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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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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刚聚会总是有各种理由,这晚的聚会,他没有邀约别人,就我们股室4人。朱建东酒量很好,方刚又被喝醉。我看他现在是沾酒必醉。自己找醉。只见他拍着朱建东的肩膀,两个人头挨头说着私房话,看得出来,方刚对朱建东的到来充满了期翼。
酒足饭饱后,方刚几个名堂又拉开序幕,我和小兰姐赶紧告辞,没有半点停留。
第二天上午,方刚和朱建东没有来上班。
下午朱建东到办公室,说他们昨晚洗脚后还约了一场麻将,熬了个通宵。早上根本无法起床。
我呵呵笑道:这是刚哥的几大名堂,你们没有去KTV唱歌吗?
没有。刚哥约了两个兄弟,我们洗完脚就去打牌了。
我们聊得正起劲,人事股长洪中城过来把朱建东叫走了。
朱建东回到办公室,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和罗小兰见他神色不对劲,但还不是很熟悉,也就不好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
只见他闷头抽烟,过了好久,他才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他妈的什么人哪?
怎么了?我这好奇心完全不受控制。
洪股长说我的调动资料不齐,要我回岭县去补。
那你去补就是了,正好可以回趟家。罗小兰接话道。
我一家老小都搬到江州市来了,回去干嘛?房子都退给岭县工商局了。妈的,这洪股长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要我请他喝酒,还给我说要是手续不能补齐的话,在工资关系就不能给我上。他妈的欺负我不懂人事工作呀?明明无关紧要的一份资料,一个电话打给岭县工商局人事股,对方先传真过来,然后有人到市里开会带下来不就得了。我干嘛要专程回去呀?200多公里来回折磨,这不是折腾吗?他那架势就是如果我请他喝酒的话,不知道还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我工作10多年了,还没有见过这样明目张胆吃拿卡要的人事股长。朱建东义愤填膺,越说越愤怒。
我和小兰姐对视一眼,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你们还笑得出来?莫非是我不对?气死我了。朱建东以为我俩笑话他,有些生气道。
建东,我们不是笑话你,而是我们这个人事股长,是我们局出了名的奇葩。骗吃骗喝习惯了。你去人事股办点小事情他都会卡着不给办。记得上次我老公大专函授文凭弄丢了,需要将人事档案里的文凭拿出来复印一下去学校补办,他推三阻四硬说不行,把我老公气得不行,摔门就走了。最后还是我花了10块钱给他买了一包红塔山,嘿!马上就拿出来让我复印。哎,小鬼难缠呀。他就是那种手中有点小小的权力都要用够用尽的人。罗小兰开始如数家珍地说起洪中城的种种不是。
小兰姐老公张家伦是红岭工商所所长,罗小兰是84工商,张家伦是81工商。张家伦说话幽默,工作能力强,由于他是多年的工商所长,在和局机关股室的沟通协调方面就显得比较强势,有的股长也就不怎么买他的账。经常是小兰姐在背后帮他处理协调各方关系。当然,这也是双职工的好处。
洪中城以前是津南县粮食局的一名中层干部,粮食局局长不喜欢他的人品,很不待见他,所以他在粮食局的日子特别不好过。就四处托人找关系,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找到了许光荣老局长那里,许局长心地善良,又禁不住他的再三恳求,就同意接收他来工商局。
他在区划之前调进的工商局,可能这次吸取了教训,和局长的关系搞得挺好的,大约也是因为许局长调他进来,成局长凡事都会看许老局长的几分薄面,所以区划调整,洪中城不仅留在江南区工商局,还当上了人事股长。
可是他当了人事股长以后,我们单位的人事工作忽然就在大家的心目中变得非常重要起来,因为办事太不容易了呀。特别是基层所那几名所长,常常因为和局机关方方面面的关系都要搞好,增加了许多不必要的应酬开支。其中就是这个洪中城尤为过分。同事们觉得他很“粪”,背地里给他取了一个绰号“米田共”,简称洪老米。
我家尹存稀一点儿也喜欢他,从来就不买他的面子。为此,他在局领导面前没有少说我老公的坏话。有时候我都劝他,反正又不是你花钱请客,请洪老米吃顿饭又能咋地?
那不行,首先经费是我所的职工辛辛苦苦一分钱一分钱的市管费收起来的,我可不会拿去乱花,不然就对不起他们。其次,别说是公款请他吃喝我还冒廉政风险,就是我个人掏腰包请他吃饭也是不可能的。他何德何能?凭什么?人事股本来就是我们局的后勤部门,我们在前面冲锋陷阵,他们在大后方就得为我们做好后勤保障。搞不懂大家为啥要惯他这臭德性?尹存稀义正词严铿锵有力道。
正因为这样,局机关各股室每到年终考核要给基层所打分,人事股给罗航所绩效考核分数打得很低,倒数第一。好在其他部门和局领导打分较高,罗航所年终考核仍然名列前茅。
朱建东奇怪地问道:既然洪老米都这种德性了,干嘛还要他当人事股长呢?一个单位的人事股算是核心部门了。
我们怎么知道?可能是没有人去告状吧?所以他就继续在人事股的位子上作威作福呗。我冷语道。
罗小兰语重心长道:建东,我倒是给你建议,你先给老米买包烟去,一切都好说。不然的话,他会迟迟不给你办工资关系,懒得麻烦。
朱建东性格执拗,脾气暴躁。他狠狠地说道:老子偏不信邪,不惯他这坏毛病。
说完,转身就往二楼去。
局长办公室在二楼。
剩下我和小兰姐面面相觑。
半小时后,朱建东神采飞扬地回到办公室。
妥了?我问他。
妥了。他得意洋洋地回答。
怎么妥的?小兰姐赶紧问道。
哼,我直接去找了成局,把洪中城卡我的事情说了一遍,成局当作我的面,把洪中城叫到局办,将他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还说今后再这样,就把人事股长给他撤了。
那老米表现如何?
吓傻了呗。在成局长面前,他那种低三下四的奴才样,我简直不忍直视。朱建东哈哈笑道。
我伸出大拇指点赞道:还是朱大哥有丰富的斗争经验,对待洪老米这样的小人,早就应该有人站出来对他说不。大家按照惯例习以为常地去将就他,以为就是一包烟的事情,没准在心里阿Q地念着:熏死他。虽然大家都看不惯,但是就没有人敢对他说不,所以老米就越来越猖狂。
小兰姐在边上悠悠地说道:建东你这脾气,反而救了老米。我们就应该让他疯狂。不是有句话是:上帝想要你灭亡,首先会让你疯狂吗?
听完,我们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事情这样开心?冷不丁,方刚悄然走进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