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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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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舒郁喝着牛奶,半响没抬眼。
薛岩等了好一会儿,等到了一个哦,也只能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慢慢喝,还是不舒服的话就告诉我。”
舒郁乖乖道:“好的。”
可他只是表面平静,内心早就波涛汹涌了,他觉得,他的炮友对他好像不只是炮友的意思。
觊觎是觊觎,喜欢是喜欢。
薛岩觊觎室友的对象,和薛岩喜欢自己,舒郁觉得是两码事。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他一边喝牛奶,一边偷偷看远处薛岩正在抽烟的背影,拿出手机又开始搜索——
【炮友对我无微不至还说喜欢我该怎么办。】
下边的答案五花八门——
【开始骗身骗心?】
【反炸第一步,先斩情和爱。】
【就我的经验来说,如果和炮友没什么感情基础,他却说喜欢你,往坏处想,就是图钱,往好处想,多半是做上头了。】
“做上头了······”舒郁关闭了消息界面,“什么乱七八糟的。”
薛岩回到车上时,舒郁已经回到了副驾驶。
他问道:“好些了吗?”
结果舒郁直起身,很认真地看着他,问他:“薛岩,你是想和我谈恋爱吗?”
薛岩:······
“是。”薛岩眼睛里带着点笑。
得到答案的舒郁,镇定的外表下有一丝慌乱,谈恋爱和当炮友那可是两码事,怎么能混为一谈。
可薛岩却像是看透了他,认真地看着他道:“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不会有什么变化,你仍旧是你,不用有压力,是我喜欢你,是我想要你。”
舒郁犹豫了一会儿:“可是我刚刚和宋青朗分手,我还逃婚了。”
他还是很在乎这件事,可能在潜意识里,他仍旧觉得自己这样做是错的,给家里丢人了。
薛岩微微皱起眉头道:“舒郁,这不是你的错,你不是一个物品,你有自己的判断,这很好。”
舒郁又道:“我还有很多的缺点和小毛病。”
薛岩:“人无完人,这很正常,不过也许在你看来的缺点和小毛病,在我眼里也算不上事。”
舒郁最后道:“你很好,可我没那么好,我怕······”
薛岩伸出手,微微抬起他的头,让他正视自己,重复了那句话:“,舒郁,是我喜欢你,是我想要你。无关乎你好坏,只要是你,我就喜欢。”
良久,舒郁还是没反应。
薛岩也不说话,只是认真的看着他。
车里的氛围一时间沉默的有些诡异。
舒郁对于这份沉默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疑惑地抬头,有些害羞地问:“你怎么不问?”
薛岩:“······问什么?”
舒郁微微瞪眼:“当然是问我愿不愿意答应你啊!”
薛岩愣了一瞬,笑出了声,缓缓问他:“那你愿意和我谈恋爱吗?”
舒郁也笑了:“愿意。”并纯情地亲了下薛岩的脸颊。
“砰——”巨大的关门声吓得舒郁一抖,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薛岩就被扯离了自己身边。
舒郁的眼神有些茫然。
变故发生在一瞬之间,宋青朗像是一头发狂了的野兽,在薛岩未站稳之际,一把将他摁在了地上,狠狠给了他一拳:“c!薛岩,你敢翘我墙角是吧!”
舒郁回神,怒吼道:“宋青朗!”旋即打开车门飞速跑向他们那边。
但他才刚过去呢,局势就发生了转变,宋青朗怎么可能是薛岩的对手,薛岩那一身肌肉可不是摆设,三两下就将宋青朗反手压在了地上。
此刻,不曾展露在舒郁面前的,薛岩矿业的一面才显露了出来。
薛岩一只腿跪在宋青朗背上,一只手死死扣住宋青朗的双手,微微俯身,凑着他,和他讲道理:“宋青朗,闲着没事的时候少搞一夜情,多动动脑子,我可没翘你墙角。”薛岩到底顾忌着舒郁的面子和感受,没有放大声音。
他们这边动静不小,其余几车人都围了上来,薛岩说话的时候,还在人群中漫不经心地瞥了眼“第三者”。
那人扭过了头,一声不吭。
他和宋青朗毕竟是大学四年同学兼室友,两人之间有很多的共同好友,而出轨这种八卦者非常热衷的事,早就传开了,连出轨对象都被扒得一清二楚。
薛岩昨晚在同学群里,得知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薛岩能感受到四周打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因为姿势问题整张脸都爆红了,但嘴上怒骂道:“好啊舒郁,怪不得不愿意跟我回去,原来是早就有姘头了是吧,我呸!小贱人······”
宋青朗的话没说完,就被薛岩把头死死压在了地上,粗粒的地面摩擦着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
薛岩:“跟他道歉。”
宋青朗怎么可能道歉,他艰难地挪动着嘴,污秽不堪的言语持续输出中:“薛岩,就你还把他当个宝,那是我的东西,我都玩烂了你还要哈哈哈——啊——”
薛岩面无表情得抓起他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拎着头,“咚——”一声,撞在了车上。
薛岩一字一句道:“让你给他道歉。”
宋青朗疼得龇牙咧嘴,脸都扭曲变形了。
舒郁从未有一刻觉得宋青朗如此陌生,他制止了薛岩的动作,不想事情进一步恶化。
薛岩看了舒郁一眼,从他眼中没有看到任何有关心疼宋青朗的情绪,这才放了手。
宋青朗站不稳,靠着车身滑落在地上,舒郁奇异地看着他,说道:“宋青朗,我们曾经的确谈过恋爱,可我从来不是你的,我不是一个物品,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是你出轨在先,我们才分开的。”
“我不想和你有一个家,你说我有婚前焦虑,其实我觉得不是。拿不起又放不下,这才是我焦虑的地方,”舒郁眼中有从未有过的冷静和平和,他直起身,道:“可我现在,拿得起,放得下。”
宋青朗像条丧家之犬,垂着脑袋,坐在原地,可舒郁看了看薛岩嘴角的青紫,催促他:“你回去靠你自己的车吧。”
人群中立刻有人冲出来,架这宋青朗离开了。
舒郁和薛岩坐在后排,替他上药,幸好不是很严重,冰敷两天应该能好一些。
舒郁有些担忧,半响憋出来一句:“怎么就能被宋青朗打到了呢。”
薛岩:······
薛岩笑了,“那你说说,我怎么就不能被他打到了。”
舒郁让他自己扶好冰袋,掰着手指头分析给他听:“据我所知,宋青朗不健身,他打球技术也很差,可见他反应能力不怎么样。但你不一样,所以你能被他打到,我很诧异。”
薛岩笑笑:“这是对我的能力表示怀疑?”
