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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挖墙脚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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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意上头打伤领导的五分钟后,凭着仅存的理智,琴酒无视了伏特加的问询直直坐进了基地外尚未熄火的保时捷内。
天色将晚,原先迷醉的昏黄变成了大雨前灰蒙蒙的一片。
气氛逐渐陷入死寂,先是一声打火机的轻响,向来不听医嘱的琴酒靠在副驾驶窗边猛吸了口香烟。
“老大,出什么事情了?”
虽然组织里的成员都默认琴酒是个随时随地保持冷脸的疯子,但作为其最衷心的狗,伏特加顽强地从老大脸上探出了烦躁的情绪。
他机智强大的老大在中埋伏、命悬一线时没有烦躁,在被朗姆针对、权利大减时也没有烦躁。
老大脑的伏特加左思右想,可惜顶多混上司机的智商实在无力。
“哈。”
吐出团带着甜味的烟圈,琴酒并没有正面回答伏特加的问题。
下一刻,他却又似是想到了什么,像是被香烟烫到手一般猛的把烟头扔出窗外。
“一个……”
一个什么呢?是组合的叛徒,是可恨的老师,还是所谓薄情的男友?
“疯子,他回国了。”没有停顿多久,琴酒自顾自接上了自己的前言。
伏特加是四年前才跟着他做事的,因为那件事情太过于惊骇,卡悉的名字在组织之中就等同是禁忌的存在。
而琴酒和卡悉的关系,那是绝对会招惹到杀身之祸的咒语。
“是什么高层大佬吗?”
能让自家老大评价为疯子的人,尽管知道做这一行想活命就得学会装死,但伏特加是发自内心的好奇。
“卡悉。”
就如同是耗尽了全副心力,琴酒在念出那道自己五年不曾回忆的代号后,便默默合上眼睛假寐休息。
伏特加倒也识趣,不再张嘴找死。他努力让车速变得平稳,在红灯刹车时,琴酒又开口了。
“不去B区的安全屋。”
伏特加一愣,琴酒私人的安全屋据他所知统共四所,而B区的那座,是四年里老大去的最多的。
大概是一年365天,能去265天的样子。
至于另外100天在哪,当然是通宵执行任务去了。
看来有机会要去问问基尔认不认识“卡悉”了,比较那女人跟着老大的时间比自己多了去了。
正当琴酒思绪一团乱麻之时,另一边再次借走波本的江岛明已经从家门口的地毯下摸出了备用钥匙。
看着眼前大人物丁点儿不防人的操作,安室透是又窃喜又无话可说。
虽说在从风间那里打听到了关于卡悉的只言片语,但请原谅,他真的很难将“嬉命人”的中二头衔安插到这个看似阳光又俊郎的青年身上。
至于为什么是用嬉命人作为描述,以安室透的权限就仅能获得一条情报。
卡悉爱玩命,不论是别人的命,还是他自己的命。
其实那是在多年前的一场枪械交易上,江岛明借助内应的消息确认了所有警方派来浑水摸鱼的卧底。
在交易进行到半场时,无视响个不停的手机简讯,江岛明直截了当地在木箱里选出把手枪就要开始游戏。
游戏的规则非常简单——一柄手枪里可以放置五颗子弹,每个卧底可以报一到五里任意数字来和他作赌。
待到弹夹旋转完毕,侥幸转到空弹的人他会当做幸运儿放回警局。
而其中甘愿以命换命的也大有人在。
据唯一存活的警察说:
卡悉就是个不配步入轮回的恶魔,他的眉心、心脏、太阳穴在六名卧底的牺牲下接连中枪。
三枪,整整三枪,都没能带走卡悉那那有力跳动的卑劣脉搏。
他根本死不了,伤口源源不断有血液朝外聚涌,夜色下,卡悉肆意的笑,成了冤魂可悲的镇魂歌。
当然了,如今在江岛明好脾气的邀请下换上拖鞋的安室透对此是一无所知。
“你家还挺干净的。”
人类是不折不扣的视觉动物,因为江岛明的年轻和好说话就写在他充满胶原蛋白的脸上,安室透对自己的演技有足够自信,所以他倒表现地很是自来熟。
“可能是我爱人常来这里住吧。”
江岛明不是遮遮掩掩的性格,想起前世在漫画评论区里群魔乱舞的拉郎配,他顺口就提了一嘴。
不过这话传到安室透的耳朵里,就无疑是晴天霹雳。
瞧瞧他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在公安情报里信息少的可怜的卡悉,居然被他知道了有伴侣这件重要消息!
“你喝果汁还是茶?”
“你爱人也是组织里的人吗?”
两句问询在同一时间响起,安室透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意识到了他话里的冒犯和激进。
“波本。”背过身子在冰箱里翻找,江岛明用不带情绪的口吻突然喊了一声。
安室透在瞬间条件反射地直起了腰,被空调驱散地寒意由脚底攀爬上他脆弱的脖颈。
因为良好的初印象而轻易给敌人打上好糊弄的标签,太大意了。
“我才发现家里没有果汁了,红茶你喝的惯吗?”
合上冰箱门,刚刚的场景就像是安室透想出来的一场梦。
江岛明没有等待安室透的回答,在橱柜里找出落灰的被盏,清洗一番后就烧水泡好了茶。
“关于我爱人的事情,我不喜欢外人追问。”
“啊,我很抱歉。”安室透状似心虚地垂眸,真诚道歉。
“贝尔摩德和我说,你是给朗姆办事的吧?”
掀开精致的杯盖,茶包在散发热气的红茶中上下漂浮。
江岛明的触觉低于常人,他拿起被子喝了一口,目含笑意地道。
安室透闻言一愣,不明白卡悉怎么突然提起朗姆。
是想要挖墙脚,还是说想问点东西?
“是的。”
在组织里,有些事情领导问什么就答什么。
别管是不是直系领导,更别多说一句,这是活命的基础准则。
“朗姆那的待遇可不算好呢。”
茶杯与杯垫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安室透挑眉,立即懂了意思。
“你知道的,当叛徒对我没有好处。”
虽然大家都是为了boss卖命,但组织里的党派划分却非常激烈。
至于叛徒,是不论哪派都唾弃鄙夷的存在不是吗。
“波本,你究竟是如何做到每句话都能让我不高兴的呢。”
一杯茶迅速见底,江岛明在挨了前男友一枪后为数不多的好心情消失殆尽。
叛徒,他江岛明可不就是琴酒眼中的叛徒吗。
“算了,跟着朗姆挺好的。”
起码吃饭旅游走报销,杀人放火给收尾,突发奇想买个房子车子还能从组织拿笔大补贴。
如果组织的钱不是江岛集团供应的话,江岛明都想跟着朗姆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