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城南的小鱼

19、出门

　　寄瑶许久没有出门，着实是有些闷了。她曾经虽然也不怎么出门，但是时不时的还是会去后山逛逛，甚至还会发现一些美食，每日也是过得有滋有味。这几月来，先是在洪府受制于人，后来又来了萧瑾庄子上，总归是不熟悉，所以寄瑶也一直安安静静。

　　这日一早，刚吃过早膳，寄瑶就急不可耐的想出门了。因为昨日已经嘱咐过武大武二，所以二人倒也提前准备好了。素秋和素月自然也跟着一起，素秋见寄瑶已经准备好了，拿出了面纱，想给寄瑶戴上。

　　寄瑶看了看，直接说“等会儿再戴吧，如今还在院中，自然不必戴这个。”素秋闻言收了面纱跟在寄瑶身后，一起出了院门。

　　武大武二早已经安排好了马车，马车看着朴素，也只有一匹马拉车。在寄瑶看来自然比不上上次洪府的马车，不过萧瑾身份想必不低，如此行径，看来是不想惹人注目。

　　上了马车，武大武二在外面驾车，素秋，素月和寄瑶一起在车厢里面。这车厢外面看着不大，进了几年倒也还好，起码坐了几个人也不是很挤。

　　马车一路慢悠悠的朝前驶去，透过窗户，寄瑶看见一路上郁郁葱葱。只是她没出过远门，所以还真不识得这是哪里，只能任武大驾车往前。

　　沿途寄瑶时不时掀开窗户上的帘子向外看去，素月二人知道姑娘许久没出门，想必见什么都新鲜。何况她们二人也不常出门，心情倒也很激动。

　　寄瑶默默计算着时间，还有一路上有什么景物，暗中想着萧瑾的庄子在哪里。

　　车厢内主仆几人没有出声，寄瑶在看窗外，自然分不出心神给二婢。至于二婢，主子没有发话，她们自然不敢贸然出声。时间过得很快，寄瑶觉得约摸半个时辰过去了，一路上人开始多了起来，想必前头就是城里了。

　　寄瑶把帘子放下来，然后又吩咐素秋给她戴上面纱，如今萧瑾不在，她自然不想因为容貌再惹麻烦，他愿意从洪家手中救出她，可不见得愿意从其他人费这个功夫。

　　寄瑶在心中默默回忆一路上所见景物，还是有一些记不太清了，只希望回去还走同一条路，否则还真是不利于她回忆路线。

　　寄瑶想了没一会儿，就感觉马车速度慢了，她透过窗户缝一看，原来已经准备进城了。她往外一看，这里不是府城，是一个叫枣县的地方。

　　寄瑶虽不常出门，但是喜爱看游记，对地名自然也是熟悉的。这里也是府城下辖，离祁县隔了中间隔了一个焦县，有一段距离。寄瑶心中有了计较，只是面上不动声色，什么也没表露出来。

　　进了城到集市中，武大把车停下，让几人下了车。寄瑶几人慢慢的逛着，武大驾马车缓缓跟在旁边，只是集市人多，马车实在不好进退，所以他给了周围一个店家一些银子，想着暂时把马车放那儿，等回去时再驾车。

　　寄瑶沿着街一路走着，时不时的就会停下来买一些东西。东西不贵，大多是一些常见的小玩意儿，还有一些做菜的调料。寄瑶待了许久，着实有些无趣，也许久没有做菜，就想着回去后有时间可以做些菜自己吃。

　　没一会儿，寄瑶身后跟着的几人都拿了一些东西。寄瑶看了看天色，觉得时间也不早了，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饭吧！”寄瑶瞧了瞧，不远处有家酒楼，正是正午，店里倒也人来人往的，想必味道应该不错。寄瑶直接朝这家酒楼去了，几人自然没说什么，跟着就走了。

　　进了酒楼，一楼大堂已经没有空桌了，店小二很机灵，见几人打扮不似一般人，也没让几人等待“几位，雅间在二楼，您几位请！”

　　说罢在前面带路，寄瑶也无意在大堂用饭，直接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到了雅间，武大武二往里打量一番，见没有什么异常，就打算站在门外。毕竟身份有别，他们不好和寄瑶在一桌用饭。

　　“武大武二，你们也进来吧，我看旁边还有一桌，你们可以在这里吃饭。”寄瑶也知他们当差不易，且他们是跟自己出来的，自然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回去。

　　武大武二刚才已经看到里面有两桌，中间以屏风和绿植相隔，只能隐隐约约看见里面的布置。这酒楼生意好，有时也常常招待贵人富户，特意做了这样的布置。毕竟主子不可能让下人一起同桌吃饭，这毕竟不和规矩；若有女眷出门，随行的家丁也需安置妥当了，如此倒不必担心跟主子一起出来办差的下人吃什么了。

