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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小狗的定情物 安抚狗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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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生第二天醒来,看着陌生的卧室环境,想通了。
乔沉生分明是故意哄她睡着留宿的。
床上只有自己躺过的痕迹,乔沉生应该睡在次卧。
下床出了卧室,乔沉生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他听见动静,回头看着沈生:“卫生间准备了新的洗漱用具,洗漱好了出来吃饭吧。”
沈生挽了头发先去洗漱。
乔沉生早上准备了烧麦和自己煮的小馄饨。
烧麦咸香,烧麦皮韧糯。
鲜味小馄饨汤里放了紫菜和小虾皮,汤鲜澄亮,暖胃暖身。
沈生先对烧麦下了口,看着对面的乔沉生:“给你一个烧麦的时间解释。”
乔沉生喝着汤,一脸坦然:“因为我们俩到了寒暑假期都会很忙,只能抓紧在校的时间相处。”
确实,他寒暑假期得去考察采风,也要去事务所实习。
沈生也得去考古项目工地学习,甚至有时需要在学期间去。
“所以”乔沉生继续道,“你愿不愿意偶尔过来陪我住?”
“分房住,我会很老实的。”他补充道。
沈生嘴里嚼着烧卖,拿起勺子戳一戳小馄饨,想了想。
这算是半同居,她还是需要考虑一下的。
“家里有独立卫浴,床又大又舒服,也没人打扰你睡觉。”
沈生咬着勺子纠结。
“家里4K投影,立体声环绕。”
沈生歪头沉思。
“家里书柜还空着很多,你买再多的书也能放下。”
些许动摇。
“我买了你家同款的贵妃椅和软毯,送到之后,你可以躺在上面看书睡觉。”
非常动摇。
“在家里,你任何时候,想吃任何东西,都有我给你做。”
“我觉得可以。”防线崩塌。
沈生每周大概有一两天的时间会被拐到乔沉生的公寓。
其他时间都呆在宿舍。
沈生的舍友都是同专业的同学,人也都不错,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对考古满怀热忱的人。
周野是京州本地人,很飒的一个妹子。
林秋是晋州人,家里就有一栋老宅子,目的明确,想要考研选古建筑方向。
彭修是青州人,从小受传统文化熏陶,学考古属于家族传承。
一个宿舍四个人,相处融洽,但也会常常调侃沈生,抱怨她被男朋友占据的时间太多。
周野因为是京州人,平时也常回家。
因此宿舍里的常住人口,其实也就林秋和彭修。
十月过去,天气终于凉快很多。
新生的军训也排到了这个时候,连着学校运动会一起。
小一个月的时间,沈生度过了有生以来运动量最大的一个月。
好不容易渡劫似的过了一个月,一直以运动量饱和来躲避的乔沉生私教游泳课又逃无可逃。
乔沉生准备好了所有游泳装备,最保守的泳衣、泳帽、鼻夹、浮板……
沈生抱着床柱子不肯出门。
因为在外游泳是真麻烦,游泳前麻烦,游泳后全身里里外外的清洁更麻烦。
乔沉生威逼利诱都不好使,干脆一屁股坐下,开始打抒情牌。
“其他运动可以不学,但游泳必须得学。”乔沉生捏捏她的脸,“不然你要怎么保证在危机的时候有自救的能力?”
“顺便趁着天凉,我陪你把车也学了。”
沈生下巴磕在床柱上,没说话。
乔沉生看出她的松动,站起来打横抱就把人掠走了。
乔沉生有点后悔,因为即使是最保守的泳衣,也能勾勒出沈生的凹凸有致。
沈生也不喜欢这泳衣,难穿又难脱。
不过她更好奇,乔沉生也包得这样严实是为什么。
乔沉生含笑,意味不明:“我是为了你的名声。”
?
沈生坐在游泳池边,满头问号:“虽然你长得好看,但不代表你可以随口污蔑我的清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乔沉生拉着沈生的手,“你要是好奇,我回家给你看。”
沈生:?
不过她很快就没精力纠结这个了。
乔沉生扶着她的小腹,教她在水上浮起。
游泳第一课,先学溺水之后的正确自救方式。
乔沉生的确教得很认真,也很正经。
沈生回到乔沉生的公寓后,就烂泥一般瘫在沙发上。
乔沉生把她拉起,推进浴室,催促她赶紧清洗。
晚饭还没吃,沈生就趴在床上昏昏欲睡。
乔沉生坐在床边替她按摩肌肉,免得之后酸痛。
沈生迷糊着眼睛,侧头看着乔沉生,觉得他怎么小小年纪就一副贤惠了很多年的样子。
心念一闪,想起了什么。
稍微打起精神,沈生撑起身子问:“你游泳的时候说的话,什么意思?”
