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如新》思诺思诺

18、第 18 章

　　船到岸的时候，清水还躺在客房的床上，不知道接下来会去哪里、要做什么。
　　发现船没有继续动，阿虎机灵地从清水怀里爬了起来，小脑袋看着窗子的方向，然后开始不停地抓清水的衣服。
　　清水的神识回到现实中来，外面熙熙攘攘，原来是穿到岸了，她要下船了。

　　走在码头，这才发现倒了珉元县。珉元县在南凛国更南的地方，冕州还在初春，珉元已经入夏了。
　　珉元风景秀丽，依山傍水，和清水镇有点相似。清水拉着阿虎的手沿着河边走，如果在这里重新开始，清水想，“有一个挨着小河的院子吧。”

　　还没走几步路，察觉阿虎走的虎子极慢，清水低头看向小家伙，这孩子边走边用拿着玩具的小手擦嘴。顺着他的目光，清水看到了与小河紧挨着的这条街，各种各样的小商贩，早早就摆起了小摊。

　　清水蹲下身来看着阿虎：虎儿饿不饿，娘亲带你吃东西好不好。
　　阿虎眼睛盯着别人桌上冒着热气的碗，忙不迭点头。
　　在外人眼中，阿虎有个有点，即使再饿，也绝不狼吞虎咽。但对于清水来讲，这不是什么优点，因为这孩子自从学会自己用筷子和勺子，每次吃饭结束都是因为吃累了，而不是吃饱了。清水想着哪一天一定要给他喂点促进食欲的药下去。

　　清水买下了河对岸的一个庄子，带一个小院子，院子前面一大片空地，原来长满了杂草，清水买下之后就将杂草除尽，围上了栅栏，种了许多草药。
　　院子里有几棵老树，卖庄子给她的人和她商量要么砍了自己去卖，要么清水留着，为此清水加了五十两纹银。
　　老树不知在这里扎根多久了，砍了实在可惜，留下不仅能遮阴，阿虎也能在树上玩耍。
　　院子周围本就没什么人家，清水再院子周围的空地种上药草之后，更有种与世隔绝的味道。
　　每天早上趁着太阳还不是很恶毒时候，清水带着阿虎去山上草药，教他认识药。
　　到了太阳爬到天空，清水将药晾晒在太阳底下，带着阿虎读书认字、修习法术。
　　中午吃一顿清水煮的几乎没什么味道的菜，睡上一个午觉，背着竹篓将药草卖到集市上的药铺。
　　这样的日子平静且安逸，只有阿虎在认字时，会偶然提起，“夫子教过这个。”

　　一个夏天过去，阿虎已经可以自如控制自己的形态了。在家里阿虎就是猫儿形态，懒洋洋趴在树上、趴在地上，清水教他认字时，又变成孩子模样。清水修习法术就靠养药草，药草吸收天地灵气，她便从他们聚集的灵气中吸取，不会影响它们生长。
　　不知是平静的生活养人，还是修习法术的原因，清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再也不似那个盛装打扮依然貌不如人的朱颜，也不是清水镇里永远笑不及眼底的清水，更不是在冕州为生活奔波的清水，反而眼波流转，看的自己都有些出神。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和浮山唯一不同的是，这里虽偏僻，但还是能去集市上看见人。

　　清水拉着阿虎再次去集市上卖药材，街道中央几个孩子挥舞着木剑互相比划着，阿虎目不转睛地盯着看，脚步仍跟着清水向前走。
　　卖完药材，店里的小厮留住清水：朱娘子请留步，我家掌柜说再见到您务必请您稍等一等，他有事相求。
　　清水说：你差人去唤他来就是，我带孩子买些吃的再过来。
　　小厮生怕完不成差事，绕过柜台来到清水面前：朱娘子朱娘子，孩子想吃什么，我让伙计去买，您务必留在这里。
　　清水无奈，只能带阿虎留下，阿虎在家中还活泼些，出门再外便从不主动说话，紧紧粘着清水。
　　“清水。”

　　外面已近黄昏，夕阳斜着照进这条巷子里，门外的男子背着光，像是乘着阳光赶到她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