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逃婚 ...

  •   舒郁逃婚了。

      他和宋青朗谈了六年的恋爱,从青葱校园走到了现在,就差一点,他们就真的要应了那句白头偕老。

      三十分钟前,他穿着白色的西装,在会场后台的化妆间里,做着最后的准备,化妆师把他打扮得精致到了每一根发丝,像个小王子。

      一切发生的都很猝不及防。

      他手心有些汗,一直紧握的手机震动了起来,那是个陌生号,短信里夹杂着两张图片——
      【图片】
      【图片】
      【照片好看吗?新鲜出炉,我们昨天才拍的哟,先给你看。】

      没连WiFi,房间的信号一直不太好,可现在图片加载的异常快。

      舒郁点开短信里的照片,里面的内容撞得他头脑空白,刹那间呼吸停滞。

      照片上是两个赤裸的男人,交缠间不难看出他们在干嘛,而其中一位,正是他的未婚夫。

      因为婚前不能见面的习俗,两人要各自回家。

      昨天分离时,宋青朗温柔地亲吻了他,抱着他说他的紧张只是婚前焦虑,只要过了明天,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他们会建立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小家。

      自己和他要有一个家了。舒郁一夜未眠,翻来覆去睡不着,思索着这句话,他要结婚了,这个认知让他感到焦虑。却不曾想那时的宋青朗正在和别人翻云覆雨。

      外边坐满了宾客,双方的父母亲人同学能到场的都来了。

      六年的爱情长跑,马上就要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可看着照片,舒郁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反应器官都失灵了,甚至连眼珠都不曾转动一下。

      直到化妆师再次给他的头发喷发胶时,落在脸上的丝丝冰凉以及钻进鼻腔的脂粉香味拉他回到了现实。

      舒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最近食欲不振的他感觉胃里多余的酸水已经到了嗓子眼,突然就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化妆师是宋青朗的朋友,见状打趣着舒郁:“怎么,没结婚就怀——”他的话戛然而止。

      舒郁从镜子里抬头看着化妆师,只见化妆师盯着他未息屏的手机,神情慌乱。

      舒郁脸上上了一层粉底,看不出什么,可他眼眶微红,嘴唇颤动,极力隐忍着那股恶心劲儿,轻声问:“你都知道?”

      化妆师一句话说不出来,避开了和舒郁的眼神接触。

      就在此时,舒郁的母亲进来了,她脸上挂着笑,嘴上急匆匆地问道:“怎么还没好,入场时间要到了,青朗那边已经在等了。”

      母亲一边说一边走进,看到了他通红的眼眶,微微愣住问:“怎么了?”说着又将眼神挪到了化妆师脸上。

      舒郁像是看到了救星,急急点开那两张照片,拿给母亲看,声音有些颤抖,尽是茫然和无助:“妈妈,怎么办······”

      他马上要结婚了,另一位新郎就在门后等着他,可现在他得知他出轨了,他像新生的孩子,下意识寻求母亲的帮助。

      母亲有些不解地接过手机,在舒郁无助的询问中沉默了下来。

      此刻舒郁多么希望母亲能给自己出个主意渡过难关。

      可良久之后,他看着母亲的嘴唇张合,听到她说:“这一定是青朗以前的旧事。”
      “宋舒两家联姻,多少人眼红,说不定就是来捣乱的。”
      “照片是p的都不一定呢。”

      舒郁的逻辑思维在此刻全然垮塌,红着眼呆呆问:“真的吗?可是······”

      母亲看着他,温柔地打断了他:“小郁,以你的条件能找到青朗这样的,真的很不容易了,你可不能犯糊涂啊。”

      “六年了,你还有几个六年能耗?”

