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不要在路上捡小朋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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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现代背景设定，含有极微量的克苏鲁元素，并不吓人；怎么总觉得这篇的海哥有精分的风险Σ(°△°|||)︴；咳咳，有些事好像没有交代清楚，在补充部分尽量写了写；不要在路上随便捡小朋友，因为不能确定捡到的到底是什么……）
梦。
“A&#￥%，要不要尝尝我做的点心？哼哼，这可是学长我改良过的特制点心！”空气似乎有些潮湿，他起身打开旁边的窗户，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方形纸盒放在桌上。
窗外是一片沉绿色的青松，和略显黯淡的草地，微风中似乎也混了些湿润的雨水气息。
那方形纸盒里是两份点心，一份是块状的甜点心，切成适宜的大小，上面有层层叠叠的酥皮，另一份则是薄片形的松脆蜜糖，中间有着丰富的馅料。两种点心叠放在纸盒里，分量不多。
“这可是用新买的枣椰和X%@#M￥蔷薇刚做的！”他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将桌上的甜点盒子推向对面的人，难得对成品感到满意，“尝尝看？”
“这也是惯例么？”对面的那人一头灰色短发，手里捧着本封面朴素的书，偏头朝他看过来，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他却觉得十分熟悉。
“啊？什么惯例？”他搞不懂那人又在闹什么别扭。
“……没什么。”窗外的天色似乎有一瞬间变成鲜血般刺目的红。
就在这个梦境即将展开未知转折的一刹那，梦外的艾尔海森倏然抬手，从空气（？）中抓出了一抹细长条状的黑影，黑影虽是和普通影子一样的黑色，看着却无端有种脏兮兮的感觉。
梦散，卡维的呼吸渐渐平缓。
一缕缕细微的力量随着梦境崩塌逸散到外界，却在艾尔海森的目光下不敢逃走，瞬息间就被无形的力量尽数湮灭，只发出细微的声响（←听着有点像是燃烧一片塑料）。
艾尔海森的视线穿过各种阻碍，望向世界屏障所在的空间，发现屏障上面果然已经有了裂痕，难怪连这种东西都潜入了进来。
艾尔海森手中的这抹长条状黑影算是一种低等怪异物种，以恐惧的情绪为食，常潜入梦境作乱，越是纯净美丽的灵魂越是让它们食欲高涨。虽以其他种族的恐惧为食，自身并无强大的力量，惨叫声却十分响亮刺耳。若要直接将它湮灭，它乍然发出的惨叫声必然会惊醒卡维，他并不想因为这种小事把人吵醒。
……（以下为补充部分）……
在寻找卡维的漫长旅途中，艾尔海森有过一段混乱又漫长的经历。
那时的他尚且能算是产生变异的人类，而那颗漆黑的石头或许正如纳西妲所说，是指向疯狂和污染的引路石，纵然意志坚定如艾尔海森，仍然渐渐滑向狂乱和死亡的深渊。某一日，他恍惚之中听到了一些以人类之躯无法理解的“声音”，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经此一事更是摇摇欲坠……（简而言之，海哥初始san值很高，但不知不觉还是掉了很多，有一次差点就救不回来了）
万分紧急之时，缀在左肩的草神之眼乍然碎裂，一缕缕蕴含着生机的草元素力让他恢复了片刻的清醒。（→诶嘿，草神是智慧之神，草系神之眼能恢复san值很合理吧？=￣ω￣=）
这宝贵的清醒时间十分短暂，转瞬即逝，但对艾尔海森而言，足矣。
在那之后，他又遭遇了些算不上坏但也称不上好的意外，他终究不再是人类，但依旧行走在寻找爱人的路上。他见到许多怪物死亡、疯狂、争斗、厮杀，有时也不得不参与其中。他也曾几度迷失自我，险些成为那些怪异存在中的一员……但，艾尔海森从不食言，他一次又一次地找回自我，重新踏上旅程——他不能接受自己以奇怪的样子出现在卡维面前。
