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城南的小鱼

17、论农事

　　天色还黑着，不过五更天寄瑶就被素月叫醒了。“ 秦姑娘，该起了。”

　　“好！”寄瑶蹭了蹭枕头，留恋被窝的温暖，忍了忍，还是起床了。这几日她还住在原来的小院里面，萧瑾也不派人看着她了。只是武大武二还是留了下来，说是也许有出去的时候，寄瑶想了想，也就默许了。她原来在家中虽然也算早睡早起，只是做了侍女后，不比其他起的还要更早些，所以她也只能让素秋和素月早上叫一下她，然后再回去补觉。

　　寄瑶起床后，自己洗漱了一下，然后就准备出门了。素秋和素月二人以前也想着起来伺候她，只是寄瑶觉得不必二人陪她早起受罪，所以就拒绝了，只是二人每天最少一人还是会起来照顾她，寄瑶想了想，也就默许了。

　　寄瑶住的地方离萧瑾办公的地方有些距离，所以寄瑶每日早早的就起来，不然若等萧瑾到了她还没来，那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天已经有些微微亮了，寄瑶提着灯笼，先去厨房用了早食，然后拿上了厨房备给萧瑾的早饭去了萧瑾院中。

　　最近几日萧瑾一直让寄瑶跟在他身边，也安排了一些事情给寄瑶干。虽然都是些伺候人的事情，但是寄瑶也没有抱怨。如今她什么也不会，贸然出手干一些事只怕会贻笑大方，不若先观察一下，学习一二，再主动请缨。

　　到了萧瑾院中，萧瑾已经晨起打了半个时辰的拳，后又练了兵器，这时正在洗漱换衣。寄瑶有两次正好见过萧瑾练武，还感叹有些人虽然出身富贵，但是也没有沉迷享乐，沦为膏粱子弟，而是格外刻苦努力。

　　寄瑶也没管萧瑾，自顾自的把早食从食盒中取出，然后摆好。早食不多，也就一碗肉粥和几个馒头罢了，但是数量不少。寄瑶第一次见还想着，原以为这皇孙贵胄没餐应该都是山珍海味，没成想如此简朴，洪府主子的一日三餐都比他好，由此可见，萧瑾但不是个喜爱享乐之人。

　　寄瑶刚刚摆好早食，萧瑾已经出来了，看见桌上的饭食，他立刻坐下，风卷残云的吃完了，眨眼间，桌上只剩下几个空碗。然后他就起身了，寄瑶也跟了上去。至于桌上的一片狼藉，自然有人会收拾后把食盒送去厨房。

　　寄瑶跟着萧瑾去了前院，萧瑾看了看寄瑶，给了她一本书，然后就自顾自的坐下处理今天的事情。寄瑶取了书就去旁边坐着看了，这几日都是这样，那些书是寄瑶没看过的，所以她倒也能看进去。

　　萧瑾其实没有多少事情，最近待在这里也只是处理洪家盐矿的事情，如今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可能过两天就要离开这里去京城了。萧瑾看了会儿公务，然后抬头看一眼寄瑶。见她看书看的认真，坐在窗旁边，纤纤玉手拂过书页，萧瑾看的莫名有些口干舌燥。窗户透光，明亮的光线透了进来，莫名使她整个人柔和了些，面上那股冷意都消散许多。

　　看了没一会儿，萧瑾就起身了，他走到寄瑶身旁，然后抽出她手中的书。

　　“唉，你干嘛？”寄瑶看书认真，倒也没注意身边来了个人，何况萧瑾速度太快，也压根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一直看书也没意思，今日带你去看看其他东西，我也顺便看看你近日学的怎么样。”说完萧瑾就大步出门去了。

　　“萧瑾，你走慢点儿！”寄瑶也忙起身，可是终归比不上萧瑾人高马大，不一会儿就落下他一段距离。萧瑾听到寄瑶叫他，倒没有刚才的健步如飞了，速度缓了一些，寄瑶赶忙小跑上去。

　　周围伺候的人不是没听到寄瑶直呼萧瑾的名字，他们刚听到时也是惊讶的，一普通民女，怎么能直呼殿下的名字。但是后来见殿下不在意，他们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他们是殿下的人，自然以殿下的命令为重，不会擅做主张。

　　寄瑶平日里都是直接这么称呼萧瑾的，所以倒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她一开始也是叫萧公子的，只是叫了几次，就被萧瑾更正了，后面寄瑶就一直这样叫他。

　　他们是在一个庄子上，此处是萧瑾名下的产业，交给了心腹打理，一般人也不知道是他的地方。

　　萧瑾带着寄瑶也没去其他地方，就去了庄子上另一个地方。寄瑶看了看，这地方她之前没来过，或者说自从她到了这里，之前是不许出门，后来可以出门后也只是跟在萧瑾身边，萧瑾不出去，她自然也不可能出门去。

　　寄瑶见萧瑾停在了屋前，还在想萧瑾带她来这里干嘛，看着也不像有什么东西呀！

　　“这有一些农具，你认得出这是什么吗？”萧瑾好整以暇的看着寄瑶。

　　“这……”寄瑶自小在农村长大，按理说一般的农具她都见过，只是萧府上的有些不同。她又仔细看了看，书上的内容她都记得，但是现实中还是有些不确定“这莫非是秧马？”

　　“正是。这两日正农忙，也正好带你去见识一下这些东西。”

　　寄瑶这时倒起了好奇心。她虽不通农事，但是也算了解一二，记忆中只觉辛苦非常。这几日她看那书中的写的，可以提高暗中速度的农具，早就心中痒痒，在想应该是怎么操作的，只是这毕竟是在萧瑾庄子上，她也不能提出看一下，只能自己想象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如今萧瑾肯带她来看，真是再好不过了。

　　这回萧瑾没带着寄瑶走多久，不一会儿便到了地方。庄上的农户正在田间播种，二人也没下去，远远的在地头看着。

　　寄瑶这回看见了农具是怎么运用的，只能说比起平常的劳作方式来说，真是方便了太多了。

　　“这是我派人研制多能，才有了这么点成效。你且说说，这有什么好处？”

　　寄瑶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农具让播种的速度更快一些，可以方便农户，若是一般的人来播种，岂不是能多种一些？”

　　庄子上的地都是有数的，所以播种完了就行，但是外头普通的农户可没有限制。多年战乱，如今早已是地多人少。官府对这方面也没有限制，若是去开荒，只用交第一年收成的两成粮食就行。只是因为劳动力有限，所以也没有多少人家去开荒，这么几年下来，看着是到处在种地，实则只占了一小部分土地罢了。

　　“那你可知，粮食多了有什么用？”

　　寄瑶以前何曾想过这些，绞尽脑汁也只说出了句“粮食多了，就不会有那么多百姓饿死了。”

　　“不错，有了粮食人就多了，国库也有银子了，也就有钱和蛮子打仗了，每年边关就不会有那么多百姓因为蛮子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了。”萧瑾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有些忧伤的，他曾经在边关多年，见过太多的悲剧，所以他想直接把蛮子打出去，打怕他们，让他们不敢再动边关的一针一线，让边关的百姓也能安居乐业。

　　寄瑶倒是没有想那么远，但是听了萧瑾的话，她突然也觉得，这是个很有意义的事情。蛮子残暴，她也听说过。她以前甚至见过因为不忍边关苦难，逃亡内地的苦命人。也曾听过他们的故事，她也为他们感到伤心。若是军队有了粮饷，能够打的蛮子不敢出头，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