      他说不出话,觉得这样是不对的,可话都是母亲说的,母亲不可能害他。

      片刻后,母亲牵起了他的手,带着他缓缓走出化妆间。

      他茫然地扭头看着身侧面带微笑的母亲。

      不对的,不该是这样的。

      会场的大门缓缓开启,古老经典的婚礼进行曲随之响起。

      白色的光束刺得他睁不开眼,一股股视线灼烧着他的身体。他四下望去,所有人都面带微笑,祝福着他,他木愣愣地转回头。

      真的值得祝福吗?舒郁不停地问自己。

      宋青朗站在走道的尽头,穿着和自己一样的白西装,朝自己伸出一只手,英俊潇洒,脸上是满满的微笑,饱满的卧蚕也盖不住即将溢出的幸福。

      母亲将自己的手缓缓交到了宋青朗手上,听见他说:“宝贝,我现在很幸福。”

      司仪问:“宋青朗先生,你愿意和舒郁先生结婚,无论生老病死都永不离弃吗?”

      宋青朗笑看着他:“我愿意。”

      司仪问:“舒郁先生······”

      舒郁低着头,突然看见了什么,眼神顿住,随机大力抽出了被宋青朗握着的手,关掉了衣领上的麦,红着眼,心里发酸,注视着他,不顾司仪的询问,良久平静问:“宋青朗,你出轨了吗?”

      问出这话时,他甚至没有对宋青朗的回答做任何的构想,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宋青朗的答案。

      可他确切地知道,无论他如何爱宋青朗,他们的小家,已经建不成了。

      舒郁捕捉到了宋青朗眼中的一丝慌乱,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宋青朗死死握住他的手,语气慌乱:“宝贝,你听我解释。”

      舒郁后退一步,在司仪再一次的询问声中,在众多宾客不解的视线中,道:“我不愿意。”

      司仪顿住,在众人不解的视线中,舒郁一步步朝外走,步子越来越大,终于跑了起来。

      他听见宋青朗的呼喊声,听见了宾客的喧闹声,听见了父母的呵斥声。

      太吵了,吵死了。

      泪珠终于夺眶而出,在脸上划出了一道道滑稽的痕迹,冰冷咸湿,他视线不清,抬手用白色西装袖子一抹,沾上了黄色的粉底液,他看着一大块污渍,怎么也擦不掉,越来越难过,酒店人很多,他想要得体,想要尊严。

      舒郁家庭富足,父母爱他,大学时期在宋青朗的猛烈攻势下坠入爱河。

      在他的眼里,也许自己的确成绩不够好,但是父母依旧爱他,也许自己并不那么配的上宋青朗,但宋青朗还是坚持不懈把他追到了手。

      他觉得自己应该感恩这些人,爱着如此不完美的自己。所以他一直很乖,很听话,很懂事。

      可在今天,一切都崩塌了,父母会因为他逃婚失去宋家的投资,他为数不多的爱快要没有了。

      舒郁眼眶依旧酸涩。

      逃婚的后遗症来了,他要怎么办,他要如何面对暴怒的父母,如何面对相熟的朋友?一个个问题快将他的脑子挤爆了。

      可很快他就无心想这些了。

      他漫无目的走在街上,穿着隆重又正式的西装,顶着一张哭花了的脸,街上路过的行人纷纷朝他投来打量的目光,他觉得窘迫,甚至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但是他不知道去哪,他身上什么都没有,身无分文,甚至连手机都没带。

      不知过了多久,他路过了一家中古店。

      老板是个脸熟的小姑娘,正在整理货柜。

      舒郁左看右看,最终解下了自己手腕上的表,镇定地轻声问:“您好,这只表收吗?”

      老板见他好像也挺惊讶,从上倒下打量了他一眼,但很快拿出了专业的态度,将他带到休息区,给他倒了杯水,并不询问他狼狈的状态是因何而来,之后才仔细看这只表:“收的,看成色很好,并没有什么刮痕,想必舒先生平时很爱护吧?确定要出吗?”

