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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神君他正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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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泽大陆,一条小溪旁,一老翁闲来无无事,坐中垂钓。
“叮”的一声,有鱼咬钩了,老翁睁开双眼,眼中已无睡意,双手举竿,开始收网。
拉到一半之时,他只觉有些奇怪,鱼怎会如此重,感觉快赶上小老儿我了。
但他转念一想,这溪曾被仙人浸泡,色泽光润,应该没什么问题,继续收网。
钩子拉上来时,老翁仔细一瞧,不由想到,这咋像是个人啊。
忽然,钩子上的人动了,伸出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摸向老翁,老翁心神大惊,从没见过垂钓竟能钓出人来。
双手松竿,人又掉了下去,可怜他被水浸的惨白的手还没碰到老翁。
老翁松竿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扭头就跑,边跑还边喊:“救命啊,鬼啊。”
声音渐落,湖中之人已然爬到了岸边上。
他抠抠自己的耳朵,像是要被震聋一般,刚抬头人可不见了,他被头发挡住的脸充满了不可置信,一个老人能跑那么快的吗?
上岸后,他没有检查自己的伤势,也没有查看周围的环境,他先是把自己的头发往后撩,随后蹲下身眼往溪水。
他的脸一会儿向左侧,一会儿45度右侧,似是对自己的脸不满意。
溪水映照在他的脸上,一张嫩的掐的出水脸,只不过眼睛却不似以前一样,变成了黑棕色,没错,此人便是被诛的神君。
神君无奈叹息,心想:算了算了,脸还看的过去,但我的眼睛为何会变为黑色?
神君疑惑,神君不解,神君不想想了。
他躺在岸边,开始了他的摆烂人生。他知道刚刚那个老翁会去叫人,人嘛,一会儿也就来了,他先睡一下。
这一睡不要紧,但神君显然没意识到自己多久没睡过好觉了,等到再次醒来时,他瞅见自己浑身被绑,被丢在柴房。
神君刚要试试自己的法力是否还在,柴房门被人从外打开,他只好先放弃。
一个油腻的胖子自门中走来,他穿着金丝绣成的衣物,手中拿一包炸糕,眼神凶狠狠的说:“孟雪柏,你可知错。”
神君面色带有不解:“你是叫我?”
胖子还未出声,胖子身后跟着的几个家仆先出了声:“孟雪柏,你可别装傻充愣,你欠我家公子的账还未还完,休要以傻混过去。”
“哎,怎么说话的。”胖子在前骄傲的扬扬自己双下巴,“孟雪柏,公子我呢,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只要你继续在我身边做狗,你欠我的账一笔勾销。”
神君也就是孟雪柏听的一脸懵逼:“啥玩意儿,你说我是谁?”
家仆齐声:“孟雪柏。”
“你说什么,孟雪白,我也不雪白啊!”神君瞅瞅自己被绑的手和脚,自己脏兮兮的衣服。
“不是孟雪白,是孟雪柏,孟雪柏,孟雪柏。”家仆气愤道。
公子吃着手中的炸糕,听他们说雪柏还是雪白,刚开始还好,最后实在受不了了,炸糕的碎渣落在地下,是公子生气的前兆。
炸糕越捏越紧,“啪叽”一声,公子把自己的炸糕团摔在了神君身上:“孟雪柏,你日你娘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他妈的给我装失忆,好玩?”
他看看左右“小六,小七,你们给我一起上,打他,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装的,还有给我照脸打。”
神君对摔在自己身上的炸糕团不管,但是一听他要打自己的脸,脸色顿间变得五颜六色:“兄台,你我有何深仇大恨,要…要打我的脸。”
他说完这句话,意识已然消失,身子没了支撑,“嘣”的仰躺在后面。
家仆见他晕了,转身看向他们的公子:“公子,他……他晕了,这怎么办是好?”
公子无语:“我有眼,我看不见吗?还你用给汇报,即使晕了,也给我打,打过之后拉到我房中去。”
“是是是,公子。”小六和小七点头哈腰。
而晕过去的神君却已进了原身的回忆中去,层层片段回忆涌入脑中。
原身的母亲生下他就是为了拿他来去抵丈夫犯下的赌债,但追债的主人家不要刚出生的月子娃娃,说不能干活还贪一个人的口粮,原身的母亲只好又给抱回家去。
原身的父亲本来以为那个女人生下孩子可以给自己还债,在她怀孕时好吃好喝的供着,谁知孩子太小抵不过去,还要再养几年。
他不想花冤枉钱来养这小孩,于是想要将孩子溺死在井中,但他前脚刚要把孩子扔入井下,后脚讨债的主人家来他家要债,他还不上,主人家剁了他一只手。
他被剁手,疼的神志不清,孩子扔在井边,他们俩身上沾满了血水,只不过由于幸运,没死成。
回忆看到这里,神君不禁感叹:真是祸害遗千年啊!
