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山》一只咕叽瞎鼓捣

7、第 7 章 直到看

　　直到看到不远处林之年的副将领着人和物资向这边走来。
　　“上将，人和物资都到了，前面搭了一个临时医务室，无菌室还需要两个小时搭建完成。这里交给我吧，政委叫您了，D城的进一步防线布置需要您参与。”
　　“好，我这就过去。伍教授，我就不打扰了，有任何需要和我的副官说。”
　　副官上前向伍教授行了一个军礼：“伍教授您好，我是上将的副官，我叫李浩，接下来我会全面配合您的救援。”
　　伍子旭这才回过神来，“你好李副将，后面就拜托你了。”
　　伍子旭又转向林年之，面带笑容真诚道：“林年之，恭喜。”
　　林年之恍惚间看到了大学时期那个文质彬彬的室友，跟谁都能合得来。
　　“谢谢，你也值得恭喜，很高兴你能平安。”
　　林年之临走前看了一眼林君山，林君山在废墟之中显得很突兀，身着一身白衣，干干净净，和周围的脏污格格不入，就像从未被卷入过这次轰炸，这人背对着林年之，一身白衣，蓄着长发凌乱的披散着，快步游走于伤者之间，麻利的处理着各种伤口，偶尔侧身能看到其白皙到透明的手腕不停翻转做着包扎的动作。整个周围已经被炸得支离破碎，满目疮痍。世界被染成了灰色，静默着像一部黑白电影，而那双白皙到透明的手腕，指尖沾染的星点血色仿佛成了唯一的色彩。
　　林年之眼眸微黯，向前垮了半步后又生生止住，来不及上前查看了，他还有更紧急的任务。
　　在李副官的提醒下他转身离开。
　　有了支援的加入，救助工作变得快速而又高效，期间林君山跟着伍子旭忙前忙后，尽管已经有更多专业人员的加入，医务人员依旧不够，从废墟中挖出越来越多的人，最开始人们没有经验的情况下甚至二次引爆了当时未完全炸开的炸弹，这个情况从南军接管组织救援后得到缓解。这种情况下，像林君山这样完好无损的人少之又少，所以伍子旭经常会教给林君山一些基础医疗知识带着他操作实践，而林君山也在这方便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尤其是面临一些血肉模糊的残忍画面依旧能做到面不改色，就算是专业的医护人员也很少见到过战争的残酷，从而因为心理承受不住失误操作，而林君山面对这些却能毫不受影响，这不禁让伍子旭对林君山刮目相看，用起林君山更是得心应手，现在的林君山已经能够独立完成一系列轻伤伤处理。
　　直至道路被清理出来后，已经是两天后，交通渐渐流动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中心城的救援中，更多受伤的人能够被转移到附近的医院做正规手术治疗。
　　而中心城设立的临时手术室也在第三天被解除，伍子旭近两天用惯了林君山，离开前询问了他关于做他助手的意见。几天相处下来伍子旭也了解到林君山无父无母还带点失忆症的的现状，他认为林君山在医学上有些天赋，或许可以试着往这个方向发展一下，顺便到医院查看一下他的失忆症情况。
　　林君山也知道伍子旭是好意，而他自己正好缺个社会身份，也许这是个机会，他唯一担心的是失忆症根本不存在的事情有可能暴露。
　　大不了死不承认？
　　林君山小小得纠结了一下就坦然接受了，还是先去了再说吧。
　　就这样他被伍子旭带到了郊区某个医院，这一路是由李副官亲自护送的。
　　这次敌军轰炸主要针对的是中心城以及一些资源工厂，信息工厂或者军事基地等涉及军事战略要地，并且顶着国际上人道主义施压对医院并未实施轰炸，因此在郊区的居民楼反而没受太大损伤，周围的医院更是完好无损。
　　因此从废墟残骸中出发来到郊区，下车后看到几乎完好无损的建筑，一个城市两种割裂的画风让林君山有种恍惚感，如果不是医院里进进出出受到战争侵害受伤或者死亡的病人，林君山几乎要以为他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李副官把他们送到后就和伍子旭道别了，也特意和林君山打了招呼，示意他要先行离开了。
　　这让林君山有些不明所以，他记得他们并没有过什么交流，从来都是伍子旭和他直接沟通的，他有点意外李副官为什么会注意到他。
　　李副官走后，伍子旭拍了拍林君山示意他跟上，随他们来的还有几个伤情严重的病人。
　　进去后伍子旭遇到了好几个以前医院的同事，有相熟的专业人员助力伍子旭后，林君山终于能闲下来休息了。
　　伍子旭让他到脑科室等他，顺便做个检查，他忙完就去找他。
　　林君山有些心虚，没应答而是含糊其辞应付过去了。伍子旭没时间多说就急忙走了。
　　林君山找人问了下脑科室位置，问清楚后也没去脑科室，而是磨磨蹭蹭摸到偷闲讲话的俩护士旁边听了一耳朵，原因是这俩护士讲的正是伍子旭。