      舒郁鼻子一酸,心里翻扯着难受,他努力低下头,不想让别人在看见他这幅样子。

      这只表是他和宋青朗确定关系后,宋青朗送他的第一个礼物,在他心里,这只表的意义不同,平时他舍不得戴,收在了柜子里,昨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将这只表拿了出来,替换了原定婚礼上要佩戴的腕表。

      宋青朗晃晃脑袋,想将这些过往都晃出去,鼻子发堵,眼神平静,很重地点头:“嗯。”

      老板不压价,交易完成的很快,由于没卡没手机,舒郁坐在店里等老板去取钱。

      并不薄的一沓纸笔握在手上,舒郁晃了晃轻飘飘的手腕,感觉什么东西从他心里离开了,很难受,却也很自由。

      舒郁拿着钱,进商场随便买了身衣服,在店员的温馨服务下卸掉了脸上的妆。

      可之后,他又空虚了起来,之后该干什么呢?为什么时间过得那么慢?

      舒郁拖着沉重的脚步,沿着河边在夜风中漫步。

      四周再次安静下来,他只机械地走动着。

      想对自己失望透顶的父母,想出轨却和自己相恋六年的宋青朗,越想越难受,杂乱无章的事情充斥着他的大脑,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走走停停,他觉得自己滑稽又可笑。

      恍然间,他看见了河对面亮着灯火的野外装备店。

      门口停着几辆越野,吸了吸鼻子,舒郁魔怔般地朝着那抹光走了过去。

      这家装备店此时热闹得很,玻璃门关着,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里边暖黄的灯光下,一群人在说说笑笑地吃着宵夜,可能因为开车的缘故,那些人没有喝酒,地上桌面上没有一个酒罐子,只有一些饮料,以及很养生地泡了两壶茶摆着。

      他们看起来好自由,肆意又洒脱,吃饭时没有拘束地坐着,没有不能言语,他们开心又爽朗,那是他不曾感受到过的东西。

      舒郁觉得自己就像个小偷,在城市的一角窥探着这他不曾感受过的温暖和快乐。

      落地的玻璃窗上贴了两张不怎么新的告示,说是招募自驾进藏搭子。落款的截止日期是今天。

      他眼神落寞,又赶不上,他好像永远都在错过,他去过很多城市,很多国家,每一次出行都有宋青朗在侧,可唯独西藏好像与他无缘。

      第一次定好的行程因为自己高烧搁浅了。

      第二次因为车祸错过了航班。

      第三次人到机场了,才发现放证件的包被偷了。

      俗话说事不过三,三次西藏之旅都夭折之后,舒郁也就将这份执念埋在了心里。宋青朗也劝他,说一定是他无缘去,世界上好玩的地方那么多,不一定要执着去那。

      直到今天,他放下了好多东西,机会却又偷偷出现在了他眼前。

      他稍稍躬身弯腰,就着店里跑出的灯光看着那张告示的内容。正看着呢,玻璃门被推开,里边走出来了个小麦肤色扎了双辫的姑娘。

      舒郁顿时有些尴尬,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好像真的就像是做小偷被抓了现行一样,但他仍旧保持着面上的得体和镇定。

      好在双辫姑娘开口了,她笑眯眯的,声音自然又爽朗:“您好,请问是来买装备吗?”

      舒郁深吸了一口气,严肃中又有些紧张:“您好,请问一下,你们自驾进藏,还要人吗?”

      双辫姑娘表情顿了一瞬,犹豫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在这样的视线下,舒郁又开始感觉到了如芒刺背,他也知道自己身板瘦小,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可他真的想去,再说了这瘦弱也只是看起来,他还是有经常锻炼的。