不等神君接着感叹,画面一转,孩子已经长成了八九岁的小儿,小儿身上伤痕累累,骨瘦如柴,让人看后觉得心疼。
但街坊四邻却对此见怪不怪,他们的孩子对着小儿拳打脚踢,恶语相向,没有任何人向他施以援手,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即使有人来制止,问为何要这样做?他们也会回答说:“因为好玩,我们几个不想玩以前的老游戏了,想要玩个新的,我娘说了,他就是个孤儿,爹不亲娘不爱的,即使打坏了打残了,也没人管。”
说罢,他们几个笑嘻嘻的拉住孟雪柏跑到更深更偏的小巷去了,那人愣在原地,随后也就走开了。
到了后来,小儿长成了少年,他也终被父母卖到了主人家。
主人家的公子也就是那位身着金衣的油腻胖子,这位公子名叫容胖。
神君不禁想:名字起的是真好,真是人如其名,又好记又好认。
容胖公子对孟雪柏也是非打即骂,让他和马同睡,经常不给饭吃,喜爱看他和狗争食,有时也会叫上三两人一起观看。
回忆继续往后拉,神君也看到了他为何会在溪中被打捞上来。
府中一小厮收拾公子房间时,不小心打碎了公子新淘的花瓶,他心中害怕,嫁祸给了孟雪柏。
榆木容胖也不调查,直接对着孟雪柏一顿打,打完没过瘾,又让小厮拽着孟雪柏,把他往后山悬崖上带。
其实孟雪柏也不想活了,他没想过报仇,只是想过能吃饱,能上学,能好好干活的生活,可老天不让,所以,他自己跳下了悬崖。
回忆结束,神君的心不由沉沉,眼睛也有些酸涩,他在心中默默地说:“孟雪柏,既然我占了你的身体,那我一定要为你小小的教训一下他们,这样你心中应该也可多些慰藉。”
一盆冷水浇下透心凉,孟雪柏醒了过来,他神情冷漠的看向容胖。
容胖被他的表情惊住了,随即变得愤怒起来:“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是你主子,你是不是要以下犯上啊。”
孟雪柏没回答,站起身,抬起自己的脚用力的踹在了容胖的胸口。
这一脚直接把容胖踹倒了床上,床也因用力过猛塌了。
容胖没料到他竟然敢踹自己,而且下手如此之重,急火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喷完昏死了过去。
孟雪柏没想容胖会羸弱到这样,一脚可晕了,他还没玩够呢。
房中小厮见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不敢上前,只从房门出去,大喊:“杀人啦!!!”
孟雪柏见小厮已经跑没影了,手指微抬,凭空变出一捆绳子。
孟雪柏把绳子一抛,绳子像是生有灵智,自觉地捆在容胖的身上。
孟雪柏捻了两根手指,带着被绑的容胖来到了后山,他在后山找到了个洞穴,轻轻一抛,容胖已被扔了过去,随后,他又罩了一个防护罩,保证里面的人醒了之后喊话外面的人听不到。
做完这些,孟雪柏拍拍手,找到个小河,撸起袖子准备洗洗脸。
但当他低头时,脸上一块青,一块紫,他一想也知道是容胖干的。
他伸出手缓缓的摸向自己青紫的地方,“嘶”的一声,孟雪柏只觉真疼,刚刚怎么没感觉呢?
他正在这哀怨自己的脸,另一边的容府却是乱了套。
主厅,上方首座坐着容老爷和容夫人两人,下方小厮浑身发抖,跪在地上:“老爷,夫人,少爷……少爷他还没找到。”
刚刚小厮带着一些家仆赶往容胖的居所,谁知,他和孟雪柏不见了。
见此,小厮也不敢再瞒,只好去禀告主家,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家主听后,派人去找,从巳时找到晏昼,还是未找到。
孟雪柏洗完脸后就下了山,现在正在一家客栈里吃酱牛肉,喝百花酿,和容府的状况大相径庭。
孟雪柏的另一桌坐了一堆修士,他们正在讨论着十年一次的宗门大选。
孟雪柏刚想要向他们打听,只见客栈门口出现了一个身穿容府衣裳的小厮,小厮见到他,连忙大喊:“抓住他,他把我家少爷绑走了。”
孟雪柏刚要偷偷摸摸的离开,但一把剑横在了他的面前。
他赶紧双手举过头顶,一想不对,这不投降吗,一只手放下,另一只手慢慢下降,然后轻轻的推了一下剑:“仙师,我不是他要找的人。”
仙师:“证据。”
“仙师,我没证据不就是最大的证据?您看啊,我就一小老百姓,给我天大的本事我也不敢帮有钱人家的少爷啊。”说着孟雪柏抿了抿自己几乎看不见的眼泪。
仙师上下打量了孟雪柏的着装,粗布衣,有的还开线了,判断他应该没撒谎。
另一个女修士也打量了一下,见他生的不错,心肠应该是不坏的,于是对举剑的仙师道:“玉师兄,他应该说的没错,还有,我们是有任务在身的。”
玉师兄见王瑶儿师妹开口,也就放下了剑。
孟雪柏对他们抬臂感谢,随后走了,只余小厮傻傻的呆在原地,似是没想到还能这样。