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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番外六 新掌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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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宝川隔三差五就来问林疏静对掌柜一事考虑得如何，林疏静眼看就要让他烦得大义灭亲，白日里见了他晚上就要折腾自己，李元叫苦不迭，边安慰他还要边承受。
这日直接把林宝川拦在屋外不让他见，林疏静正在屋里给柳娘的小姑娘绣小衣裳，哪能让他打扰了兴致，这可是李元好不容易找到的让他分心的事务。
“这有何好纠结的？总不能让他日日在府中相夫教子，你俩也没个一儿半女的。”林宝川十分不解，别人家都上演什么兄弟相争的戏码，到他们这倒好，掌柜之位跟个烫手山芋似的。
“他有我一个就够了。过来过来，这事你急不来的，我帮你探过了，他并非是不愿，只是有原因。”李元在秋千上荡着，林宝川移步过去，立在一旁与他说话。
这秋千他是不敢上去与李元同坐的，上回跟他两人一起荡第二天林疏静就送信说他也有龙阳之好。连和李元互相推秋千也不行，分明他们才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偏生李元这个惧内的，非但不替他辩解，还帮忙写信。
交友不慎。
“什么原因？”
“你想想我们何时成亲的？”
“两月前。”
“才两个月。”
“……”
“唉，宝川你没有经验也是可以理解的，他与我才成亲，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你日日来劝他出门去见不到我，他怎么可能答应呢？”
林宝川嘴角一抽，“你俩是才成亲，可你们也腻歪整整一年了吧！能跟人家寻常夫妻相比？”
“再者，白日里出门，晚饭时候便回来了。他就在城中，你想见直接去就是，你每月不是还答应我去说书五日。”
“厨子懂什么新婚！”李元从秋千上跳下来，说最早也要到明年开春才放林疏静出去。
林宝川抓住重点，“好啊，原来是你拦着不让他去，先前还大谈女子如何不能当掌柜，这会儿又因一己私欲不成全我三妹……”
“林宝川。”林疏静不知何时出来了。
“我长福楼还有事先回去了，李元明日过来寻我啊。”林宝川直接就跑，多一刻都不待。
林疏静过来把李元牵到秋千上，跟他一块儿坐上去慢悠悠荡，“他又来烦你。”
“那你答应了他就是。”李元轻声道。
“你不是已应下开春去？”林疏静一点点握住他的手，不舍得放。“不想去，想与你待着。”
李元偏过头亲他，嘴唇摩挲着他的，哄道：“我午间给你去送饭。”
林疏静忍不住笑意：“哪有开酒楼的还要家里人送饭的。”
“林宝川给你做的哪有我送的好吃。”李元不依不饶，又问他是不是。
“是是是，小元最好吃。”林疏静吻回去，李元再想逃已然来不及，林疏静搂住他在晃悠的秋千上亲吻缠绵。
林疏静绣完小衣裳之后便去给林宝川回话，林宝川高兴得翌日酒水半折，人家问掌柜的可是有什么喜事，他说这掌柜要换人当了。
长福楼掌柜疑似疯了的流言没过半日就传到林府，林觉直接策马过来教训他，并搬出再胡闹就成亲一事吓唬他。
答应了之后林疏静比先前又多了一件事干，学会看账本，密密麻麻的一大本看得他头疼，还时常昏昏欲睡，李元就在一旁笑他果然当年没去上学堂是正确的，不然也要拿乙等。
林疏静把他捞过来吸了几口，恢复精气神再继续看。
李元坐回去整理自己的衣衫，继续看他家三妹妹努力看账本，那账本确实不好看，根本比不上林疏静半分。
他看许久林疏静也不分一个眼神给他，于是他又委屈了，扯扯林疏静的袖子叫“三妹妹看我。”
林疏静飞快地看他一眼，李元松开手，不说话。
马上就要生气了。
“过来，给我亲一口。”林疏静知道他看出来自己又看不下去了，想法子让他提神。
李元一秒阴转晴，扑倒他怀里抱抱。