      他看出了别人的为难,今天婚礼上逃跑,大概是他做过最勇敢的事情了,逃婚预支了他坚持的底气,很快就败下阵来,正打算说算了的时候——

      “叮叮——”从屋子里走出了一个人。

      高大的身躯挡在自己眼前,舒郁先闻到了一股酒味,他抬头,男人的半张脸被暖黄的灯光映衬着,五官是大气的俊朗,浓眉下是淡漠的眼神。

      他正望着自己出神。

      好凶啊,舒郁觉得自己的退堂鼓再次敲响了。

      双辫姑娘叫了声“岩哥”,接着把舒郁想入队的事说了一遍。

      在二人对话的过程中,每分每秒都很煎熬,舒郁能感受到男人一直看着自己,他有些紧张,在男人淡淡的注视下,不着痕迹移开了眼睛。

      双辫姑娘语气有些为难:“我是觉得,这次的行程有些赶,他会不会······”

      舒郁小心地观察他,那人剃着板寸,身上是一件短袖背心,露出了坚实的手臂肌肉线条,长腿裹在了工装裤里,脚上是一双马丁靴。

      可能因为喝了酒,一张粗犷酷帅的脸也挡不住压迫感,看起来又凶又严肃。可屋里暖黄的灯光一半打在了男人脸上,莫名为他增添了一份温柔的底色,感觉也不是那么难以接近。

      舒郁有些紧张,他能感觉到男人黑压压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自己。

      舒郁又低下了头。

      但听见他嗓音微哑,声线平缓,淡淡问道:“真的想去?”

      舒郁抬起头看他,坚定点头,“想去。”

      良久,他听见男人淡淡的声音:“可以。”

      舒郁惊喜抬头,在灯光下,眼睛亮晶晶的,惊喜出声:“谢谢!”

      那人看了他一会儿,低声询问他,发出了礼貌的邀请:“要进来吗?”

      舒郁面对全是陌生人的环境,心里有些怯,但男人耐心地告诉他:“没关系,很多人都是今天新来的,不是以前就相熟。”

      舒郁心底的贪婪冒了尖,反正他也没地方能去,抿了抿唇,在男人的注视下点了头。

      一进屋,他就感受到里头的温暖就铺面而来,将一身孤寂的自己瞬间淹没。

      有眼尖的立刻就看到了他,猛地站起来,一手拿着串儿,大大咧咧问:“哟,薛岩,哪捡回来的小孩儿啊。”

      “大家欢迎啊,这是我们的新成员,叫······”双辫姑娘在众人面前大大方方介绍了他,说到名字时顿了顿。

      舒郁及时补上:“舒郁,”说完还忍不住加了一句,“今年24了。”

      薛岩离自己很近,就站在自己身侧,恍惚间他听见了薛岩低低的笑声,甚至感受到了喷洒在自己脖颈之间的鼻息,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众人对于新成员的加入也十分高兴,屋里的氛围顿时又上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甚至还有拍手叫好的。

      舒郁还是不太自在,却还是攥着手心和大家问了好,好在让他松一口气的是,并没有人因为他是新来的异类,就抓着他问东问西。

      再转身,薛岩又是一副严肃冷酷的样子,舒郁狐疑地看了他几眼,仿佛刚刚贴着自己脖子笑的不是他一样。

      小方几摆了好几张。薛岩将他带到了角落的小桌上,这里只有两张椅子,薛岩一把,双辫姑娘一把,桌子上还摆着几罐别桌没有的酒,地上还有些空瓶子。

      薛岩给他拿了个新的椅子,问他:“坐这?”

      舒郁迫不及待点头,小鸡啄米一样。天知道如果把他放在陌生人热闹的人堆里,他会不会立刻挖个洞钻进去。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在这紧张与放松相交替的环境下,刚刚还萦绕在自己心头的事竟然也被挤走了几分。

      双辫姑娘也挺高兴,熟稔地做到他身边,做起了自我介绍,语气中带着一点点骄傲:“你好,我叫初许,别看我在他们这些大块头里像个弱鸡,我可是专业的赛车手,进藏的路走过多少遍都不知道,这屋里的,除了岩哥,没人比我熟。”