乔沉生看看她,意味不明地笑:“你真想知道?”
看着他的样子,沈生又趴下:“如果是不正经的,就不用说了。”
乔沉生停住手上的动作,往床头挪了一些。
沈生侧身看着他。
只见他单手捏住衣角,猝不及防地往上一提。
沈生一下愣住,目光不受控制地看着他左胸上。
一个樱桃色的唇印。
房间的灯光有点晦暗,沈生撑坐起来,食指戳上去,摩擦了一下。
收回手,手上没颜色。
沈生吃惊:“你纹的?”
乔沉生点点头。
当时他说他要把唇印纹身,但没想到他会纹在胸上。
沈生有些哭笑不得:“你为什么纹在这里?”
虽然他裸露上身的机会并不多,可一旦露出来,也是挺惹人遐想的。
“明明是来由很纯情的一个唇印,但印在这里就显得……涩涩的。”
乔沉生放下衣服,凑过去,和她贴着脸:“因为那里是我的主动脉,是往我全身输送血液的地方。”
……
好土好肉麻,但他说得好真诚。
浪漫过敏患者沈生,打了个哈欠,决定暂时闭嘴,不破坏氛围。
乔沉生蹭着沈生的脸颊,闻着她的馨香,满足于当下的温馨爱意。
好一会儿才退开,准备去做晚餐。
却见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这会儿都脸颊泛红地睡熟了。
……
乔沉生气哽,愤而离开……
又转身给人盖上了被子,轻轻合上房门。
十一月,也是沈生的生日。
去年十一月,是他们相熟的开始。
沈生向来对生日没什么执念,今年更是因为忙着申请项目直接忘记。
直到晚上见到乔沉生,他抱住她说生日快乐,她才反应过来。
沈生不喜欢太热闹的场面,于是只有两个人一起过。
吃了顿火锅,买了个小蛋糕,就回公寓了。
瘫上沙发,完全不想动。
乔沉生把蛋糕放好,坐到她身边替她把外套扒下来。
“你项目申请得怎么样了?”
“交了申请,应该没问题。”她申请了一个龙山文化时期的遗址考古项目,“如果我通过了,期末结束就要跟队去工地了哦。”
“嗯。”乔沉生有些心不在焉。
替她把外套放好:“要现在吃蛋糕吗?”
沈生摇摇头:“洗完澡吃。”
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好安静。
沈生抬头找乔沉生,见他就默默地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看着自己。
“怎么了?”
乔沉生沉默良久,叹气:“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沈生翻了个身,想了一会儿:“没有……吧?”
乔沉生礼貌微笑,走了。
沈生有点心慌慌,开始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太忙,冷落了他。
没一会儿,乔沉生拿着一个精致的木雕盒出来,在她身边坐下,把她拉起来坐好。
“如果我不主动提,你也不打算问我要生日礼物吗?”
沈生恍然大悟,抠抠手:“不是,我只是没什么过生日的意识。”
……
乔沉生看了她半晌。
低头垂眸,叹了口气,捧着木盒,低喃道:“我总是有种抓不住你的感觉。”
对他从没有要求,什么也不在意。
想撬墙角的人当着她的面向他告白,她不在意;他不去找她,她就默认他在忙,也不去找他;七夕节,他没有提出要一起过,她也只当不知道;生日礼物他不主动提,她也只当没有。
他当然相信她是喜欢他的,只是她好像怎样都可以的态度总让他患得患失。
沈生知道自己有些天生的冷淡,也因为长期独行的生活习惯,常常对身边的人不会有太浓烈的情感和情感表达,有时候难免伤人。
她端正姿态,牵起乔沉生的手:“对不起,乔沉生。我不是不在意你。过生日这件事,只是因为我不是个有仪式感的人。但我以后会记着,会放在心上的。”
捧着他的脸,让他转头看着自己,继续道:“还有,我知道我自己的性格,有时候会让身边的人觉得自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但那不代表我不在意,更不代表你不重要。只是因为我没有太浓厚的感情,也表达不出来而已。”
乔沉生终于肯抬眼看她。
“如果我让你难过了,我向你道歉。我会慢慢学着主动,不会再让你这样不安。”
乔沉生埋进她怀里,可怜兮兮的:“我知道你本来就这样,认识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也不用勉强自己改。”
沈生抚着他的头发:“不勉强。我们既然是恋人,我就应该让你有安全感。”
又捧起他的脸,安抚地亲亲他:“别难过了。”
乔沉生也不说话,嘟着嘴看着她。
沈生又凑过去,小鸡啄食似的亲他,亲到他忍不住笑了出来,沈生才停下。
人算是哄好了。
“所以,你送了我什么?”沈生看着他手边的木盒。
乔沉生又恢复了平时傲娇时带点得瑟的小表情:“定情礼。”
“丹荑的回礼。”他补充道。
沈生一下期待值拉满。
乔沉生把木盒放到沈生怀里。
沈生摩挲着细细看了盒上的木雕,是连理枝纹样,还有行书小字“彤管”。
打开木盒的卡扣,里面躺着一把团扇。
青檀木柄,湘妃竹作框,圈起圆形丝绸扇面,有银丝连理枝纹打底,用了苏绣的双面三异绣,一面是唐佛光寺大殿的纹样,另一面是行书的《邶风·静女》,双面都可见行书“彤管”字样。
“丹荑”上的斗栱纹样就是佛光寺大殿的局部斗栱。
沈生小心翼翼地抚摸扇面上的双面绣,眼睛都在放光。
乔沉生一看就知道她很喜欢,但还是想问她:“喜欢吗?”
