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月魂眸》 素 心 若 雪

4、第三卷 康恩 冰冷刺骨的

　　冰冷刺骨的感觉从脚趾传至全身。
　　茨纳不住的颤抖着。
　　仆人模样的女人不断的往木盆中加水，冰冷的凉水。
　　皮肤被粗糙的面料摩擦着。
　　茨纳闭上了眼，已经到黄昏了吗？
　　被人抱了出来，然后任人为自己穿上衣服。
　　衣服的面料很好，很薄，在灯光下能朦朦胧胧的看见里面。
　　又重新回到了这个屋子，黑暗又袭来了。
　　茨纳默默无闻的躺在角落，对不远处的目光视而不见。
　　一阵沉默之后，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你叫什么名字？”
　　茨纳知道是问自己，但没有应声。
　　片刻，耳边传来脚步声。
　　衣服摩擦着墙面，少年坐下了。
　　茨纳转头看了看坐在身旁的少年。
　　趁着月光，那种美感展露无遗。
　　少年似乎很紧张，洁白的牙齿咬着下嘴唇。
　　眼眸透漏出一丝迷茫和不解，从茨纳那个角度看来，那半睁的瞳孔就好像能溢出水一般。
　　发色是褐色的，瞳孔是灰色的。
　　茨纳在心里感叹：果然是容易被欺负的摸样。
　　“我叫亚伯·康恩”少年扭捏的说。
　　亚伯·康恩。茨纳在心里反复说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加深印象。
　　“我叫奥罗拉·茨纳”不知为什么，茨纳就是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
　　康恩一副受宠若惊的摸样，随即哆哆嗦嗦的问：“我，可以叫你茨纳吗？”
　　茨纳在心里笑了笑，反正现在闲着没事，计较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恩。”
　　康恩开心的笑了，大胆的又往茨纳身边挪了挪。
　　“呐，茨纳，我想问你个问题。”
　　茨纳闭着眼说：“恩。”
　　“你为什么要摆出这个表情呢？”
　　茨纳耳边响起少年滑润的声音，却再也没有先前的稚嫩。
　　在心里默叹，在这种年代，而且受过屈辱的少年，恐怕都带上了面具。
　　茨纳语气不变，还是先前的无所谓般：“并不是摆出，而是生来就如此。”
　　康恩笑了笑，说：“先前那个男人叫姜头，噗，哈哈哈哈哈，每次说这个名字我都想笑，哈哈哈哈哈”
　　茨纳叹道：“你已经笑出来了。”
　　笑声戛然而止，康恩蜷缩着，眼神变深邃：“我恨他。”
　　茨纳看了看角落的几个少年，嘴角扯起无奈的弧度：“恨最没有用了，你得杀了他才行。”
　　康恩眼角带着泪珠，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茨纳：“怎么杀？”

　　夜。
　　坐落在布拉格市的辉煌地价，每天都人潮拥挤的街道。
　　灯火阑珊中，人们簇拥着，女人摇着腰肢，眉眼不断在人们身上流转。男人大肆的笑着，目光猥琐起来。
　　酒店似乎是夜晚人潮最多的地方。
　　“老板，这回的货色绝对够味儿。”姜头一脸自信。
　　肥硕的身躯一转，满脸油黄的男人对上姜头的脸：“那还不快去准备，客人都来了！”
　　姜头顿时感觉恶心，随即退了几步，笑着说：“这就去。”

　　茨纳闭着眼，呼吸匀称，给人一种已经睡着的错觉。
　　可是他没睡，他在心里不断的呼唤着：蒂亚波洛，我在这里！
　　既然已经签订了契约，那么，他们一定已经产生了某种共鸣，茨纳无比自信，那个红发恶魔，绝对会找到自己。
　　突然肩头一重，茨纳睁开了眼睛。
　　康恩的头枕着茨纳的肩膀睡得很熟。
　　茨纳无奈的笑了：咱们一会就会一起送上‘餐桌’，还是让这小家伙好好睡一睡吧。
　　“砰！”门被狠狠的撞开。
　　姜头一脸痞子样，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拍了拍茨纳的脸，笑的很恶心：“放心，你我会放在最后的，哈哈”
　　一把捞起还在睡觉的康恩，姜头又把视线聚焦到角落的几个少年。
　　少年们萎缩着，惊恐的看着居高临下的姜头。
　　茨纳面无表情的看着姜头扛起康恩和另一个少年，慢慢的走出去。
　　他什么都没有做，没有像传言中的英雄一般，站起身把他们护在身后。
　　他苦笑着，在黑暗中，一个蚊子般的声音响起：“笨蛋，如果你还活着，恐怕会鄙视我吧。”