舒郁严谨地摇摇头:“也不是,我就是觉得,你像大尾巴狼。”
薛岩终于笑出了声,凑近他,亲了下他的鼻尖,“你还真是很聪明,他先动的手,我再还手,就心安理得多了。”
“哦——”舒郁拉长了音调,“果然是大尾巴狼。”
“不过这样很好,因为宋青朗的话真的好气人。”舒郁亲了亲薛岩,对他表示感谢,“我要是自己打,劲儿不大还出不了气。”
休息的时间结束了,大家继续上路。而舒郁发现,宋青朗他们的车,早就不见了。
舒郁的嘴闲不住,拆了好多零食坐在副驾驶吃。
偶尔还喂给薛岩一些。
薛岩像是想起了什么,让他打开中间的储物格。
舒郁不明所以,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保鲜盒,里头装的是刚刚吃的牛肉。
薛岩道:“店家说,那个牛肉还有不辣的,我就给你带了些,辣的粉包店家也装了,如果你真的想吃辣,可以把辣椒粉撒一点上去。”
舒郁望着那盒牛肉久久不说话,突然问他:“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是在哪见过我的。”
宋青朗和舒郁并不是一届,宋青朗大他三届,他入学的时候,宋青朗他们在实习。
所以舒郁没见过薛岩是正常的,可薛岩是在哪见到他的呢?
薛岩见他又提起这件事,知道是跑不掉了,便道:“你高考结束那年,是不是爬山迷路过。”
舒郁都不用回想,立刻就记起来了:“对对对!那次真的好危险,我以为我小命都要交代在那了。”
那其实是个组队的登山活动,那山又不是什么景点,荒凉的很,舒郁脚程不快,渐渐和队伍拉开了距离,等恍然一回神,那还能见得到队友的身影。
那种荒山,山上树密,没个向导,是很难走出去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本就偏暗的天色没一会儿就下起了小雨。
舒郁又冷又怕,累得腿都是软的,那好歹,老天爷没想让他真嘎,手机有电也有信号,他在几棵密一点的树下坐着等搜救队伍。
可这种未开发的林区,搜救队也很难准确地找到他。
更何况,当时舒郁的所在地,已经偏离了原定的撤离路线。
他抱着自己,不停地发抖,那是控制不住的。
雨一点没停,天黑了不知道多少时候,茂密的树冠将天遮的一点也看不见,他看不见生的希望。
但是很快,一道强光在树林中闪烁。他听见了夹杂在雨声中的呼唤。
有人在叫我!
舒郁立刻振作起来,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抖着嗓子,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喊了出来:“我在这!”
呼喊声顿了一瞬,他立刻又喊:“我在这!在这!”
当一束强光打在他脸上的时候,他得救了。
找到他的人,是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人,那人很专业,裹着他取暖,带着他一步一步走出深渊,与大部队会合。
舒郁又激动又慌张,一路上不停地讲话,问了很多问题,包括但不限于自报家门,询问对方结婚没有,吐槽一下今天的天气,称赞一下大山的美丽,对雨中清新的空气都进行了分析。
其实他只是情绪上头了在不停叨叨,以此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情绪。
他记得,那天搀扶着他的人,全程都没怎么讲话,但也把他护得紧紧的。
他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吓到人家了,因为他受不了,一旦安静下来,他就好像回到了刚刚那种恐怖又孤寂的氛围里去。
舒郁从回忆中醒神:“那天找到我的人!是你!”
薛岩笑了:“你那时候和现在不一样,你,嗯,话很多,也很密。”
舒郁解释:“我那哪是不一样,我就是吓狠了,忍不住想讲话。我那时候一紧张就想讲话,越紧张话越多。”
薛岩道:“这很好,说出来总比闷着好。”
舒郁:“你总是很赞同我的观点和行为。”
薛岩却道:“因为你说的都很对。”
舒郁很高兴薛岩这么说,可他也发现自己被带偏了:“那你是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吗?”
薛岩说的云淡风轻:“算是吧,但后来再见到你,是宋青朗把你介绍给我们的时候。”
薛岩:“你那天说了很多话,连身份证号码都背给我了,但唯独没说电话号码。”
舒郁听出他语气中的一点点落寞,却头头是道地分析给他听:“那说明我们那个时候没缘分是正常的,我跑到了另一个城市去爬山,能遇见你,身份证号码都给了却没给电话号码,虽然你和宋青朗是室友,但我和他谈恋爱了,宋青朗出轨我逃婚,那么大的c市,我偏偏就跑到你门口了,唔,说明是时候未到。”
他的论调很神秘:“说不定是老天为了考验我们有缘分的程度,你看现在,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舒郁问他:“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薛岩:“很对。”
天气正好,舒郁觉得他终于可以打破事不过三的魔咒啦。
这样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