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文学》愿熹

5、第 5 章

　　自卑敏感透明人×性格清冷的高冷之花学神

　　单向暗恋

　　结局:BE/TE（我认为都沾点）

　　“炙热的少年永远停在你的心里，无疾而终的十年暗恋”

　　“在同学聚会里，你们相视一笑，唯有你难以释怀”

　　*

　　盛夏的晚风吹过心间，少年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同学，这是你的水杯吧。”

　　至此，学生时代盛大的独角戏拉开了帷幕。

　　我邀请你，共同观看这场演出。

　　潮湿的空气中落下点点雨滴，张阮慌张撑开雨伞。

　　“啪——”

　　有什么在慌乱中掉落进水中。手中的表格、书包和雨伞让她无法腾开手去捡水杯。

　　正当她慌乱之时，一双节骨分明的手伸向她，手中就是她的水杯。

　　“同学，这是你的水杯吧。”

　　张阮看向他，眼中满是感谢。

　　“谢谢，麻烦你——”手中的雨伞被男生接过。

　　“我帮你撑着伞，你先把水杯放好背上书包。”

　　“……谢谢”

　　张阮迅速把水杯塞进侧兜，将书包背好后，从男生手中接过雨伞。

　　正当他准备离去时，身后响起女生的声音:“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耿清影。”

　　说完后，他没有停留直接走了。

　　他留在伞柄上的余温，在少女手心中，久久不能散去。

　　耿清影。

　　很好听的名字

　　“同学你好，你旁边有人吗？”张阮看着座位上的男生问。

　　前排的位置只剩下这里一个了，其他的都已经有了人。

　　男生抬头后，张阮露出惊喜的神色。

　　“耿清影？刚刚在校门口谢谢你。”

　　“没事，举手之劳。坐吧。”

　　说着他伸手拉开旁边的座椅，示意站着的女生坐下。

　　“谢谢。”

　　男生已经开始看桌上的试卷，这句答谢，他有没有听到，并不知晓。

　　但心动，在张阮心中悄然生出。

　　和耿清影做同桌只做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两人就因为老师的按成绩排座位分开了。

　　耿清影成绩很好，成绩稳在年级前五。

　　张阮的成绩放在普通班也很不错，但是对比耿清影，放在高二一班这个重点班就显得很是一般。

　　开学一周后，两人都没有过交集，有没有对话。

　　那天的心动迹象，也渐渐隐去。高二的新知识一拳一拳地打过来，使得张阮无暇顾及其他。

　　张阮性子慢热，不喜欢也不敢跟别人主动搭话。班上同学跟她说话，她也只能一问一答。

　　她现在的同桌叫江桥月，是高二一班的班长。

　　成绩虽然在班内也不是很突出，但是长得漂亮，人缘好，情商也高，又会唱歌跳舞画画。在高一时，张阮就听其他同学聊起过她。

　　“张阮，国庆假期我们打算一起去游乐园，就当团建了。你要一起吗？”

　　跟着雨水一起进入耳中的话语，声音悦耳但内容让她恍惚。

　　原来开学已经一个多月了。她还以为刚刚过去两周。

　　“班上一半的人都去，你不去吗？看你总是一个人，趁这个机会和大家多认识认识？”江桥月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笑容似雨中轻盈的蝴蝶，十分吸引人。

　　“好，时间和地点麻烦到时候发给我。”张阮实在无法拒绝，就答应了下来。

　　“好啊，周五放学我加你好友，记得通过。”

　　“好的。”

　　上课铃声恰到好处地响起。张阮继续接受知识的拳头。

　　抬起头，目光从黑板慢慢移到第二排的男生后背。

　　他听课，好认真啊。张阮心里想着，渐渐忽略了老师正讲着的一道拓展题。

　　“有些同学，好好听课！不要跑神！”

　　张阮收回目光，继续和那道拓展题斗争。

　　“什么？参加婚礼？”张阮通过江桥月好友申请后就听见自己父母说国庆要去参加婚礼的消息。

　　“你表姐的婚礼，人家请帖都给了。”

　　“我怎么不知道。她今天给的？”张阮关上手机问道。

　　张阮父母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回答她的问题:“不是今天，前两天就给了，你在学校我怎么跟你说啊。”

　　“快收拾行李，你表姐婚礼在B省，咱们明天要坐高铁过去。”张阮父母催促她去收拾行李。

　　“那咱们什么时候回来？”张阮默默想，最好去B省的那几天能跟出去玩的时间错开。

　　父母敷衍的回答了，说只待一两天。张阮不能反抗，只能妥协。

　　张阮把手机充上电，开始收拾行李。

　　“叮咚——”

