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城南的小鱼

16、侍女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寄瑶也认出来了，眼前头戴金冠，身着锦缎之人正是她之前救下的那人。虽说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但是寄瑶平日里不常接触外人，且那位萧公子也算容貌不凡，所以倒也给寄瑶留下几分印象。

　　“此处是我的宅子，我从洪家手里换了你出来。”萧瑾倒也没有隐瞒，照着寄瑶说的答了。

　　当日那萧瑾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商人，且遭了贼子才流落到那个地步。但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商人，又怎么能从洪府手中要来她呢？寄瑶当日就觉得这说辞不太可信，如今一看，可见这人当日果真在扯谎。

　　寄瑶倒也没有揭穿他当日说辞的地方，而是顺着萧瑾的话继续说“你我不过萍水相逢，我厚颜居功，也算是萧公子的救命恩人。”

　　萧瑾没有反驳，他也承认了这事儿。若是一般人，留下些银子感谢一二就是，过多的牵扯反而不好。只是秦姑娘貌美，却又无力保护，反而让人念念不忘。

　　寄瑶见萧瑾没有反驳她刚才救命恩人的话，话锋一转“萧公子如今救我出洪府，也算还了我当日的救命之恩。只是，不知萧公子为何把我关在府中，派人看守，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寄瑶说到后面，语气也不复一开始的温和，转而有些疾言厉色。只是她貌美，虽表情冰冷，却也只让人感觉到高岭之花的难以靠近。比如此刻萧瑾心中就是这么想的。

　　“你家里面护不住你！这次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洪府觊觎你的美貌，所以可以对秦家肆意出手，只为你入洪府。此次你是出来了，那你焉知不会有下一个洪府呢？下一次可不会这么幸运了。想必你家人也都知道这事儿，所以平常从不让你出门，可是你偶然见出去一次，就引得洪府公子心生爱慕。你可知，如今秦家女的美貌，在方圆百里是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若不是有洪府这座大山，你可知你家想必要被围个水泄不通。如今没了洪府，你若真的归家，又能讨的几分好？”

　　萧瑾倒也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事实确实如此。只是曾经寄瑶生活的简单，一切大事皆有父母操心，所以难免天真烂漫了些。若不说清楚，只怕后续寄瑶还要怪他，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寄瑶咬了咬嘴唇，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以前又没人交过她这些，所以一时难免没有想到，如今萧瑾一说，她自然什么都明白了。只是，寄瑶还是有顾虑，仍然开口“秦家护不住我，你就行了吗？况且你如今的行径和那洪家又有何区别，不都是逼我以色侍人吗？”

　　萧瑾自小长在宫中，在宫中勾心斗角，心智远超常人。他自然看出了寄瑶的外强中干，如今说的话不过是嘴硬罢了“我何时是过要你以色侍人了？如今你所说的一切不过都是你的臆想罢了。我身边缺一侍女，你若干的出色，我可推荐你为女官，以后自然不必再受人欺侮。若你没有这个才能，看在你服侍过我几年的份上，我府中也可给你几分庇护。”

　　萧瑾自然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紧了，且不说兔子急了还能咬人呢，何况一个活生生的人。况且他也动了几分心思，想多看看寄瑶罢了，就像人对于美好的景物总是忍不住多看几分的，有那么一个大美女在眼前，就当是闲暇时的一个趣事罢了。

　　寄瑶听到这里，倒是没有刚才激动了。反正她如今也出不去，也只能任凭萧瑾摆布。如今萧瑾只是让她伺候人，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好！我答应你。”

　　寄瑶想了一下，如今自己也回不去家中，萧瑾也不知发的什么疯，正好借这个机会先试探一二。况且就算要出去，她一天天的被困在这里也没有机会，还不如换条路走呢。

　　见寄瑶答应了，萧瑾就出去了，他另外派了何云来跟寄瑶交代一些事情，他自己自然有其他要事需要处理。

　　寄瑶见萧瑾不像是糊弄她，自然也定下了几分心思。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如今寄瑶也有几分迷茫。但不论如何，她自然是要出去的。

　　这边，洪府里头儿洪珏还不知道寄瑶已经走了，他此处外出拜访名师，去了半月有余，所以还不知道府中发生的事儿，只像往常一样来洪夫人院中。到了院中，他见四下里没人，悄悄去了厢房，想看看秦姑娘在不在房中。

