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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终身一跃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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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的眸子盯向那天阶,不禁笑道:“人人都可参加?”
容胖知道这话是问自己的,但他却无言以对,因为母亲骗了他,可是母亲为何要骗他?
神君面无表情:“罢了,走吧。”
说着他紧跟人群流动朝着天阶走去,容胖紧随其后。
踏上阶梯,阶梯显现闪烁的流光,像极了天空中布满的星星。
越往上,“星星”越亮,而压在身上的威压也越来越重,所有人几乎都发现了,每走一阶,压在己身的重量都翻一倍。
到五十阶时,有人被重量压的喘不过气,走起步来艰难万分,每抬一次脚,落地都需花费好长时间。
但第五十五阶时,似乎是受不住了,抬脚没落稳,“嘣”跌坐下来,那人抬头望向看不到尽头的长阶,心生绝望,大喊:“救命。”
救命声落下,那人眼前凭空出现一人,他眼神扫过众人,瞧见其中有人竟轻轻松松的踏上一个又一个阶梯,像是喝凉水一样简单,眼神流露出欣赏,随后御剑把求救的人带了下去。
随着那人的消失,渐渐地来参加的人都有些坚持不住了。
因为试炼的都是些半大小伙,没走阶梯时,以为自己一定能被选上,现在因一人而乱了所有,动摇了心智,认为自己也不行。
那位像喝凉水一样上阶梯的人正是神君,神君在长阶上走来走去,垂眸看向长阶下面,其实下面没有什么看头,只是些是白云蔼蔼,宝蓝天空。
可他却看的不亦乐乎,发自内心的笑在他脸上绽开。
容胖人如其名,长得胖,上阶梯属实是为难自己这一身肉,他专心致志地爬,余光瞥见自己的“表弟”走的那是一个轻松,气不打一处来。
他咬牙切齿,不再看,一步一步地走,全没了刚才的气喘吁吁。
神君扭身,疑惑:这是怎么了?
到第六十阶时,已经有大多数人被威压压得抬不起头,纷纷喊着:“救命。”
一眨眼,人已走了一大半,只余几十人。
神君在剩下的几十人中瞥见了自己新交的朋友,而朋友也看到了他。
神君见朋友跌跌撞撞要奔向自己,连忙跑向他:“何清枝,你也来了。”
“嗯,想来试试。”何清枝强颜欢笑。
神君知晓自己还没熟到能过问别人的私事,便扶着他上了阶梯。
容胖在后面气急败坏,似是要追上孟雪柏,又一次踏出了步子。
到第六十一阶时,所有人感觉压在自己身上千斤重的威压消失了,对视一笑,不再用走而是用跑,跑向阶梯尽头。
神君他不想跑,太费力了,他稳步落在最后,陪在身边的还有何清枝。
神君疑惑:“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跑去呢?”
“那几位仙师说过,到达长阶尽头便算是获胜,他们没有规定时间,没有规定人数,那我为何要跑。”
神君:“但是第一个到的人肯定能让圣月百姓记住。”
“我要他们记住干嘛。”
神君大笑:“没错。”
他们一路谈笑,直达第一百阶。
到达第一百阶时,神君和何清枝比他们先到的人还停在原地,对视一眼,随即绕过他们,走向最前端。
前方有屏障,屏障后有断崖,断崖下深不见底,可屏障上却写着纵身一跃三千丈,不达目的死不休。
神君的眼睛在眼眶中半转,问:“清枝,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呢?”
“啊,你问我!”何清枝脑子中的警铃大响。
周围人听此围了上去,有好事之人瞧见何清枝的样貌有些熟悉,道:“这不是何三全那大畜生养的小畜生吗?怎么,你爹让你来参加是想让你一步登天,好来日再回这圣月城中欺男霸女吗?”
“灵沉,你别胡说,说我可以,但别说我爹,还有我爹不是畜生。”
“哈哈,真可笑,谁人不知你爹当年在夏府做工,看夏府二小姐长得水灵,心生歹念,强上了她。”灵沉嘲讽道。
何清枝争辩:“我爹没有,官府也说了我爹无罪,夏小姐也还是完璧之身。”
灵沉用他那高高在上的语气道:“完璧之身,说出去谁信啊,官府如果敢说夏小姐并非处子,下堂后这一把手便可退休提前养老。”
何清枝语气带着不足,但脸上却透着不服气:“当官的是不会乱说一通的。”
灵沉并不理会何清枝,反而转头看向容胖:“夏府的权势容少爷难道没有亲身经历过?容府和夏府喜结连理时,我也算是被父亲带去看过。”
容胖没想到他会提到自己,道:“我不知。”
灵沉忽略他所说的不知,自顾自的说:“后来,夏府一百三十口一夜之间生气断绝,夏小姐怀孕突闻噩耗,艰难产子险些没挺过去,再后来容府借着夏府的钱财和人脉渐渐也走进了贵族视线,可容府当家不争气,没几年把夏府的财权挥霍一空,没了资本,靠自己原先的“一亩二分田”度日,只是可怜了那夏府小姐。”
这出戏说完,其他人听得是神采奕奕,神君却灵魂发问:“我们不是来选拔的吗?怎么还八卦上了。”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差点忘了正事,听戏误人,听戏误人。
随后又从何清枝和灵沉身边走开,仔细研究起屏障上的诗。
神君见机拉住何清枝,走到离其余人较远的屏障前。
他转身道:“何清枝。”
“嗯。”何清枝萎靡的气息散发。
“你想过关吗?”