　　张阮打开微信一看，是江桥月的消息。

　　“我们在10月2号一起去游乐园，下午一点集合。”

　　这运气，真的没谁了。张阮恨不得给自己一拳。

　　10月2号，刚好婚礼当天。

　　*

　　张阮坐上了高铁，一路上兴致并不高。昨天晚上说明情况后江桥月表示以后还有活动还会叫上她。

　　但是都高二了，以后有没有时间再参加都不一定。

　　她很想融入这个班集体，但是性格原因，她一直像一个局外人一样。

　　也许，只有江桥月在班级团建时想起了她。

　　“她多才多艺，长得漂亮，人也那么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张阮小声嘟囔。

　　高铁窗户外是疾驰而过的景色，过隧道时窗户上映衬了她的面孔。

　　戴着口罩，鼻梁上方是很多小痘痘，因为不长且发质不好扎起来会炸毛的头发。

　　“或许我这种人，天生就是个路人甲吧。”

　　“像她一样的人才是主角。”

　　参加完婚礼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回家。拖着疲惫的身体进家后，张阮将自己整个人都陷在沙发里。

　　打开手机随意翻看着。翻着翻着，就翻到了江桥月的朋友圈。

　　照片是这次出去玩的大合照。

　　张阮不禁懊恼，这明明是一个融入班级的好时机，可是自己偏偏去不了。

　　不知什么原因，张阮总是一次又一次错过这样的机会，在班里一直像是个局外人。

　　例如，马上来临的10月底的运动会。

　　原本定好的，运动会当天的开幕式女生们一起跳舞。这半个月大家也一直在抽时间排练开幕式的舞蹈。排练的过程也很顺利，很开心。

　　可是就在开幕式前一晚，张阮意外从楼梯上摔下来。索性无大碍，但是扭到了脚踝，行动多多少少受了影响。

　　原本排好的舞蹈，晚上临时进行了改动和再次排练。有女生开始抱怨，原本排练的好好的，练了那么久，结果就因为一个人不得不进行改动，在晚上再次排练。

　　江桥月听到了并没有附和或是责骂，只是淡淡地说:“有意外很正常，及时调整就行了，谁也不想摔下楼梯的。再来一次就可以回去睡觉了，大家加油。”

　　张阮从对大家无比的愧疚中抬起头来，她看向江桥月的背影。她的背影清瘦而又单薄，可是她的内心却是那么的滚烫炽热，令人温暖。

　　排练结束后，她扶着一蹦一跳的张阮回了寝室，临走前又提醒张阮晚上起来要小心。

　　张阮开始觉得自己好没用。

　　连累了班里的人，最后还需要其他人替自己说话。

　　张阮从没想过，有人可以将美好这个词体现的淋漓尽致，但江桥月做到了。

　　“江桥月，谢谢你。”

　　张阮在江桥月离开寝室前一刻突然出声。

　　窗外的天早已是一片漆黑，房间内突然寂静，一时无人出声。只有少年时代特有的执拗和歉意不停的宣泄。

　　“都是一个班的，下次走楼梯要小心呀。”

　　寝室外的走廊一片漆黑但她的笑容却像是在黑暗中的一小片光亮一样。

　　足够看清脚下的路，也不觉刺眼。

　　温暖而又明亮。

　　*

　　运动会那天天气并不是很好，没有阳光明媚，下起了蒙蒙细雨。

　　雨下的并不大，甚至会觉舒适。带走了了心中和空中的燥意。

　　考虑到昨天刚洗的头，张阮将校服外套脱了盖在头上。

　　隔绝了视线，也隔绝了操场上少男少女们的喧嚣。

　　忽然，衣服被人掀开一角。一只修长的手拿着一瓶矿泉水突然出现在眼前。张阮伸手扯下外套，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耿清影。

　　一瞬间内，张阮只能听见眼前人的声音。

　　“矿泉水，喝完去江桥月那里拿。”

　　张阮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伸手接过那瓶水，话语有些急切和慌乱:“好……好的——谢谢。”

　　“没事。”耿清影淡淡的说完后就拿着手中另外两瓶矿泉水去了后排，给两个睡觉的人一人放了一瓶。

　　原来是给刚才没去拿水的人送啊，张阮心中感觉涩涩的，好像有什么期待的东西一下子落空了的感觉。

　　张阮纤细的手握紧了手中的矿泉水瓶，她脑海中是挥之不去的一只修长有力的手。

　　空气中渐渐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少年的心也染上了几分潮气。心脏跳动的声音在张阮耳旁回荡，仿佛在用力敲击她的少年时代。