      舒郁有些惊讶,赛车手,像是追风的人,听起来就很自由,他下意识找薛岩求证。

      薛岩接收到了他的视线,愣了愣,语气平淡:“初许很厉害,好几次进藏她都是领队。”

      舒郁觉得薛岩冷冰冰的,缩了缩脖子。

      正说着话,舒郁的肚子发出了几声哀鸣,他耳根一热,有些尴尬地捂住了肚子,坐得离他最近的薛岩自然听见了。

      只见薛岩起身,不知去了哪,回来时手上端了些东西。

      在他惊讶的目光下,放下了一碗粥和一碟子烤串,居然都是清淡挂的,“先喝点粥垫垫肚子,太辣的东西我没给你拿。”

      舒郁有些不好意思,端着那碗粥,轻声道了:“谢谢,我吃不了辣。”

      没一会儿,初许就离开了。这角落就只剩了薛岩和他两个人。薛岩的这方小几像是世外桃源,虽然清净,但也让舒郁感到了一点和陌生人相处的不自在。

      但好在薛岩只是拿着纸笔在写东西,并未管他。

      舒郁慢吞吞喝着粥,脑袋放空,神游时注意到薛岩没有再喝酒了。

      店里的喧闹声渐渐小了下来,很多人都走了。

      舒郁这段时间精神一直得不到放松,今天又经历了大悲大喜,在这小小的,谁也不认识自己的角落,竟然起了睡意。

      迷迷糊糊间听见了薛岩手机连环的消息音。

      他缓缓睁眼,眼前的薛岩正皱着眉、唇角紧绷地在看手机消息,好像遇到了什么大事。

      舒郁有些好奇什么样的事能让这样一位粗犷的酷哥愁成这样,可突然,薛岩抬起头,双眼紧紧盯着他,目光中是他解读不透的情绪。

      舒郁一愣,怕自己越界,慌慌张张移开了眼睛,却没想到薛岩的眉皱得更紧了。

      他怕薛岩生气,张皇地看向店里,发现店里已经空了,刚刚还热热闹闹坐着的人,在此时已尽数散去,连门口停满的车都只剩一辆了。

      他有些不好意,慌忙起身,道:“谢谢您的招待,时候不早了,那我,我也先走了。”可刚说完他就愣住了,他能去哪?他不想回家,怕父母失望的眼神和责骂,也怕遇到宋青朗,可他手机证件都不在身上,酒店都住不了。

      但尽管这样,他也不能赖在这不走。

      薛岩没说话,还是看着他。薛岩的眉毛很浓密,眼窝深邃,淡色的眼珠望进去就想一池子深水,随时会让人沉进去,让舒郁不敢对视。

      舒郁突然想到了什么问:“您可以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出发前我怎么联系您呢?”可问完他又担心起来,他没有手机,人家的联系方式总不能那一张纸写给他吧,怎么看,他都想无家可归进店蹭地方的人,哪怕他的确是。

      他有些紧张地等着薛岩回复。

      但薛岩没回答他,良久之后,垂眼站起身走进,带着点没散完的酒气,给出了一个诱人的回答:“你今晚可以留在这。”

      “!”舒郁心里一惊,难道他发现自己狼狈的无家可归了吗?舒郁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像只受了惊吓的小鹿。由于心里紧张,他忽略了两人之间过度近的距离。

      薛岩却打断了他,说的却不是同情的话,声音很温和,和他的外表一点也不搭,带着安抚的力量:“我们两天后出发,时间比较紧,明天要去买一些你路上会用到的东西,住在这会方便些。”

      舒郁心中的不安奇异的消失了,可能是因为在这里他得到了难得的放松,也可能是因为薛岩一直克制着的内敛让他觉得安心,舒郁答应了。

      他一直没看到,就在这眼皮子底下,薛岩的手机屏幕没熄灭,对话框中是一连串的消息。

      【惊天大瓜啊!】
      【你那室友出轨了!】
      【舒郁逃婚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逃婚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