　　不到一刻，少年们都被带走了。
　　当惨叫缠绕耳际，然后慢慢消逝的时候，他总是苦笑，眼睛睁得大大的。
　　因为，那些少年看自己的那种眼神：渴求，奢望。甚至，同情！
　　他们在同情他！
　　嘴角的弧度扯的愈加明显，该死，他要逃！
　　“砰！”门已经不知道被如此残暴的推了多少回。
　　姜头的脚步终于在茨纳的眼前停下来了。
　　单手捏起茨纳的下巴。
　　嘴角扯起玩味的笑：“你这摸样，真的很迷人呢，可惜，你生了少年的摸样，却是下人的命。”
　　无视他语气里的嘲讽，茨纳继续闭眼假寐。
　　感觉自己被人拦腰抱起，惊讶于对方的温柔。茨纳睁开了眼。
　　姜头笑着说：“你好歹也是今天晚上的重头戏，如果像先前那样把你扛着，弄伤了你，我恐怕会被老板炒了。”
　　茨纳放弃挣扎的念头，耳边的喧闹声越来越近。
　　被灯光刺的眼酸，没回到这种时候，泪腺就自动分泌眼泪。
　　他伸手摸了摸眼角。
　　姜头戏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保证，你明天一定不会有擦眼泪的力气。”
　　无视，茨纳闭上了眼。
　　知道听见吸气声，茨纳知道，已经到了。
　　他被放在一把椅子上。
　　姿势是姜头帮忙摆的。
　　左边的肩坦露着，腿自然的分开，虽然有简单木料的遮挡，但在强光下，他现在的摸样很是惹火。
　　茨纳的眼眸辗转着，知道看到舞台的另一边。
　　少年们被绑着，眼睛里透漏出一股异样的光芒。
　　茨纳知道，那不是痛恨的眼神，也不是绝望的眼神，而是。。
　　“主人。。。我。。恩。。”一个少年娇呼着。
　　茨纳的胃一阵痉挛，心里明白：下了药了。
　　康恩。
　　他终于看到了康恩。
　　身上毫无遮掩，就这样站着，目光没有任何焦距。
　　似乎是察觉到茨纳的视线，康恩的眼睛对上了茨纳的眼睛。
　　茨纳并不躲闪，直视他的目光，捕捉到了那丝脆弱。
　　茨纳笑着，在下面的客人眼里，那笑容多么妖媚。
　　可是，在康恩眼里，那笑容就像是阳光一般，安抚着他。
　　一个男人冲上了台，伸出了油手在康恩的身体上摩擦。
　　口水真的落下来了，茨纳的胃又是一阵痉挛。
　　没有人阻止那个男人，看样子是势力不小的家伙。
　　而这家店的人也没有做什么指示，看样子，他们知道，就算把玩具玩死了，那个家伙也有钱赔。
　　康恩隐忍着，使劲咬着嘴唇。
　　茨纳暗说不妙：看样子康恩也被下药了。
　　意识全部都在康恩身上，茨纳却忘了自己的处境。
　　等到被人抱在怀里，茨纳才开始挣扎。
　　一种羞辱的感觉冲上心头，无力的感觉又席卷而来。
　　处境好相似。
　　那时候，碧安卡·琼徳就这样粗暴的抱着他，夺取着他的吻。
　　那个笨蛋竟然就这样打了碧安卡。
　　明明知道，虽然没有任何手下保护，但他的力量还是无法抗衡的。那个笨蛋偏偏。。
　　听到他驱赶自己的命令，身体就像是被控制了一般。
　　转身，迈步，狂奔。
　　身后的声音此刻还是记忆犹新。
　　现在！
　　又被人粗暴的抱着，索取着。
　　但不会再出现个笨蛋来帮我了吧？茨纳自嘲的想着。
　　“我的主人，您真美味。”那人嗤笑着。
　　茨纳一惊，身体一惊僵硬的像一具干枯的尸体。
　　那人的动作一点没有停止，只是吻变温柔了，手下的动作也温柔了些。
　　茨纳忍耐着不怒吼出来：“蒂亚波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