　　*

　　“耿清影又是第一诶——”

　　“学习好也就算，长得还那么帅，上帝真是不给人一点儿活路……”

　　“人家不止学习好长得帅，上次校运会带着他们班的人在篮球场上大杀四方——”

　　“喜欢他的人估计都排到了法国吧……”

　　几个女生在厕所水池旁议论着，路过的张阮听见熟悉的名字后忍不住放慢脚步听她们的说话内容。

　　听完后表示，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她洗完手后回到了班里，班长正在发月考的物理卷子。

　　看到65分时张阮也算是松了口气，幸好是及格了。

　　这时教室里传来一道惊呼:“耿清影！这次物理这么难你竟然考92分？！”

　　“92分……平时我能考80就有的我吹了，这么难的题考92是神仙吧！”

　　“我的天考前还拜啥牛顿啊，拜耿清影得了……”

　　张阮心里默默给耿清影鼓掌，然后收起了自己的卷子。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耿清影考92是因为他不是人是神，普通人没必要跟神仙比较。

　　耿清影则是忽视这些赞叹，对他而言这只是正常发挥，不需要过多吹捧。

　　铃声响起，耿清影身旁的江桥月适时开口提醒其他同学:“上课了，再不回座位物理老师会发火的！”

　　其他同学迅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张阮悄悄塞了一个巧克力在自己嘴里。

　　微苦的味道在唇齿间散开，心口处也仿佛糊上了一层巧克力。

　　*

　　白雪纷飞之际，圣诞节到了。对于学生们而言，就是相互送个苹果和贺卡之类的。

　　张阮买了两个苹果和一张贺卡。苹果打算自习课洗一个吃了，另一个苹果和贺卡她准备送人。

　　送给耿清影。

　　她买了一个盒子，又用丝带把贺卡绑了上去。

　　土气，但是却是学生时代一颗炽热心的具象化。

　　张阮趁午饭时间放进了耿清影的书桌里。

　　贺卡上还有张阮写的字:“Merry Christmas, safe and smooth.”

　　圣诞快乐，平安顺遂。

　　少女滚烫的心，把冰雪融化了一小点。不过即可便被暴雪埋没。

　　晚自习后，回寝室的路上，张阮看见了耿清影。

　　他与另一个同学结伴回宿舍，两人不知聊到了什么一同笑出声。

　　张阮觉得，耿清影笑起来很好看。她的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但马上她便愣住了。

　　耿清影从书包里拿出那个熟悉的纸盒，上面有着熟悉的被丝带绑上去的贺卡。

　　贺卡里有着她的祝福:

　　圣诞快乐，平安顺遂

　　而现在，这份祝福却被随意转送他人。

　　明知将东西转送是他自己的意愿，自己无权干涉，但张阮滚热的心却迅速熄灭。

　　寒风中少年炽热的心被冰雪覆盖，原本被笑容温暖的张阮此刻却感觉寒风刺骨。

　　冬天，原来这么冷啊。

　　*

　　时间匆匆飞过，转眼又是一年圣诞。不过这一年圣诞，张阮将礼物直接给了耿清影。

　　因为她和耿清影现在是同桌。

　　“耿清影，圣诞快乐！”张阮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递给他。是一盒巧克力饼干，她没有说，那是她自己烤的。

　　耿清影接过了饼干，笑了一下说道:“谢谢你。”

　　他没有拿起笔继续写题，而是抬头看着张阮说:“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会给我送礼物，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如果你想我可以中午请你吃饭。”

　　张阮迅速摆了摆手，含糊不清道:“不用不用……”

　　张阮本就做好了他将礼物再次送人的准备，结果他收下了，这已经够令她激动的了。

　　哪还敢让对方请自己吃饭，估计真请了张阮觉得自己也会吃不好吧。

　　晚自习后，耿清影递给自己一个袋子，还没等张阮反应过来，少年特有的清冷音色在耳边响起:“圣诞快乐。”

　　她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苹果和一杯奶茶，还有几块巧克力。

　　张阮一时有些无措，她抬头看向对方，呼之欲出的话顿时说不出口，半晌才憋出一句:“谢谢你。”

　　“不客气。”

　　男生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班级。张阮在位置上呆愣了几秒，也晕晕乎乎的回到了寝室。

　　张阮看着手中的巧克力和苹果，一时没有什么反应。

　　过了一会儿才如梦初醒般轻喃:“他知道我爱吃巧克力……”

　　“那么，就请允许我多一点幻想。”