沈生疯狂点头:“双面三异绣可费功夫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收到 ‘丹荑’之后。”乔沉生缓缓解释,“我很喜欢 ‘丹荑’,但你送扇子给我作为定情物,我得负负得正,也送你扇子当作定情物,才能破了 ‘散’的谐音。而且 ‘彤管’是团扇,团圆美满,双重保障。”
沈生心里有些异动。
不知道是因乔沉生迷信的模样而觉得可爱,还是因为他下意识的不安而觉得难受。
沈生把 ‘彤管’小心装回木盒,放到一边。
转身倾身而上,主动坐在乔沉生的腿上,环着他的脖颈。
学着他温柔的语调:“乔沉生,我很喜欢你,是真的喜欢你。”
所以不要不安,更不用讨好迎合。
看着他任人采摘的样子,沈生慢慢俯唇贴上去,主动含住他的唇瓣,还是一贯的温吞轻柔,舔舐安抚。
那之后,沈生的确主动了很多。
她会主动问他想吃什么,会主动要求他带她去吃些什么,会在告诉他不回公寓之后又出现在公寓里给他惊喜,会在他应付示爱者时站到他身边和他一起表明态度,会完全顺从本心地夸他、亲他、玩他的头发、调戏他……
沈生发现她对待乔沉生越随心随意没有拘束,他越开心。
她不再考虑想找他的时候,他是不是在忙;不再想着她随自己心意触碰他、言语逗弄他时,他会不会觉得不被尊重……
她发现,这样同样也让自己更加开心。
她才意识到,乔沉生和自己之间的相处,是需要打破她习以为常的边界感的。
她的边界感,是乔沉生不愿感受到的。
期末周,两人都很忙。
即便在公寓里,也是头挨着头,各忙各的。
期末结束,沈生就要去工地,除夕期间才有两三天的假期。
乔沉生的分离焦虑应时发作。
沈生也很无奈,除了反复承诺自己会每天保持联系之外,也只能由他缠着自己。
乔沉生有天晚上抓着沈生陪自己聊天,生生地把沈生聊到睡死在沙发上。
沈生第二天腰酸背痛地醒来发现,乔沉生抱着自己,两人一起挤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那晚之后,两人解锁了同床共枕。
但乔沉生并没有因此就放她早早上床睡觉。
因为她沾床不久就能睡着。
乔沉生想让她清醒着多陪陪自己。
于是沈生常常在沙发上睡着,然后在床上被乔沉生抱着醒来。
期末终于结束。
乔沉生一边帮沈生收拾行李,一边仔细叮嘱。
专门为她挑了保暖又方便活动的衣服,耳罩,雪地靴,电脑、药品、暖宝宝,纸巾、毛巾、卫生巾,零食、饮料、保温杯,还有隔脏床套……
沈生连连咋舌,蹲在乔沉生旁边,看着井井有条的行李箱:“你这样,我回来的时候自己收拾不了怎么办?”
“我会去接你的。”乔沉生理所当然道。
“不用,我们只在除夕放三天假,我自己回梁州就行。等开学我就回来了。”
乔沉生目光幽幽地看向她:“咱们整个假期都不能见面吗?”
沈生心虚:“当然能!”
当天晚上,乔沉生是趴在沈生怀里睡的。
本以为他会讲个不停,亲亲抱抱。
但他却只是安安静静地窝在她怀里抱着她的腰,老老实实地睡了。
第二天一早,还叫她起床,开车送她到学校集合。
沈生坐在副驾,没直接下车。
她拉住准备下车开后备箱给她拿行李的乔沉生。
捧住他的脸,凑近,蜻蜓点水好几下:“我会每天想你的,也会每天跟你联系。你也好好在事务所里学习,好好工作。“
一反常态,安安静静的乔沉生,是真的惹人生怜。
“唉!”沈生心下感叹。
“怎么了?”乔沉生看着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又离线了。
沈生又亲了他一下:“理解纣王。”
乔沉生闻言扣住她的后脑勺做准备动作:“成为纣王?”
