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城南的小鱼

14、交换

　　“秦姑娘！”洪珏想必是刚刚从外面回来，还没去自己院中就立刻来了夫人院中，叫住了寄瑶。

　　寄瑶看了看洪珏，低眉顺眼的低声叫了一声“公子！”

　　洪珏看着眼前的没人，娇滴滴的叫了自己一声，只觉得心都要酥了。不过再有几月就要下场了，母亲允了他，再过几月秦姑娘身子也养好了些，下场后就让他收了秦姑娘。他虽然现在有些心急，不过秦姑娘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下场后金榜题名时加东方花烛夜岂不快哉！

　　洪珏又看了看，秦姑娘首饰不多，所以如今乌发只是简单的束起。他觉得难免有些单调，所以就从怀中拿出了今日新买的簪子，给秦姑娘戴上，这白玉簪子果然极配秦姑娘，洪珏不免心中得意。

　　寄瑶在洪珏靠近时，不免想要后退，只是被洪珏制止了。他按住寄瑶的肩膀，不让寄瑶后退，插稳簪子后才放开了寄瑶。

　　“这白玉簪子果然极衬你！”洪珏感叹一声！

　　“公子，这太贵重了，不太合适。”寄瑶还是低着头，也不看洪珏。

　　“不过一簪子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必介怀。”若不是秦姑娘还在母亲院中，且她目前没有什么名分，若送的过多恐母亲不悦，秦姑娘受到刁难，洪珏还想送她更多首饰。不过，等到了他院中，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他最近搜集了很多珠玉，等秦姑娘来了就都给她。如此美人，应该仔细娇养，就该穿金戴银，金尊玉贵的养着才是。

　　洪珏走后，寄瑶看了看院中躲在暗处的丫头，心想今日真不该出门，不过就算不出门，难道就能拦着洪珏不成？说来说去，在这洪府他才是主子，即使她不愿，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想到这里，寄瑶顿时没了出去看看的念头，回房去了，顺手就把洪珏刚刚戴上的簪子摘了下来，然后坐在桌前，仔细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夏日的夜间不太寒冷，微凉的夜风轻轻拂过，带走了白日的炎热，给人留下一丝清爽。夏日日子长些，忙碌了一天的农户坐在院中乘凉，不过在天有些微黑时还是去休息了。灯烛贵，农家一般是不点油灯的，只为省省那灯油钱。天擦黑后，就只有一二房屋透露出隐隐的灯光，这在一片漆黑中无疑是极其明显的。

　　萧凌看着还在桌前，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密报的萧瑾，忍不住说道。“主子，您伤刚好，应该多休息！”

　　按理说，作为奴仆，是不应该对主子指手画脚的。只是萧凌自小与萧瑾一起长大，二人主仆多年情深，情分自然不一样，所以萧凌才能开这个口。

　　“咳，不碍事，一点小伤罢了！”萧瑾没放在心上，只继续关注手上的信。皇上既然下定决心要革除那些腐肉，自然要彻底。太子的罪证已经有了，可是太子派系强大，既然要废太子，自然要把一干官员都废了。所以他私下派了萧瑾，给了他一些线索，让他暗中查明。线索陆陆续续已经送往京中，只是萧瑾受了伤，所以才留在了此处养伤。

　　萧凌看着主子继续劳神，终是没有再劝说，他劝主子一次是情分，再劝只会让主子觉得他失了本分，所以他只在心中暗怪自己不能为主子分忧。

　　“秦姑娘怎么样了？”萧瑾看着手中的信，但是口中却突然问道。

　　“如往常一样，闭门不出，不过有消息说洪夫人打算在洪珏下场后正式把秦姑娘纳入他房中。”萧凌一板一眼回答。之前萧瑾放在秦姑娘身边的护卫一直没撤，在秦姑娘入府后他们也没有动手，而是时常在洪府外收集信息。还收买了洪府中人，得到关于秦姑娘的一言半语。