他走过许多地方，目睹了那些怪物异种对某些世界的垂涎，显然，提瓦特大陆正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让它们很有兴趣的那种，遗憾的是，受限于一些条件，其中的缘由未能知晓。
这个世界也引起了它们的兴趣，艾尔海森的存在延缓了它们越过世界屏障大快朵颐的时刻，但无法让它们打消这个念头，毕竟他不是纯粹的原生邪神，对那些只有吞噬本能的东西震慑程度有限。
至于先前为何驱使他的灰色阴影圈占并且清理这半座城市……那是为卡维的安全而作出的决定，高效、节能、简单。他可不想让这些东西伤到卡维。
……（补充部分结束）……
艾尔海森唤来自己的那团影子，示意对方将他手中的长条状黑影消灭，将功补过。
影子顿时嫌弃地后退一步以示拒绝——这团影子，和外面那些铺天盖地的灰色阴影差不多，姑且算是艾尔海森的一部分，物随其主（？），也不喜欢动弹（比如，食物掉进嘴里都懒得咽下去吃掉），还有些小洁癖（？）。原本它的意识还没有那么清晰，自从那天被艾尔海森指挥着将卡维挪到床上（接触到了卡维），才像是突然觉醒了一样，现在甚至都会忤逆本体（？）了。
被画上奇诡图案惩罚的影子显然没有好好反思，这个后退的动作让它仿佛被巨大的力量撕扯成碎片一样痛苦，但它还是不愿服从。若说它有什么长进，咳咳，它这次姑且忍住了没往卡维旁边凑。
虽然智慧和个性在明智的决策下得以保留，但艾尔海森本就不算温和的脾气更差了，一只眼睛亮起微光，视线已经落在影子身上，自相残杀的惨剧眼看就要上演——恰在这时，卡维无意间动了下胳膊，纤长的手指划过艾尔海森的呆毛。
呆毛晃了晃，艾尔海森眼中的微光一顿，慢慢退去，已经凝聚的力量最终没有真的朝着目标释放。
“滚。”艾尔海森板着脸无声开口，分明没有出声，脸也还是那张可爱的小朋友的脸，此刻却硬是透出一种危险而压抑的气势（→啧啧啧，心情确实是不好）。
影子这时候也差不多坚持到了极限，违抗本体的命令让它不得不承受加倍的痛楚。它叼起那条黑影迅速离开，几乎一眨眼就不见影踪。
或许以这个形态与卡维相遇并不是个好的选择，艾尔海森盯着自己的手，若有所思。望着卡维的睡颜，他很快收敛力量，一只手轻轻握住那柔软的发尾，“卡维……”垂头蹭蹭睡着的人，他的呢喃声很低，几不可闻。
……
次日。
自从捡到艾尔海森，卡维这几天的睡眠质量都出奇的好。卡维今天一觉醒来，也是感觉神清气爽。至于某个又一次以奇怪姿势圈着他的小朋友，实不相瞒，卡维已经习惯了。
不过，他是不是做了个什么梦？卡维皱眉，试图回忆，似乎是听到……有人在念他的名字？还有什么，呃，枣、枣椰蔷薇？（注：这个世界没有枣椰）
毫无头绪，卡维甩甩头，将这件小事抛到脑后。
……
书房。
卡维坐在画架前，面前摆着一叠小动物的照片，几支常用的画笔放在手边。他先前答应为本市的动物救助中心赠送一幅画，这件事不好拖得太久，趁最近空闲，打算给这幅画进行初步构思。
艾尔海森大概已经看完了那本《常见动植物图谱》，刚才从书架上找了一本书，此时正捧着书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副对书中内容若有所思的模样（但是半天都没有翻一页╮(╯▽╰)╭）。
阳光从书房的窗户散落进来，外面仍是一片冰天雪地，但书房里却流淌着淡淡的温馨，就像是家的感觉。他们之间甚至不需要太多言语和装饰，仅仅是共处一室，那种自然流露出的融洽和亲近，已经让旁人无可辩驳。
卡维原本满脑子都是画，画笔被灵感驱使着快速落下，画布上隐约有了一只小猫咪的轮廓，但灵感过于自由奔放也是有坏处的——不知不觉间他的思绪就被牵引着落到了旁边的人身上。
卡维略微偏头看向对方那一头灰毛，有点恍惚，这一幕怎么如此的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卡维皱眉，试图回忆，记忆却告诉他，并不曾有过那么一个捧着书静静陪在他身边的人。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唤回卡维的思绪，手中的画笔差点掉在地上，他手忙脚乱间瞥见来电号码，赶紧按下接听键。
那边捧着书的艾尔海森默默抬眼看了过来。
“喂？卡维先生，”是警局的来电，电话另一边的声音有些熟悉，“……感谢您的配合。”
这不是一通很长的电话，对方三言两语便说明了情况。自然是没能通过比对DNA查询到艾尔海森父母或者其他亲属的身份信息。