“不。”沈生义正言辞地推开乔沉生,“即便是为了你的千古名声,我也一定会兢兢业业的。”
……
实际的田野考古和书本上还是不一样的。
像沈生一样的新生被安排在了勘探组,学着用RTK,记录点位和探铲下探深度,辨认土质土色,划分土层,结合包含物探究土层的性质,确定文化层。
中国地大物博,各地的环境气候差异大,土质土色也不尽相同。
沈生所在的项目,根据区域不同,有时4-5米就见生土,有时打到7米以下也仍是淤土。
沈生从最开始看所有的土都是一样,到之后可以辨别土质土色,划分土层,再根据包含物和土质土色来推测土的性质。
因为热爱,所以每天都很充实。
她给乔沉生的承诺也被兢兢业业地履行着。
今天发用探铲带上来后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土,明天发探铲带上来的石质纺轮和田间地头沟里的碎陶片。
有时候他们被带去发掘区学习,沈生会很兴奋地与乔沉生分享清理了一半的人类遗骸和动物遗骸照片,还有刚出土时,被她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观察的玉龙图片。
乔沉生一般都回复地很快,还能用五分钟P一张图传回给沈生——他把沈生掌心上的玉龙P掉,换成了自己的头像。
沈生觉得他很可爱,然后义正言辞地控诉他P掉了国家一级文物。
考古工地没有特定的假期,不下雨就去田野上工,下雨就在室内整理出土物。
每天七点开始,下午六点收工。
沈生唯一痛苦的就是早起。
于是她每早的闹钟变成了乔沉生的电话铃声。
乔沉生是个狠人,早起不痛苦也没有起床气。
每天早晨六点准时给沈生打叫早电话,哄着她起床。
沈生怕影响同寝的其他同学,通常不会讲话,只是听着乔沉生絮絮叨叨地讲着自己前一天的经历。
说乔沉竹终于追回了银环姐,不会再成天对着他发疯;说因为很想她,所以在事务所的行政文件上误签了她的名字;说事务所的食堂已经换了外包方,等沈生回京州就带她去吃;说自从她离开京州后,公寓主卧的四件套就没换过,因为还残留着她的味道……
电话那头明显带着朦胧睡意的磁性男音,让她可以慢慢化解早起的情绪,觉得今天也是值得期待的一天。
每天晚餐后,沈生才有时间和空间给乔沉生电话,同样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一天的经历。
边说边沿着田间小路走,可以走很远。
过年前几天,土地因为干冷的天气,已经很难下铲了。
刚下过几场小雪,大的风雪将至。
除了驻守工地的几位考古所工作人员,其他人都被提前放回家过年,返工的日子也待定。
沈生没告诉乔沉生,只说下午有事不能跟他通电话,然后收拾好行李和同学一起去了高铁站。
别人回家,她回京州。
路程并不远,沈生午后就拖着行李箱坐着地铁回了公寓。
没到下班时间,乔沉生还在事务所。
收拾好行李,又洗漱完,沈生瘫在床上,想着等他回来一起吃晚餐,渐渐意识朦胧。
隐约听见公寓大门开合的声音醒来时,屋内屋外一片漆黑。
乔沉生回来了。
沈生醒了会儿神,等着乔沉生回卧室。
可客厅里却没了声音,也没开灯。
沈生捂着空响的肚子,还是决定主动出击。
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下了床,从房间门探出脑袋看一片漆黑的客厅。
隐约能见贵妃椅上躺了一个人。
回家没先收拾自己就瘫下了,这是沈生认识里的乔沉生很少会做的。
他今天很累?
借着落地窗外的灯光,沈生隐约看见乔沉生穿着黑色毛衣和休闲西装裤躺在贵妃椅上,一只手臂搭在额上,一只手臂搭在扶手上。
大衣和包随意落在地毯上。
睡着了?
沈生放低声音走过去,蹲在贵妃椅边,戳一戳他,轻声开口:“乔沉生?”
并没有睡着的乔沉生楞了一下,缓缓拿开遮住视线的手臂,就见沈生穿着亲肤的睡裙,披散着长发,蹲在他身边。
他没说话,伸手抚上沈生的脸颊,捏了捏,喃喃道:“不是做梦。”
沈生握住他的手腕,起身坐在贵妃椅的扶手上:“感觉你今天很累。”
乔沉生反握住她的手腕,把人拉下来环抱在自己怀里,带着她翻了个身,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埋头进她颈间轻蹭。
他的头发半扎起。
沈生替他解了发绳,捏着他的后颈轻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