　　武大武二坐了外桌，寄瑶几人在店小二的带领下进了屏风后。寄瑶走了一路，早就口干舌燥了，见有茶水，遂先倒了一杯解解渴。

　　“小姐，这是我们小店的菜目，您瞧要吃些什么？今日厨房还有樱桃酥，也特别可口。”雅间内自有今日菜式，店小二递来一份以供寄瑶挑选。若是在一楼，自然由小二脱口报出菜名，毕竟制作一份菜目价格也不便宜。只是雅间的客人不免有从外地来的客商，听不懂小二说的，酒楼东家就想了个法子，专门在雅间制作了一本菜名，以便客人挑选。

　　寄瑶翻看了几页就没往下看了“且上几个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再另给外头那桌切两斤卤肉，里边儿这桌上一份你刚刚说的樱桃酥。”武大武二他们二人是成年男子，饭量想必不小，寄瑶就另给他们点了卤肉，好就饭吃。至于素秋和素月，她们饭量小，能点份樱桃酥给她们尝尝。

　　小二得了吩咐，很快就下去了。这酒楼生意好，上菜速度也不慢，小二下去不过一会儿就端了菜上来。秦家食肆一般是按照先后顺序排队做菜，这酒楼招待的贵人多，只怕是先紧着雅间先来的，以免雅间客人久等。

　　这酒楼东家想必是个妙人，连店内小二瞧着都与别处不同，小二只怕是受过一段时间的培训。小二端了菜来，一一摆放好，口中滔滔不绝的介绍手中的菜。妙语连篇，听着也不会让人觉得生厌。偏偏手中动作不停，迅速的就上好了菜，看着让人别有一番食欲。

　　小二上完菜就退出去了，这会儿正忙，他自然不能在一个房间久待。若是客人没带随从，他自然候在门外，以免客人有需要。只是大多来雅间的客人身边也会跟着伺候的人，有什么需要下人自然回去找小二，所以一般也不用他候着了。

　　寄瑶先动了筷子，素月和素秋也夹了菜。寄瑶先尝了尝店内的招牌鸡肉，味道倒也不错。这几日正是吃野菜的时节，店中也有新鲜的时蔬。说来也巧，今日刚好有耕牛死了，店里买了些牛肉，所以寄瑶他们桌上还有一碟炒牛肉。

　　寄瑶各个菜都吃了一些，总的来说，店小二安排的菜味道都不错，这酒楼生意好也是情有可原的，单单说这大师傅就不得了，做菜功夫了得，想必家学渊博。

　　用了饭，稍稍歇了歇，几人就离开了。要在天黑前赶回庄子上，否则夜间不好驾车，也不安全，所以下午能逛的时间不多，寄瑶自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这次寄瑶没有随便逛了，她目标明确的去了城中的一处书馆。书馆内人不少，有许多人在看书，甚至还有读书人穿着的人在廊下抄书。

　　寄瑶粗略一看，略过那些应试用书和名著要籍，目标明确的去到摆放话本游记的地方。游记不多，且大部分寄瑶已经看过了，所以她没有选什么。至于话本子，寄瑶也只选了几本准备无聊时看看。

　　付钱时账房眼睛都亮了，一次买几本书，看来这是一笔大生意。读书人用的笔墨纸砚不便宜，书自然也便宜不了。富户家中自己会准备这些，至于贫家也买不起。像话本子一类的书籍本就卖的不好，若不是东家爱看，只怕店中现在都不会有这些东西。

　　买了书，正好武大已经把马车驾了过来，寄瑶出门就直接上了车。素月和素秋刚把东西放好，武大就驱车准备回庄子了。

　　不远处，一阁楼中，有一男子在窗边无意中看见这一幕，眼中有些出神，还想再仔细看看，却只能看见马车渐渐远去的影子。这人自然是洪珏，他有一好友，此次正好路过这里，他赶来这里与好友相见。

　　“洪兄，你看什么呢？瞧的都入迷了。”陆扬顺着洪珏的视线往外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只是路上有几个人在走动罢了，不足为奇。

　　“没什么，想必是我看错了。”洪珏想了想，他只是觉得刚才那个戴面纱的姑娘有些像秦姑娘，只是转瞬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秦姑娘在另一个县的庄子上呢，又怎么会来这里。想必是自己有些想她，所以大街上一个姑娘都让自己觉得是秦姑娘。等科考后，他是一刻也等不及了，必然要接秦姑娘回洪府，至于这些日子，就让秦姑娘再在庄子上散散心吧！

　　“贤弟，此次你路过此地，为兄必定要好好尽一尽这地主之谊。若不是你不能久待，定然要带你去府上住上几日。”此次陆扬有要事，只在这里略停留一番罢了，否则洪珏也不会特意赶来见他。

　　“今日定要不醉不归！”

　　“好！贤弟，我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