　　也是在这时林君山才意识到伍子旭有多么优秀，从她们口中得知伍子旭之前是在中心城最好的一家医院挂职，偶尔医院组织观摩学习棘手罕见的病历才会被邀请去医院现场实操，更多的时间他是在D城大学实验室里忙着做研究，偶尔授课。年纪轻轻就是国家级科研人员，在医学领域创造了许多重大发现和发明，曾经拿下过多个世界顶级医学研究项目的成果，大大小小的奖项不计其数。如果不是这次轰炸，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出现在郊外这家普通的医院里，两个护士很年轻，说到最后全是对伍子旭外貌气质的迷恋。
　　林君山想了一下，伍子旭确实气质非凡，长得也不错。想着想着脑子里突然出现了那个林上将的脸，帅得那是人神共愤，尤其是那带了一抹蓝的眼眸，像看不到尽头的宇宙星空，深邃而神秘，这一看就不是简单的长相气质。而且人家年纪轻轻就是上将啊。这么一对比林君山顿时觉得伍子旭逊色一点。
　　但伍子旭的优秀也毋庸置疑已经不是年轻有为能评价的了，怪不得那个南军的上将会在第一时间找到伍子旭，还让副官护送了一路，这样的顶尖人才被炸死了就是国家的重大损失啊。
　　林君山暗戳戳地想他现在走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伍子旭这么厉害，发现他失忆症是假还是小事，如果发现了他那个更深层的秘密，后果……后果他也不知道，但多半没好事，他不敢赌人性。
　　正当林君山准备跑路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他。
　　“君山！”
　　林君山转过身发现是李弘正，李弘正见到林君山后又惊又喜，上来就给了林君山一个熊抱。
　　“李支书。”
　　“还叫什么李支书，叫李叔！”李弘正突然语气哽咽，“这两天我一直在找你，打电话也不接，你没事就太好了，当时我就该回头去接你的，是叔对不住你，答应老支书要照顾好你的。”
　　“李支……李叔你别这样，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那个手机坏了，我没有接到电话。”说完把怀里的手机拿给了李弘正看。
　　李弘正一看确实坏了。
　　“手机坏了不要紧，听说中心城死了很多人，你呢，有没有受伤，我看看。”李弘正拉着林君山上上下下看，林君山也任由他看。
　　直到李弘正发现林君山身上没有伤口后长长松了一口气。
　　林君山想起当时李弘正走时是因为家里孩子生病了。
　　“李叔，你怎么在医院里，孩子怎么样了？”
　　“哦对，小宇没事了，还需要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你婶子也念叨你，快来，就在前面那个病房里。”
　　林君山被李弘正拉着往病房里去，病房里本来应该放三张床，由于床位非常紧张，中间又塞了一张，过道显得非常拥挤，李弘正带着他到了最里面张床。李婶正坐在小宇床边，小宇小小的身体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睡得并不安稳，睫毛轻颤着像随时要醒来一样，一张小脸苍白憔悴。
　　李婶看到他很是惊喜，也拉着他上上下下看，确定没受伤后赶忙招呼着林君山坐在另一边，边拿出放床头的水果削起来，边说道：“君山啊，你没事就太好了，我天天担惊受怕就怕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小宇刚睡着，刚开始他这病来得气势汹汹的把我和你叔都吓坏了，还好及时治疗后现在稳定下来了，手术一结束轰炸就来了，当时你叔就打算开车去接你，我拦都拦不住，但是仅仅半小时那该死的轰炸就毁了中心城所有的道路，你叔到半道上就过不去了。然后轰炸结束后没两天就通路了，等你叔再去找你的时候找不到你，你上哪儿去了？”李婶说着有些哽咽起来，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歉意。
　　“这孩子肯定受了很多苦吧？”
　　林君山忙安慰李婶，“婶子，李叔，我没事，多亏遇到了个朋友，他一直很照顾我，也是他带我来医院的。”
　　当时一直跟在伍子旭身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无菌室，一般人不让进，李弘正找不到他很正常。
　　“那就好，那这个朋友对你有恩，我和你婶子就算你半个家长，理应我们一起去谢谢人家，他叫什么名啊？”
　　……林君山刚准备跑路，哪里可能再回去。
　　“叫伍子旭，他现在很忙，我们改天再去吧。”
　　话音刚落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林君山僵了一瞬：“改哪天？我到处找你，不是让你去脑科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