　　萧瑾想了想秦姑娘的音容相貌，明明已经过去几月，却仿佛如昨日一般。即使只见过一面，却也让他心中荡死一丝涟漪，久久不能忘怀。如今再次听到秦姑娘的消息，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不过想到再过不久，他就能拥有秦姑娘，心中总算还在满足。

　　萧瑾听完萧凌的汇报没有立刻说话，沉吟了几息后说“再过几日就去府城，会一会这洪家父子。”

　　“是”萧凌知道主子必然有了对策，他只用听凭命令行事就行。

　　萧瑾放下了手中的信，将它仔细叠好放入怀中。夜色已深，他也准备上床歇息了。萧凌一看主子的动作，就退出门外，打算为主子守夜。若是平日，守夜这工作自然轮不到他来，只是如今其他人都被派出去了，就只能他亲自为主子守夜了。

　　“不必在门外守夜了，你自去睡吧！”萧瑾一看萧凌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这几日萧凌也一直在外奔走，多日没有休息好了。“若有事，我自会出声，你到时候再来便是。”

　　萧凌想了想，小院不大，若有什么动静必然能听到。主子功夫比他好多了，他也多日未休息，若耽误了明天的事情，难免不美。所以萧凌还是应了“是。”然后他就退了出去。

　　一夜无事，第二日主仆二人就启程离开了小院，并清扫了痕迹，不让其他人察觉。

　　府城一处宅子中，萧瑾和洪涛面面想对，相互对坐着。

　　萧瑾提起茶壶，给洪涛倒了一杯茶，然后端了过去“洪大人，请喝茶！”

　　洪涛看了看萧瑾，不知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下值后暗中给他递了消息，让他避开耳目，暗中来这里。他本是不想来的，可是信上透露的消息让他不得不来。

　　“十五皇子，想必您叫我来这里也不是喝茶的。如今您不妨敞开天窗说亮话，到底有什么事？”

　　“洪大人何必着急。不过您既然想直接一些，那自然也可以。您看！”萧瑾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了洪涛。洪涛接过信，眼神随意一扫，顿时瞳孔震惊，面色也有些苍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你想怎么样？”洪涛不复刚才的镇定，声音里有了急切，疾声问萧瑾。他知道萧瑾必然有条件，否则不会私下约他出来，那么等待他的也许就是官差上门了。

　　“别急，洪大人！来，喝茶！”萧瑾没有明说，他先端起茶来喝了一口，慢慢的品味了一下。自然没品出什么来，他不爱喝茶，平日里也没有什么珍贵的茶叶，何况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宅子，茶水也不过寻常罢了。所以他品了一口也就没有再喝，把茶放在了桌上。

　　洪涛哪有心思喝茶，只是他也知道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一切还是要看十五皇子怎么说。作为官场老油条，他也知道，十五皇子不见兔子不撒鹰，必是在等他开条件呢。

　　他沉吟了一会，说“十万两银子怎么样？”

　　“呵，洪大人，您这儿是打发叫花子呢？十万两就想买你全家老小的命了？”萧瑾还真没看出来，这洪涛还是个要钱不要命的，都这种地步了，他还在乎那些金银财宝，也不怕他没命花啊！

　　“再加一座银矿！”

　　“银矿也不知产量几何，洪大人，看来是没得谈了！”萧瑾不太了解银矿，可是既然这银矿在洪家手中，想必规模不是很大，否则早就被其他人发现了。

　　“您想要什么？”洪涛也摸不准这位皇子想要什么。本来还想用银矿糊弄一样他，如今看来是不成了。

　　“刚刚基础上，再加一座盐矿，还有你儿子之前抢入府的姑娘！”萧瑾毫不手软，直接开口。

　　“您这是想要洪家的一半财路啊！”洪涛顿时有些急了，盐矿是洪家私采的，也是洪家这么多年有钱的来源。

　　“是一半财路，还是全家老小的性命，您仔细想想吧！何况，这些年洪家也赚了不少吧！”

　　“好！”洪涛倒也没有犹豫，即使知道十五皇子狮子大开口也没有办法，否则洪家被抄家，那才是什么都没有了。

　　“明天我就派人安排！”

　　“行，洪大人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