　　*

　　隆冬也如深秋那样匆匆而过，盛夏的燥热很快席卷班级。

　　张阮早就没再和耿清影做同桌了，两人唯一的交流渠道也消失了。

　　那日的巧克力张阮一直没舍得吃，留在家里的抽屉里。

　　很快就到了高考前夕。

　　张阮决定高考后就试一试，为自己两年间无数次心跳加快的瞬间交一份答卷。起码不留下任何遗憾。

　　时隔半年，张阮终于吃了一块当初耿清影送的巧克力。她希望能给自己带来好运。

　　张阮站在窗前，双手合十，虔诚地说道:“愿我前程似锦，耿清影平安顺遂，愿我们的未来并非平行线，而是有相交的点。”

　　只可惜，贪心的少年的愿望是不会被全都实现的。

　　*

　　高考后的放纵夜。

　　KTV外的马路上，昏暗的路灯加重了此刻空气中难以言喻的气氛。

　　“耿清影。”张阮开口唤他。

　　刚才张阮将耿清影喊出了包厢，到外面的马路上。刚刚在里面喝的半醉，此刻风一吹，倒是清醒了很多。

　　“是有什么事吗？”一如这几年清冷的声音响起，将张阮从迷糊中拉了出来。

　　张阮哽咽了一下，好半响才艰难的开口说道:“我下面说的话你可能会觉得很荒谬，但希望你能听我说完。”见耿清影点了点头，张阮的思绪飘到了两年前的雨夜。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是雨天。”

　　“你帮我捡起了我掉的水杯，我本来以为不会和你再次遇见，却没想到和你成为了同班同学。”

　　“一开始我们没有什么接触，但是那个雨天中你的身影在我记忆里从未被淡化。”

　　“我想，从那时起我就喜欢你。”

　　张阮似是想到了什么，声音略略有些发颤的说:“可是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我长得不漂亮，情商智商都不高。从前我只敢偷偷从你的身后看你。”

　　“直到我和你做同桌，去年圣诞你送我的巧克力。”

　　“哪怕我知道，你只是礼尚往来，可我还是忍不住对你多加一份喜欢。”

　　“忍不住多一份期盼。”

　　风吹过脸颊带起凉意，泪水已经在张阮眼眶里打转。

　　“我知道，喜欢你的人很多，而我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但我不想让我的青春留下遗憾。”

　　“我喜欢你。”

　　寂静无声中，耿清影似是轻叹了一口气。他看向我泪水盈盈的眼眶说道:“谢谢你的喜欢，但抱歉，我并不喜欢你。”

　　虽然早已料到结局，早已料到那百分之一的概率不可能落在自己身上，可张阮在听到耿清影的答复后，还是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晶莹顺着面颊滑下，张阮吸了吸鼻子，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说:“我就知道，谢谢你今晚听我说完这些。”

　　“我可能有点喝醉了，就先回去了，麻烦你跟班长说一声。”张阮朝耿清影挥挥手，就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告别了耿清影，也算告别了自己的青春。

　　自己无疾而终的暗恋。

　　*

　　十年后，张阮来到了当年的那家ktv。

　　装修和十年前明显不一样，包厢内的同学也跟十年前极其不一样。

　　“耿清影，听说你现在在研究院工作……”

　　听到他的名字，张阮下意识抬头。

　　她对上了耿清影的视线。

　　透过对方的眸子，张阮好像看见了少年时代的自己，那段青葱岁月永远令她忘怀。

　　记忆中的少年，也如十年前那般意气风发。

　　张阮的目光移到了对方手上，那双干净修长的手，现在带着一枚戒指。

　　像是对戒的其中一枚。

　　心中的酸涩炸开，仿佛让她回到了当年。

　　张阮低下头，脑海中全是高中时与他那不多的回忆。

　　等她抬起头时，耿清影在和其他人聊天。

　　似是察觉了这边的视线，耿清影偏头看向了张阮这边。

　　张阮与他的视线再次相交。

　　两人相视一笑。

　　时间放回被拉回了十年前，昏暗的路灯下，被拒绝的告白。

　　张阮透过他看到了自己挣扎的心。等耿清影收回视线后，她苦笑了一下。

　　留在过去走不出去的只有她自己罢了。

　　只有她自己，至今无法释怀。

　　无法释怀，那几年的怦然心动。

　　*

　　“明知道你不会喜欢我，可我还是忍不住去撞那万分之一的概率。”

　　“我喜欢你。”

　　“你仍如我记忆般那样肆意。”

　　“我的心也仍如那年般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