李元日日陪他在府中看账本，连连拒绝了好几回邀约，这天的终于推不了，再不答应那几个人就合伙上门来问问是不是新夫人不让他出门，李元怎么可能让他们来闹林疏静，晚上跟林疏静说过第二日就欢欢喜喜出门去。
“小情种来喝一杯。”
李元眯着眼看向说话的人，一副惹不起的样子，林宝川没由来地笑，在中间解释道：“他这话全句是林小姑爷大情种。”
“学堂先生教你这么缩句的？当年钱温拿头名还是有原因的。”李元也笑，爽快地喝了两杯。
“什么陈年旧事了还提，再说他当年有城南人加成，还有你们这么多人的气势加成。”徐季冬可不服，说今日要比酒量看谁先倒。
钱温可不上他的当，一身酒回去还怎么跟小孩子贴贴，今晚还会有睡书房的风险。
徐季冬于是转问李元跟他比，他院里没有小孩子，他家那位估计也舍不得赶他睡书房。
“你不如找林宝川，他一个人岂不是更没有管。”钱温又说。
林宝川震惊，他居然在大舅哥和小舅子之间不选他。
“下次选你。”钱温说道。
“这样，我们仨跟你轮流喝。”李元说。
徐季冬目瞪口呆：“又以多欺少？”
“你也可以叫上你的兄弟们来。”林宝川也抓紧说。
“原来如此，你们根本不是真心祝福我们俩。”
林宝川疑惑：“怎么又扯到那去了？”
“他城北的兄长一起来，岂不是要抓他回去，与孙祈分开，就跟那什么似的。”李元替他补充未言之意。
钱温：“牛郎织女。”
“对，那样他俩要一年才能见上一回了。”
林宝川似懂非懂点点头，劝道：“不然你还是直接认输吧，输了这回，便不用与孙祈分开，也不忧心着一年才能见一回。”
徐季冬愣愣地听他们仨在这唱三簧，一人倒了一杯，什么都别说了，赶紧喝。
徐季冬决定下次要拐上孙祈和金乔一块儿来，这样三比三才公平。
李元惦记着府里人，吃过晚饭便匆匆回府，问过才知道林疏静还在书房饭都没吃，他送饭进去，见人趴在书案上睡着，底下还压着账本，还看了挺多页的。
“三妹妹。”李元把饭轻轻放在桌上，轻手轻脚过去俯身叫他。
林疏静伸手抓住他，问：“几时了？你吃过了吗？”
“我在外头吃的，起来吗？我陪你吃。”李元摸摸他露在外面的耳朵，把散落的发丝别至耳后，林疏静趴过他这边睁眼，嘴唇动了几下。
李元心领神会，低下头亲亲他，乖乖承认：“我喝酒了。”
“想你。”林疏静也承认。
李元这辈子都舍不得再出去了。
——
长福楼换了新掌柜，起初十天都是来看热闹的，看看传闻中的林三小姐实则是男儿身但又嫁入了李府如今还接手了自家酒楼，这位好像还是庶出吧？
高门大户的事情，猜不着，也不敢问到人家脸上，毕竟这位新掌柜一看就不如先前那个好说话，据说有人在他面前学鸡叫也没见他笑，反而眼神险些吓坏那个来捣乱的。
还有好事的想看新掌柜失态，吃饭时挑毛病，林疏静听着他说，那人口都说干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还好心叫人送一壶茶给他解渴。
又加之换掌柜之后林宝川终于能施展一番，推出几道新菜赢得一众赞赏，连仙宝楼掌柜都慕名而来尝鲜。
李元问他，“你怎还有心情来这吃饭？”
“我那何需掌柜坐镇，我这不是来捧场吗？”钱温如何说也是该来的，还要带一些回去让林月照试试，还得就今日所见所闻给她一一讲述，任务可谓繁重。
就是坐在一楼大堂人来人往，太嘈杂了些，奈何这桌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来就不是正经吃饭的，在李元回头第几十次之后，徐季冬问要不要与他换个位置。
李元刚想说话，就听见隔壁桌的兴奋道：“掌柜笑了！方才我与他对上一眼，他定是见我笑的！！”
金乔眼疾手快拿公筷给李元夹了一块儿鱼，让他尝尝。
孙祈一看，他夹的是糖醋鱼！
“又笑了又笑了，离得这么近，莫非是听见了我说的话……”
李元猛地起身，大步流星走向站在柜台后望着他们方向的新掌柜，走到跟前，听见后头几人的憋笑，气势就泄了大半，“你冲谁笑呢？”
“笑脸迎客，客官可是要结账？”林疏静收敛了些，继续逗李元。
“今儿出门急，没带荷包，掌柜看我二人关系，可否通融一二？先赊账。”李元两手交叠倚在台面，笑得有些无赖。
“什么关系？”林疏静看着他，又随口问一旁的伙计，“咱们这能赊账吗？”