“嗯。”
“你想报仇吗?”
“嗯。”
“你喜欢男人吗?”
“嗯。”
何清枝回神,不对。
“不喜欢,我不是弯的。”
神君见他被吓得脸色苍白,用力拍拍他的肩:“再问你一次,想不想过关。”
“想,可你为何要帮我?”何清枝的眼中带着自己看不到的一些期待。
神君瞧他这模样,随口说道:
“我们是朋友,朋友互相帮助需要理由吗?”
“嗯,我们是朋友。”何清枝激动地说。
神君稍稍靠后,用手推了一把何清枝,何清枝本身站得离悬崖就近,神君再一推,他重心不稳,瞬间跌下,脸上的激动化为错愕,声音在空中回荡:“我们不是朋友吗?”
神君弯腰回答:“我现在也下去。”
说完,神君也跳了下去。
容胖自刚才就一直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见他们俩跳下去,瞪直了双眼,随即又扭身看向身后的万丈深渊。
他心狠狠,一只脚迈出,还在犹犹豫豫,灵沉不紧不慢地跟上,伸手也是一推,容胖心中大叫不好,来不及转身,只用手拽住灵沉的一片衣角,惯性和重量带着他也一起摔下。
断崖下方,高大的树木遮蔽住太阳,阳光只能一丝一丝的透出,照显微弱光亮。
而经历被朋友险些杀死的何清枝和随着好友下来的神君一齐抬头,看到了在他们面前的考官。
一袭白衣,金丝勾绘出的祥云纹路,腰上的阴阳鱼佩相扣在衣裳下方,身后负剑,脸色如山间清泉,让人心生亲近之感。
对于此人神君可谓是熟悉至极,正是与自己有缘的人玉师兄,只不过是单方面的。
玉师兄语气温柔清冽:“二位,第一关算是过了,恭喜。”
何清枝作辑:“同喜。”
神君对着他嫣然一笑,微微点头。
随后只听天空中的气流似是被划破般,神君和玉师兄同时抬头,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贴在一起,重重落地。
落地声比刚刚何清枝的有过犹不及啊。
灵沉慌忙从容胖身上下去,整理好衣冠,对着玉师兄点点头。
容胖此人则是被摔的眼冒金星,还被人当了肉垫,当真是生气,抬眸想找到真凶算账,眼前出却现五六个重影。
他甩甩头,再次看去,不好这次出现七八九十数不清了。
玉师兄扶起容胖,念了一句口诀,道:“容公子,你现在还晕吗?”
容胖经过这句口诀的洗礼,脑子终于是不晕了,说:“不晕了,多谢,还有你是?”
容胖扭头:神仙人物,我竟是被仙人给扶了。
玉师兄见他说不晕了,松开容胖的衣袖。
没等多大一会儿,接二连三地从空中掉下数人。
玉师兄手中凭空出现一竹简,神君瞥见竹简上写着的有他们的名字,只不过他们的名字是亮着的,而有些却是灭了。
“各位,人算是到齐了。”
“那我们便要开始第二关了。”
“第二关,有时间期限,在明日午时之前找到出口,这片森林灵气浓郁,大家可以靠灵气指引到达出口,出口出的灵气比这更是纯厚,适合初学者修炼,第一名到的,我可给他装些。”
玉师兄接着又说:“想要看见灵力,需静心,从少到多,由低到高。”
说完,遁地而走,只余其他人在此琢磨。
“哎,雪柏,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何清枝道。
“神君拿看傻子的眼神,说:嗯?自己想。”
树木挡住太阳,无法判断现在是什么时辰,何清枝心想:真难。
神君似是猜出他心中所想,话语自口中吐出:“酉时了。”
“我们最好是今晚子时之前找到出口,我感觉到了不好的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但对你和他们来说不一定。”神君半开玩笑道。
“我还没能看到灵气,晚上便要出去!”何清枝震惊。
“我教你,虽说对他们不公平,但谁让你是我朋友。”
“谢了兄弟,回头请你吃馄饨。”
“那我们便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