艾尔海森听得很清楚，对这个结果也并不意外（害，能找到才有鬼）。他将手中的书放到旁边的位置，跳下沙发走到卡维面前，“卡维。”
“要叫卡维哥哥——”卡维无奈，不知道第多少次纠正，面对小朋友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觉得这一幕也有种强烈的熟悉感，似乎以前也有一个，呃……屡教不改的家伙，怎么样也不肯改口？
等等，最近他的错觉是不是多得有点不正常？为什么那么频繁……卡维刚正视这个问题，没来得及细思，骤然袭来的剧烈疼痛就让他猝不及防倒了下去，险些摔倒在地，万幸的是，他被接住了。
此刻的卡维已经无暇思考和观察，他使劲抱住自己的头，从未有过的剧烈疼痛让他有种会硬生生疼死的糟糕预感，他甚至疼到无法发声，眼前所见的景象也一片模糊……他只得紧咬牙关，下意识抓紧了手边的一片衣角。那黑色的衣角被他抓出凌乱的皱褶，简直像是马上就会被扯坏。
房屋外面的灰色阴影有片刻的静止，随后失控一般地从这座城市向外飞速扩张，距离最近的几座城市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就被浓重的雾覆盖，这浓雾来的太快，接连引发了几场不大不小的车祸。
卡维抓住了谁的衣角？瞧那很有个性的大呆毛和帅气逼人的脸庞，正是恢复成年形态的艾尔海森。遗憾的是，卡维并没能目睹这大变活人的离奇一幕（→指小朋友秒变大帅哥）。
艾尔海森看得到卡维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也看得到对方的灵魂在颤抖——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并非源自大脑。艾尔海森的左眼亮起光，很快克制住刚才不慎逸散出的一丝丝力量，然后他握住卡维的一只手，垂头贴近对方的额头……
……（分隔线）……
另一边，（一周前匆忙成立的）特殊事件调查局。
自成立之日起，这个秘密部门一直十分忙碌。无数罕见动植物样本、相关资料、珍贵古籍文献，乃至目击者提供的只言片语、无意中被录制的画面等等，都被汇集于此。
在这里，不论是外勤人员，医疗人员，还是研究员，甚至跑腿的人，所有人都在为他们的使命和职责奔忙，看不到一个无所事事的人。
至于他们为何如此争分夺秒……
调查局，某一间内部会议室。
第二次紧急会议正在进行，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因画面中的东西感到恐惧和忧虑。
那是一段非常清晰的监控画面，在一片清澈的湖水中，只见一个模样奇怪的黑色圆球状生物游荡于一簇普通水草附近，它上下游动后，像是观察到猎物毫无威胁，猛然扑过去，那簇水草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它全部吞噬——这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四秒。更糟糕的是，据最新情报，这种生物的繁殖力很强，目前尚且没有探明其进行繁殖所需的外部条件。
整个会议室里的气氛凝滞而又压抑。有人目光飘忽，有人心神不宁，迟迟无人开口。
“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坐在长桌靠前位置的一人率先打破沉默，他已经不再年轻，鬓发斑白、面容苍老，但他的眼神一如年轻时坚毅，纵然岁月流逝日薄西山，他也绝不会退缩。
“这一段视频是今日凌晨收到的。”研究员打扮的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在按照规定筛选异常情况时，正是他发现了这段画面。
长桌末端的一人听到这句话脸色骤变，猛地站了起来，“不好！前往南云盆地的第四——”一种非常糟糕的预感顷刻间将他淹没。
“长官！”正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短暂地开启又关闭，一名年轻人脚步匆匆地捧着一叠报告跑了进来，报告封皮上的紧急二字红得刺目，“报告长官，第四小队……全员牺牲了。”
