睛一斜，眉毛一抬，像是宣旨的太监一样居高临下的对赵昶钰说：“赶紧走人，不然别怪哥几个不客气！”
有时候人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绝对是生活中最有用的哲学。聪明人大可不必拿鸡蛋砸石头，用血肉之躯撞小汽车，这样创造无用壮烈的悲歌要拿给谁看。
“不好意思了胖子，没能守住你的烧烤摊。”赵昶钰神经紧绷，准备一跑了之。
“你们要干什么？”一辆白色迈巴赫急急刹在路边，短发男子从车上下来。男子并不高，甚至因为瘦弱而有点显矮，五官倒是甚为清秀。
偷摊子的几人看见他来，马上变得低眉顺眼，不敢说话。男子看着一边的烧烤摊和满脸泪痕的赵昶钰，心中似是已有了事件的大概，伸手给了瘦猴老大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
“敢对我女朋友这种态度，小命不想要了。”
瘦猴闻言马上双膝一软跪了下去，身后的人也赶紧跟着跪下。赵昶钰反应过来那人是在说自己，顿时满脸疑惑的看向男人，但是他仍目不斜视的盯着瘦猴。
“纪哥，真的对不住了，不知道这是大嫂，小弟们给大哥和大嫂磕头赔不是！”
洪达巷就这样出现了非常奇妙的景观：一群花臂小混混给赵昶钰和男子不断的行跪拜大礼，嘴里还不住的喊“对不起”，旁边的路人忍不住用手捂嘴偷笑。
赵昶钰也属实没绷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花。
看到赵昶钰笑了，男子才放缓语气说道：“行了，起来赶紧滚吧。”
“好嘞！好嘞！纪哥您逛着！”几人你推我我推你的撒腿跑开了。
等视线里再也看不到男子的身影，几个混混就停下来喘起粗气。
“纪哥纪哥，我看他应该叫鸡哥，这只老公鸡！”瘦猴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赵昶钰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的跟男子道谢。
“这是你家的吗？”
“其实不是，是我认识的一个人的。我来就看到那几个人想推走，就想把他们拦住。”
男子看了看人声嘈杂车流涌动的洪达巷，语气平静的对赵昶钰说：“这里并不太平，以后能远离就远离吧。”
“那我先走了恩人，我得想办法把烧烤摊藏到安全的地方去。”
“没事，我联系别人帮你，然后把地址告诉你。”
赵昶钰对这个人生起莫名的好感，正要开口婉拒，男人却抢先一步说道：
“我叫纪安。今天的事吓到你了，请你吃饭吧。”
赵昶钰根本无法辨别这个人到底时好时坏，她不是傻白甜，决计不会做那种偶遇傍身霸道总裁的梦。她面露难色，语气却异常坚定的说到：“真不巧，我朋友在医院还得我去照顾呢。今天就不去了，下次有机会一起吧。”
纪安的眼里露出了一丝失望，不过还是非常绅士的笑着。
“那好吧，不过还是得送你去医院，这你不会推脱吧？”
“坐车？那更不可能了。上了你的车就更跑不了了。”赵昶钰心里这么想着。
“不了吧，我自己正好要散散步呢。”
纪安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卡片递给赵昶钰。
“有什么困难可以给我打电话，最近不要一个人在外面走动。”
纪安说完，冲赵昶钰摆了摆手就上车离去了。
赵昶钰将卡片收起来，在原地等待着会不会有人来安置胖子的烧烤摊。过了几分钟，果然有几个人来麻利的将烧烤摊放在车上拉走了。赵昶钰的手机亮了起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是纪安。烧烤摊在青阳街35号店内”。
赵昶钰感觉脊背发凉，浑身冒起了冷汗。她并没有告诉纪安自己的联系方式和姓名，纪安从什么渠道发来的短信？这个城市的一切都好像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赵昶钰决定亲自去看看到底有没有送到，便打车去了青阳街。不同于洪达巷，青阳街并没有那么大的人流量，但往来的路人都是名牌加身，一看就是某种上层阶级。各式各样的店铺分布在街道两边，，俨然一副城市中心高级商业街才能有的装潢风格。
“纪安真有意思，把一个破烧烤摊带到这种高大上的地方，不知道这些人看到会怎么想。”
赵昶钰在贵气的人群中穿行，各种香水味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熏得她头昏脑涨。晕头转向的走了半天，赵昶钰终于找到了35号门店。
“竟然是猫咖！”赵昶钰抬头看了看招牌，上面可爱的字体写着“卡特猫咖”。她推开了擦得锃亮的玻璃门，马上有服务员微笑着迎接。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赵昶钰一听见服务员的声音就感到浑身不适，她抬眼略微仔细的看了看面前的服务员。这个女人画着精致的妆容，眉宇间有一种伶俐的市侩感。她此时虽然微笑的恰到好处，但很容易被人看破不过是强装罢了，赵昶钰之前去过的猫咖里还没有见到过这样画着全妆的工作人员。
“呃，纪安让我来的。那会搬过来了一个烧烤摊吧......”
“嗯嗯，是的，您这边请。”
女服务员引着赵昶钰走向里间，一群小猫咪隔着栅栏喵喵叫。
“就是这里了。您要自己搬是吧？”女服务员脸上明显有些不耐烦。
“不是，我就是来看看有没有送到。”
“好的，那您自便吧。”说罢她便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让我自己搬？开什么玩笑呢，她干什么对我这样！服务态度真差。”赵昶钰心中暗想。
赵昶钰本想赶快离开这个让人透不过气的地方，但是房间深处却清晰地传来了奇奇怪怪的凿墙声。
这个暗间与猫咖主体并不直接相连，而是需要走过一段不长的走廊才能到达。暗间是狭长的设计，靠近门的房顶上安了一个不怎么亮的节能灯泡。烧烤摊就摆在门边，而房间更深处到底是什么根本难以看清。
赵昶钰有种压抑的感觉，想马上跑出去，但腿却不受控制的往房间更深处移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