　　只是到了门外，屋里头没什么声音，刚洪珏倒也没怀疑什么，只想着自己来的不凑巧，秦姑娘正好出去了。所以他就直接去了洪夫人院中，想着和母亲说完话再去见秦姑娘也不迟。

　　“母亲，此次外出，没什么好物，在外面瞧见了一套宝石头面，虽然做工不精巧，但胜在宝石漂亮，正称您呢！”说着话，就让后面的小厮端了盒子上来。小厮放下盒子，然后又退了回去，洪珏打开盒子，朝洪夫人手边一推，“母亲，您看！”

　　母子二人围着桌坐着，距离隔的也不远。洪珏才打开盒子，洪夫人就看见了，如今距离近些，看的就更清楚了。这宝石还真不错，虽然比不上洪夫人珍藏的，但是玉哥儿出去一次给自己带了礼物，自己自然不能扫他的兴“果真不错，玉哥儿有心了。”

　　“红英，把头面收起来吧！”红英关上盒子，然后两手拖着盒子底部，稳稳当当的把它端了起来，然后就送入夫人的库房中去了。

　　“母亲，秦姑娘这几日可还好？”母子二人聊了一会儿，洪珏还是忍不住问了洪夫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况过去这么久了，他也许久没有知道秦姑娘的消息了，着实有些等不及了，所以还是开了口。

　　听到洪珏问这话，一旁的红英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还好洪珏一直关注着洪夫人，倒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洪夫人不愧是多年的当家夫人，脸上一起破绽也没有，表情仍然和刚才一样，只是口中有了几分抱怨“玉哥儿，你这可叫娘伤心了，走了那么久，娘日日夜夜想着你在外头会不会吃不好，睡不好，没想成想你竟一天天的惦记秦姑娘去了。”

　　洪珏哪里能让洪夫人这么抱怨下去，当即口中告饶“母亲，怎么会呢？孩儿在外头必然一心向学，也时常惦念父亲和您。这不，刚一回来，立刻就先见了父亲，然后立刻又来了您的院子里，连自己院中都没回，一刻都没歇息过呢。”

　　听到这里，洪夫人又有些心疼了“怎么这么赶，你应该先去歇息一二的，累坏了身体可怎么办？都是一家人，你歇好了再见也是一样的，如今这般不是让娘担心嘛！”

　　洪珏见洪夫人不像刚才揪着秦姑娘不放，心中顿时也松了一口气。“母亲，等下就去歇息了，您还没说，秦姑娘怎么样呢？”

　　“瞧你那猴急的样子。”洪夫人这么说了一句，不过到底看玉哥儿疲惫，眼底还有些青黑，倒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说“你刚走几天，娘就把秦姑娘送庄子上去了。”

　　洪珏顿时急了“为什么？在府里住的好好的，去庄子上干嘛？”

　　洪夫人没好气道“你急什么？难不成你没看出来秦姑娘在府里头不自在吗？日日房门都不出，长久下去，人还不得闷坏了。正好让她去庄子上散散心，没人管着她，她也能放松一二。况且如今正是你读书的关键时刻，娘也不想因为她耽误了你的学业，正好让她出去玩耍几月，等你考完再接她回来就是。”

　　洪珏想了想，秦姑娘在府中确实不怎么出门。只是他也忙于学业，不能带她出门玩耍，既然这样，那让秦姑娘去庄子上待几月也不错，起码她能松快一二。

　　“倒是儿子考虑不周了，还是母亲说的有理。”

　　“行了，你既累了一天了，就不必多在我这儿待了，赶紧休息去吧！”洪珏自然告退，然后回了自己的院子。路上奔波，他也确实是累了，刚刚不过是强撑着罢了，回院中一会儿就睡着了。

　　夜间，洪涛来了洪夫人院中，夫妻二人躺在床上，外头守夜的丫鬟在门外，没有吩咐，她们不会进来。漆黑一片中，洪夫人开口“老爷，今日玉哥儿果然问了那秦氏，我照着你吩咐的说辞说了，他倒也没怀疑。只是瞒的过今日一日，以后要怎么办啊？”

　　洪涛叹息一声，“能瞒多久算多久，最好瞒到考试结束，在这之前，绝不能让他知道这事儿。”

　　离考试也没有多久了，若不是实在束手无策，夫妻夫人也不会选这个下下之策，如今只希望一切能按预想的方向发展。

　　想到这里，夫妻二人心中皆是叹息，曾经因为秦姑娘的美貌，所以玉哥儿愿意重新学习。可是正是因为秦姑娘的美貌，所以贵人要秦姑娘的时候，他们夫妇二人也找不出另外的人来替代她。真是不得不感叹一句：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啊！

　　反正考试结束前，绝不能让玉哥儿知道这事儿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