那被称作长官的男子咬着牙攥紧了拳，像被千钧之力压着，他不甘而又沉痛地缓缓坐下，手背青筋暴起。
见状，在座的另外几人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他们的属下也被派往不同的地区执行排查和观测任务……
坏消息接踵而至，实际牺牲的人数只会更多。这场会议暂时无法继续进行下去。
坐在靠前位置的老者环视在座的一众参会成员，做出了他的决定。
“我去探一探J市。有季先生在后方坐镇，我很放心，你们遇到不能决定的事就听季先生的安排。”老者说罢，便站起身要离开。
众人皆惊，纷纷出言阻止，劝他不要独自前往，但老者心意已决，他想，他虽然已经是个老头子了，但这个任务还是可以完成的。众人的劝阻当然无法动摇他的决定。
临行前。
“李老，这次探查任务您千万要注意安全。”那研究员打扮的青年推了推眼镜，递上一块移动终端，“J市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
老者凝眉注视着终端上显示的画面，“……一直都是这样，只检测到半个城市的信号，没有其他异常？”
“是的。”
老者颔首，利落地上了飞机。
……
数天后。
“嘶——”这一觉一定是睡了很久，卡维刚一抬胳膊，僵硬的肌肉顿时让他不敢轻举妄动（要是因为伸懒腰导致肌肉拉伤也太丢人了啊）。他抬手捂住头，闭目缓了缓，不对劲，他怎么睡着了？
这时，身旁有人轻轻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卡维：！！！
卡维一惊，猛地转头，耳侧的两缕头发都炸了炸。
卡维（惊讶且迷惑）：这、这是谁啊？！怎么能擅自跑到别人家……？嗯？等一下，他的长相，怎么和艾尔海森那么像？？？
卡维还在凌乱，这身份不明的灰毛青年一言不发，将卡维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脑袋上，触碰到柔软的头发，卡维稍微用力想要挣脱，然而对方不为所动，力气显然比卡维大。
“那个，”分明是个看上去和他年纪相仿的成年人，不知为何，对方这番行为却让卡维联想到主动求蹭蹭求摸摸的小猫咪，他不由得心情微妙，“这、这位先生，呃，你和艾尔海森是？”
外面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而地面的积雪似乎融化得格外的快。
……
艾尔海森并没有一口气将所有的一切告诉卡维，他只说了关键部分，随后不出所料看到了卡维怀疑人生的表情。
卡维：这位帅哥你没事吧？？？是你脑袋不清醒，还是我耳朵有问题？
“这不是玩笑，卡维。”艾尔海森略微偏头，示意卡维看看外面。
卡维下意识转头看了过去——
“那些是、什么东西……？”卡维心脏骤停，艰难地吐字，所见景象令他心神剧震。
明澈干净的天穹被无数形态扭曲的怪异物种占据，它们像是被一层透明屏障所阻隔，正拼命用它们的触手、口器或身躯蚕食和撞击屏障，屏障的这一边仿佛对它们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天穹之下，弥漫着难以形容的灰色阴影，虽然只是阴影，看上去却有种奇异的厚重感。而走在街上的人们，好像谁也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常，无人驻足，无人恐惧，他们像平日一样脚步匆匆。
卡维可不觉得此等景象是他的幻觉，也不可能是眼前人的恶作剧。
“是足以毁灭一个世界的东西。”说着，艾尔海森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条缀着宝石的朴素手环，二话不说握着卡维的手腕就要往上套。
“诶？！不是，你等等，不要自顾自做奇怪的事情啊喂！”卡维阻止无效，那条手环还是被戴了上去，色泽艳丽的红色宝石微微发亮。
人类与非人类的关注点并不相同，艾尔海森只觉得吵闹。
“有人来了。”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不要在路上捡小朋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