“能的，一般客官会押一件东西在这，不过既是掌柜的人，就……”伙计只是路过，被问话有些胆战心惊，好在他认得这位是谁，不然就要跟前几日那样直接按着林疏静的话全反着说了。
“就不用押了是不是？”李元笑吟吟道。
“嗯？”
伙计立即接话：“就也还是要押的，不能坏了规矩。”
“要押什么啊？”李元立马收了笑，可怜兮兮地问。
林疏静摆手让伙计去忙自己的，朝李元勾勾手指，李元便倾身过去听他耳语。
“世风日下。”徐季冬啧啧称奇，问孙祈自己能不能也去学堂当着一众学子的面与他耳语，被孙祈掐了一把脸，让他吃糖醋鱼。
金乔警惕道：“你要存了这心思，下回可不让你进学堂等他了。”
“他说笑的，就是看见人家嘴欠。”孙祈解释道。
“嘴欠就抽他。”唐仲千看热闹不闲事大。
徐季冬“哦”一声问金如兰平日里是不是老抽他。
金如兰笑着摇头，正好见李元回来，“我从不欺凌弱小的，不信你们问他，三小姐舍得打他吗？”
谁知李元竟然一点头，说“舍得。”
刚刚便说了他若是不把自己押在这，回去就要打他屁股。
“我信了，仲千你呢？”钱温一脸不信。
唐仲千也说信。
“真的，你们别不信。”
“他打你哪儿？”徐季冬问。
“……”李元沉默一阵，“这不能说。”
“……世风日下。”
新掌柜的风头过去，就有些消息闭塞的还记着长福楼掌柜林家公子尚未婚配，直接就让姑娘自个来相看，林疏静谈不上笑脸相迎，也没把人撵出去，甚至还有问必答。
“听说林掌柜还未娶妻。”
林疏静：“是，已嫁了人。”
“掌柜真是幽默。”
“我夫君就在你身后，那个说书的。”林疏静和她一齐看过去。若是李元不在，他就说“不巧他今日没来，你可以过两日再来看。”
“可我分明听说…”
“那是我兄长，在后厨忙活，姑娘可需我引见？”林疏静问完人家便走了，还留下了茶水钱。
李元第一回听见的时候他还学着李元叫人家妹妹，这人自己叫得，却听不得旁人也这般叫。
“你是旁人吗？”李元问。
“好，我下次不叫了。”林疏静只得说，却也没让他也这般。
怎么想都是林宝川迟迟不娶妻，才有人一直盯着林府，顺带误会他家林掌柜，虽说林疏静并不在意还总是以此为乐宣告自己已成亲的事实，李元还是看不过，他又不是日日去长福楼盯着。
局势一转也开始哄林宝川赶紧娶妻。
林宝川叫苦不迭，该说不说这两位妹夫都惧内，这也便罢了左右是他们自己的家事，可钱温因为林月照忧心他的婚事跟着劝，李元因那个什么破缘由也不支持他做厨子了。
“这与你做厨子并不冲突。”李元说，“疏静做掌柜也与我成亲了。”
“好李元，你二人是两情相悦，我连个喜欢的姑娘都没有，如何娶妻？”
“你不与人家相处，怎知你不喜欢？”
“我没有空闲时间和人家了解。”
“所以你该空出一些时间找个喜欢的。”
“……”
“那不如，左右你没有自己喜欢的，你寻个你娘喜欢的。”李元想了想，说道，林宝川许多习惯都随林夫人，看人这方面应该也差不多。
林宝川吃惊：“难不成是我娘和她成亲不成？”
“可你想，你的夫人总不会跟着你去长福楼，她在林府居多，那可不是整日和你娘在一块儿。再者你娘满意的，日后你也不要忧心于两人不合还需你回府维持。”
林宝川听着，竟然有那么几分道理。
回府还问了林夫人一句有没有心目中的人选，林夫人一喜，当即就给他敲定下来，林宝川第二日起床伺候的丫头说恭喜少爷他才反应过来，再想去跟林夫人说那边已经把八字都拿去对过了。
林宝川以为自己是一觉睡了好几日。
林夫人的人选自然是一直留在林府的齐柔，林夫人叫她过去说是林宝川的意思问她如何想，齐柔自然是愿意的。
长福楼又一次酒水半折，林大厨也频频被请出来接受祝福，林宝川心中的那一点疑虑也在看到朋友们真切的祝福时消失殆尽，皆大欢喜，总归是好的。
李元还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怂恿让林宝川失了选择，林疏静则安慰他林宝川不是那般顺从的人。
他若真是没有一点意思，当时就不会有什么顾着谁的颜面不拒绝，毕竟最初都只有林府的人知道，就林府那些个嘴严的，若不是能往外透消息，那是半个字也不不会传出去。
“那可真是，不然我当年何苦。”
“不是已经将我赔给你了。”林疏静搂抱住他，另一个枕头整晚都被晾在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