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离婚律师的故事》王胖子大状

32、撬墙角，王胖子煽风点火；收报酬，小律师漫天要价 王律师说媒

　　最近广东到处暴雨倾盆，龙卷风、冰雹和洪水齐上。
　　广州天河得天独厚。王胖子每天早上去律所都遇上雨停风住。王胖子小区前面河涌边的一排凤凰木开得特别漂亮。不过要说照片效果好，还得是体育中心附近太古汇广场的那一棵凤凰木。那么大一个广场，单独一棵火红的凤凰木盛放，衬着干净的玻璃幕墙，是入画一般的漂亮。
　　凤凰木的花期很长。
　　河涌边的一排凤凰花，次第开放，能从阳历四月下旬开到十月。
　　太古汇广场的这单一棵的凤凰花，每年的花期大约是四月下旬到五月中旬。
　　十几年来，王胖子每年花开时节经过这棵凤凰木，都会巧遇故人。
　　王胖子觉得特别有缘分。
　　十多年前，王胖子还是一个程序员。坊间所谓的“码农”。记得那个冬天，王胖子被广州天河珠江新城“冬广场”的一家公司“扫地出门”。离职前，王胖子群发电子邮件，说：
　　“广州有二千万人口，人海茫茫。期待以后江湖再见！”
　　王胖子这样的小蚂蚁，就这样消失在人海。再见到前同事，前同事是通过互联网平台的广告找到王胖子的。
　　但是，每年凤凰花开的季节，王胖子都在花树下遇到不同的故人。
　　二千年的第一个十年，广州迅速发展。治安和市容市貌都得到极其巨大的改善。王胖子在最好的年景来到广州。
　　王胖子到广州来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大型央企的省集团的某个分公司做电商平台的WEB前端。那家分公司的定位是省平台集成商。所谓的集成，就是王胖子所在的子公司控制渠道的入口。王胖子负责的电商平台前端只要负责根据各个厂商提供的接口说明书，把厂商的界面、功能引入到集成平台。
　　王胖子当时对接供应商时，供应商忍不住说：“你们的工作环境真的是薪优职厚啊！”
　　王胖子纯粹因为走运而加入这个平台。那个时候央企都讲究所谓的“编制”。王胖子是没有编制的。王胖子也常常焦虑。
　　王胖子焦虑的原因是因为王胖子觉得自己不配这个平台，也时常担忧被这个平台抛弃。但是和王胖子同样情况的其他女职员都充满自信。女职员之间相处也比较融洽。
　　记得女职员午餐小聚时，有一个话题是：“怎么识别有钱男”。
　　有气质优雅的女同事分享经验，说：
　　“你看那个某某男同事，广州本地人，父母都是本科以上，在机关或者电力、电信、烟草这样的大型垄断企业做中层领导，某某本人戴一块十几万的手表，用的笔记本电脑是‘索尼’的，这就是典型的有钱男。”
　　“某某还说他除夕在家做大扫除，清理整个别墅特别累，擦水晶吊灯都擦了一下午。说他装修自己房子觉得不装水晶吊灯。这就是有钱啊！”
　　在广州著名的奢侈品大卖场门口遇到有钱的前同事，也是偶然中的必然吧。
　　广州有二千万人口。每天从天河东、体育中心跑步经过太古汇，回去珠江新城或者天河北、华景新城的人，全广州也有数的吧？
　　有一回，王胖子遇上某个身高一米八的前同事。这个同事已经年近四十了。
　　王胖子一打听，发现这个同事居然还没有结婚。
　　王胖子自己的丈夫是在三十八岁和王胖子领结婚证的。王胖子弟弟和大表弟都是三十六岁才结婚。但是，王胖子还是认为：三十八岁未婚的大龄男士，遇到合适的结婚对象是特别难的。
　　王胖子自己当年未婚的时候，听这个男同事描述过他的择偶标准：
　　家庭条件要好。近亲属要有正处级以上领导干部。最好父亲是厅级以上领导干部。兄弟有校级以上军官。因为军队晋升快。所以该男同事表示，希望未来的妻子的兄弟中有人是军校毕业，已经晋升为校级以上干部。
　　女士本人要美。净身高不能低于165厘米。体重不能大于50公斤。长得比较白。不带近视眼镜。眼睛大而水灵。鼻梁要高。脸型要端正和谐。
　　女士学历要高。要重点大学本科以上学历。
　　女士性格要好。要善良，能体谅人。比如：有的女生周末半夜要男朋友开车出门买草莓，这样就不好。
　　这个男同事对外公开的择偶标准这么高，说不定是故意的。说不定就是为了避开王胖子这样的“投机女”的骚扰而公开的。
　　王胖子看这老同事年近四十仍然没有结婚对象，琢磨着：可能他的择偶标准真的就像他当年说的那么高吧？
　　“我有心想给你介绍一个合适的相亲对象。但是找一个符合你要求的真的是太难了。我知道一个身高168，白白净净的女生符合你的要求。她还是你武汉大学的学妹呢。那个女生现在有一个北京大学学国际政治的男朋友。那个男朋友学的专业太小众，以后也不好就业。那个男朋友有点配不上你学妹。你有没有意愿‘撬墙角’呢？”
　　王胖子跟这老同事说：
　　“如今这个年代，什么好的资源都要靠抢。不使点巧取豪夺的手段，我担心你以后特别难解决婚姻大事啊。”
　　前同事沉默不语。可能前同事觉得王胖子交浅言深了吧。
　　王胖子认为自己也是一腔热心。
　　有了微信确实方便。王胖子忍不住通过微信发了一大段文字。跟前同事分享自己的人生领悟。
　　王胖子说：
　　“前几天，我一位大学时的女同学特地去律所拜访我。女同学是身高超过一米七，柳眉大眼的美人。这个女同学说她特地来律所拜访我，是想去发宣传稿，对外宣传她的一个倡议。她的倡议是：为了确实保障女性权益，为了提高生育率，国家应通过法律强制规定，女性怀孕期间和孩子一岁前，男方应每年至少给女性十万生活费，男方还应一次性将其五年的全部收入交给女性作为生活保证金。”
　　“这个女同学还说，现在广州很多家庭，女的做了家庭主妇，男的一个月只给女的三千生活费。三千生活费真的是太少了。对女方太不公平了。”
　　“我当时忍不住说了一些生活中常见的大话，比如：男女平等是指的平等享受权利也平等履行义务。在家庭中，男女应共同分担家用。女的应尽量参与社会大生产，要工作赚钱。家庭主妇做家务、照顾孩子、照顾老人的这些劳动，按市场价格折算的话，也没有特别值钱。”
　　“我还说，每个家庭解决家庭财务问题的手段都是不同的。一般只有在离婚时才会集中爆发财产纠纷。那法院在处理离婚析产纠纷时的判决就可以看我们国家目前是怎么折算照顾家庭、孩子、老人的经济价值的。目前指导案例中的‘对在照顾家庭中付出比较多的一方的经济补偿一般在五万到八万之间，极少有超过十万的’；‘在广州，抚养一个未成年孩子的抚养费，一般判决在每月三千元左右’。所以，你提到的丈夫一年至少给家庭主妇十万生活费，是不符合我们国家当前的经济水平的。”
　　“我特地去问我丈夫对这个问题的看法。我丈夫很油腻的说，每个家庭主妇每个月能拿到多少钱，既要看丈夫能挣到多少钱，也要看家庭主妇的手段。聪明的家庭主妇都是既要……又要……。既要丈夫支付更多的家用，也要自己能挣钱。”
　　王胖子对未婚的前同事说：
　　“你看。现在女性的要求都那么高了。不能满足她们的要求，她们宁愿不结婚。你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是很难的。要是能遇到合适的女性，真的是要抢才抢得到啊。”
　　王胖子自从做了律师，遇到各种诈骗、侵占、有借无还的案件太多，经常觉得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不少的强者，在争夺资源的时候真的是手段百出。
　　王胖子因为好奇，加入了一个“房产代持互助群”，群里都是出名贷款买房，“高评高贷”又把房产抵押出去换现金，再把现金放出去“吃利息”。结果房屋市场价格在短时间内大幅度下降。这些人的房产价值和贷款之间形成了巨大的“窟窿”，她们的“投资”行为实际上已经产生巨大亏损。而她们“借出去”的钱又根本既收不到利息，也收不到本金。“金融小白”贸然的去做所谓的“资金过桥”业务，想要“吃利息”，实际上却损失了绝大部分本金。
　　有的群成员自己产生了巨大的亏损，不甘心，在群里表示：“我要去找一个下家。去找一个‘职业背债人’，把我的损失转移出去。反正广州‘水鱼’多。”
　　王胖子看了觉得特别害怕，会想：“我自己是不是被盯上的‘水鱼’呢？”
　　群里有人单独加王胖子，问王胖子：“案子在上诉阶段，负责去中院出庭，整理证据目录，分析证据材料，要多少钱呢？”
　　王胖子回答：“你这个案子标的是150万元。按照律所的收费标准，大约收总标的的百分之五。那我要收8万律师费。”
　　询价的中年女士说：“你这个收费实在是太贵了啊。”
　　王胖子硬梆梆的回复：“就是这么贵的啊。”
　　王胖子心里想的是：“你一审都败诉了，然后你才上诉的。你到处去宣传说你自己出庭打一审是胜诉的。二审翻盘的几率不到百分之二。你这个案子连新证据都没有。如果仅仅是让我背‘败诉’的锅的话，那我为了练手也就认了。但是，万一你到时候去闹事，想要我背钱的锅，那我可就麻烦大了。”
　　律师这个行业特别奇怪。每年都有不少律师被罚款或者被判赔款的。比如：有一个十多年前的律师见证遗嘱。律师只收了五万律师费。因为遗嘱形式不合规，没有两个不同的见证人签字，导致遗嘱无效。利益相关人起诉律师，最后法院判律师赔偿一百多万。
　　这个案子，律师确实有错。毕竟最基本的形式完备都没做到。但是律师没赚到什么钱，却要赔偿一百多万，足够“杀鸡儆猴”，让所有的律师小心谨慎了。
　　王胖子经常想：“实在挣不到钱就挣不到钱吧。大不了我自己一个月只花一千元钱。但是我一定要步步小心，千万别不小心要赔大钱啊。”
　　最后王胖子还是没接到这个去中院出庭的案子。王胖子有点担心：“再这样下去，基本上只有出项，没有进项，也不是办法啊。总得要自己养活自己才行啊。”
　　王胖子琢磨着，实在靠做律师也挣不到钱的话，去给公众号投稿试一下能不能挣到点生活费吧！
　　王胖子从律所案源平台抢到了二十多个案子。王胖子想：我好好办案子。这些案子办好了，一定会有回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